什么鬼东西。
陈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返灵通感,以身受债。
近千冤魂的临死之怨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更何况他现在火灾缠身,本就是心念难束。
短时间内承受那么大的意识冲击,此时的陈年早已神志昏沉。
别说是分辨是非,区别对错。
就连自己是谁,他都有些难以分辨。
他只知道,在那暖流入身一瞬。
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香主...!!”
那道突然浮现的声音,更是让他胸中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冲天灵。
在那暖流冲击之下,陈年体内连本就生克逆乱、制化倒颠的五炁。
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彻底沸腾起来!
怒火难抑,五炁相催,陈年整个人瞬间变得通红!
同一时间,陈年脑海之中。
那本就惊骇到极致的声音,语调变得愈发惊恐:
“这他妈的又是什么东西?!!!”
燃血为火,散气为香。
以精气二元为祭,借人心欲念为愿,窃取民愿,供养自身。
他自诞生之初,便自认是玩弄香火与人身的行家。
可眼前这种情况,他别说是见了,连想都没有想过!
那五道莫名的气息,竟然在他的香火秘术催动之下,竟然被那一腔的怒火直接点燃!
从未见过的异香从陈年体内散发而出,化作五道轻烟直冲云霄!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下一瞬,无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乃至于让那香主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顺着那一点香火,映入虚空!
八风蚀体,五炁内乱,风灾不止,火灾散发。
内有败仙之相动摇根基,外有怨气入体民怨缠身。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中了这么多的咒术!!”
这哪里是什么造化?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诅咒库!
最主要的是,这么多的诅咒落在一个人身上。
这人竟然还活着?!
那声音当机立断,心下一狠,就想要斩断联系保全自身。
陈年体内的那些东西,他看不懂是什么。
但有一样,他却无比的熟悉!
那就是民怨!
香火民愿,民怨恶心,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是香火所成,对于民怨那东西,再熟悉不过了。
那股浓重的民怨,在他的视界中,几乎要将凝成实质!
说是万民所弃,都不为过!
与他的香火之道,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他实在想不出,这人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落得万民所弃的下场。
能与那民怨共存一身,其他东西,他一个都惹不起!
然而,他想要逃,却为时已晚。
三灾九厄是什么东西?
那是太素三元君、五老高上帝亲自定下的三元之道、洞清宝劫!
当初陈年以圆光心印映照虚空,体内五炁八风,看上一眼便是深入神魂。
若是这么简单就能避过,那又如何称得上三灾九厄?!
就在那声音斩断念头,准备破空而去的瞬间。
天穹之上,五道轻烟萦绕。
在阳光映照之下,化作五团彩云。
五炁杂糅,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香。
那味道初时极淡,若有若无,如同风中余韵萦绕不去。
但转瞬之间,便浓郁得如同实质!
料峭西来,风吹云动。
空中异香随着寒风吹拂,不过片刻便席卷全城。
异香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如同烟雾一般光晕。
光晕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如同火星般的微粒,在晨光中闪烁跳跃。
初时,城中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随着香气越来越浓,一些暗巷深宅之内。
终于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跪地膜拜。
“那是...!?”
“香主!!是香主!!!”
“香主显灵了!!”
那声音初起之时,还只是寥寥数言。
一般百姓偶有听闻,也无不避如蛇蝎。
一无正封,二无官祭。
当众高呼,那便是流入邪教!
一旦沾上,整个宗族都要遭受株连!
但随着呼声越来越高,香气越来越浓。
整个崇州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实在是那香气,太香也太神。
仅仅是吸上一口,便感觉手脚渐暖,浑身舒坦。
客栈外围,宁峥看着城中诡异的情形,转身向着城北而去。
陈年和宁鸽不在,客栈又被柴帮帮众暗中监视,这里已经不能待了。
宁峥不知道两人在哪,但直觉告诉他,城中变化,绝对与陈年有关。
他要去那些说要请神的富户家中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先生。
同一时间,乱葬岗中。
宁鸽与柴帮帮众,陷入了片刻的僵持。
宁鸽那一尺下去,如同当头棒喝,敲碎了几人的高手梦。
也让他们膨胀到极致的信心,瞬间消失大半。
几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萌生退意。
这地方本来就邪门,眼前的小丫头片子更是邪门。
谁家正经女娃,能一下子将一个成年人敲成残废啊?
其中一人看着身旁断手的同伴,忍不住开口道:
“彪...彪哥...点子扎...”
然而,那人话刚出口,就感觉那里有些不对,他猛然抬起头环顾四周。
却发现本来应该领头的彪哥,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了一根线香,孤零零的插在地上。
那轻盈的香雾之下,一道道透明的身影,早已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一双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白旙缠绕中的身影,正在贪婪的吸取着那人身上溢出的香气。
“香气~~?”
那人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
那浓郁的香气让他精神一震,露出了一丝痴迷。
直到一口浊气呼出,他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
“鬼...鬼啊~!!!”
尖叫出声,浓雾涌动。
即叫醒了柴帮众人,也叫醒了宁鸽。
宁鸽转头看着陈年抽搐的身躯和不断冒出的轻烟,心中顿时紧张万分。
那轻烟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陈年浑身抽搐的状态,她却见过不少次。
她当即也顾不得陈年的吩咐,举起神尺,就向着三清铃敲去。
就在宁鸽分神一瞬,一柄短刀同时从浓雾中闪出。
直刺陈年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