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 > 第358章 咱给过你机会了,拿鞭子来,朕今日要亲手除恶!

第358章 咱给过你机会了,拿鞭子来,朕今日要亲手除恶!

    朱元璋心中已动了杀念,愤恨至极,但他却不揭穿,而是叫朱亮祖继续把这戏演下去,看他能演到多久。

    「从亮啊,你跟朕有多少年了?」

    朱亮祖掐指一算,竟然已是15年了。他见陛下与自己论起这些情谊,忽然便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

    此时,朱亮祖赶忙上前言道:「上位,臣自宁国归附之後,跟随您南征北战,已然十五年了。」

    15年啊,人生能有几个15年呢?

    而这15年,便是他朱亮祖的救命稻草,也是他一生最大的倚仗!

    「上位,臣跟您身边15年,虽为大明出了些苦力,要说起来功劳实在不显。」

    他想的是谦辞一句,给上位在这里留下好印象。

    朱元璋自然没有应他的声,而是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来,诉说道:「从亮,咱还记得啊,当年你在滁州救驾,若不是你来,咱恐怕已死在乱军中了。

    後来咱们与陈友谅攻伐之际,那更是险象环生啊。当时又有你领兵赶来支援,若不然叫咱如何面对陈友谅的数万大军呢?」

    朱亮祖在旁点头,朱元璋便拿眼睛细瞥向他,暗暗观察,而後又道:「你看,你救过咱两次,又为大明立过这麽多的功劳。如今你又救了咱三个儿子和一个驸马,他们俱是皇亲国戚,朕视若己出,如此之大的功劳,叫咱该如何封赏你呢?」

    陛下莫非要给自己封国公吗?

    此刻的朱亮祖心中更加膨胀,忽地开始无限畅想起来。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有的人生来便聪明,比如刘基。有的人生来蠢笨如牛,只凭一股蛮力。朱亮祖便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於军事打仗上,他很厉害。但於朝堂政局上,很显然,他还是个小白鼠。

    胡翊在他与丈人对话之中,也是看到了朱亮祖脸上那已经隐藏不住的面部表情。

    朱亮祖此刻狠狠地压着嘴角,但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旧微翘起一些弧度,那明显是心中乐开了花,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老朱先与这位旧功臣叙了一番旧,而後便手指着朱、朱和朱棣:「秦王、晋王、燕王,既然你们朱叔叔救了尔等性命,与你们有救命之恩,他又两次救过咱的命,你们便该前去拜见一番。」

    随後朱元璋又补充道:「朕也该给他行礼感谢这救命之恩呐,便由你们代劳。」

    朱棣心中暗道一声,这爹怎麽不分青红皂白了?还要自己去给这罪大恶极之人行礼?

    呵!堂堂亲王当真可笑,居然被如此摆布!

    朱虽然不解,但面上并未露出几分不满来,他还算是其中较为能忍耐的一个。

    再到了朱这,他就完全一脸的不乐意,径直把不满和疑惑写在了脸上,瞪着两只大眼珠子,就那麽直视着亲爹。

    这孩子就是这脾气。老朱狠狠的一眼瞪回去,忙吓得朱又收回脸上的不悦,即便不服,他也是只得照做。

    三人这才气鼓鼓地从队列里走出来,过来给朱亮祖见礼。

    而胡翊便在後面看着这一幕,看到三个王爷们过来给朱亮祖见礼,胡翊心道一声,好了,这次朱亮祖必死无疑!

    他为何会如此确定?

    因为在朱家做女婿的这几年,他捅的娄子实在太多了,而每一次他捅完娄子之後,老朱都会免他的罪。

    但自己这位岳丈是如何免自己的罪的呢?

    先将自己骂一通,再数落他的罪状,然後再讲起前情,要麽是看在马皇后的面上,要麽是看在静端的面上,最後说一句,咱把你饶了。

    老朱这是有一套固定模式的。

    他会先数落完你的罪状,然後再念及旧情,找个藉口饶你的命。

    但若是他先反过来跟你念完了旧情,再数落你的罪状,那你可就要小心了。

    而很显然,如今他对待朱亮祖,这举动便很反常。以胡翊的亲身经验和对老朱的了解来看,他便知道这朱亮祖完蛋了!

    身为帝王,心思难测,老朱自然也有腹黑的一面。

    在他的强压之下,三个王爷过来拱手抱拳,冲着朱亮祖施了一礼。

    老朱见三个儿子们这一礼施的腰只弯下去一半,有些轻了,便狠狠的道:「既然是代咱拜谢他的救命之恩,你等还不将腰弯低了,施个大礼?在此糊弄些什麽?

    「」

    这三人本就不情愿,听到亲爹的催促声音,立即又将腰弯得更低了,冲着朱亮祖施礼。

    「不敢不敢,臣怎能受三位王爷如此大礼呢?」

    他赶忙过去,十分懂事地将三人扶起来,然後赶忙冲着三人各自又拜了一拜,把礼还回去。

    老朱随後把目光瞪向胡翊,望着这个女婿,真有心狠狠的折腾他一番。

    三个王爷们都鞠躬了,那你这个驸马是不是得下跪磕头作为谢礼啊?

    但想了想,有女儿撑着呢,算了。

    如此,他便免了胡翊,而後望着朱亮祖言道:「从亮说说经过,这几个逆子是如何进入大牢的?又如何被你救出来?」

    朱亮祖当即开始添油加醋,一番陈述:「哎,上位,此事要说起来,全怪我那堂弟!

    微臣这些年在外征战四方,并不曾在家中居住多久。这些族亲们见我发迹,便仗着我的权势,四处鱼肉乡里。我有个堂弟名叫朱让,便在怀远县作恶多端,强占民田、强抢民女,闹得声势很大。

    臣也不知晓马与三位王爷此次出行是因为何事,但在地面上遇到百姓们受难,他们怎能不管呢?

    结果这一管,不成想得罪了当地的地痞流氓。驸马与王爷们又未亮明身份,我那堂弟将他们当做个寻常人,便拿去抓了。

    又有那怀远县令和怀远县尉贪赃枉法,看在臣的薄面上,便将他们下入大狱。」

    朱亮祖说到此处时,无奈叹息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臣有罪啊!虽然臣未在当地指使他们,可这些族亲们仗着臣的名声,作恶多端,这是臣管教不严呐!」

    胡翊心道一声,好嘛!

    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你堂弟,你倒变成个管教不严之罪了?

    他再往下继续讲道:「三位王爷与驸马被抓入大牢之中,臣尚不知道此事。随後也不知为何,他们发觉三位王爷与驸马身份非同小可,似与朝堂上宋濂有关。

    他们因此不敢动手,当即便来报给臣知道。

    臣本想回去放了二人,并亲自训斥着堂弟,想着毕竟是族亲,难免要包庇一番,给他个机会重新来过。

    却不成想进了监牢一看,竟是三位王爷和驸马。臣当即便去问这两个狗官索要钥匙,救出王爷们。

    但这两个官员听说牢中关押的竟是陛下的龙子,一时间失了分寸,竟然威胁臣,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杀了皇子造反。」

    说到此处,朱亮祖已经带着哭腔:「上位啊,陛下,臣哪里敢对王爷们动手啊?臣对驸马胡翊更是尊敬有加!

    臣义正词严地拒绝。那县尉恐怕事发败露,便要将臣控制住。臣当时失手便将二人打晕在地,夺了钥匙,将三位王爷与马救出。

    待我等回去再看时,这二人已然气绝身亡。这也是臣为救王爷与驸马心切,失手将他二人打死,请陛下恕罪!」

    朱亮祖这一番话说下来,成功把自己洗白,从一个无恶不作之人变成了护驾忠心的忠臣。

    老朱心道一声,这也就是崔海先前在监牢之中暗藏人手,偷听到你们的密谋。

    如若不然的话,还真要被你这一通话语给蒙混过去。

    朱亮祖这番说辞可称是无懈可击,即便杀死两个县官,也没有别人可以证明他是谋杀。

    然而却在此时,崔海之前安排的一名检校便已经进来,跪地告发道:「陛下,臣在狱中时,曾监视过一夜,对於三位王爷与驸马爷被抓後之事一清二楚。

    这朱亮祖并未如他所言的一般,反倒是发觉三位王爷与驸马爷在牢中时,第一时间藉口去找钥匙,返回後却与两位县官商议,要将王爷驸马们灭口,以杜绝此事!」

    崔海这一手安排真可谓是神来之笔。

    朱元璋早就知道此事,这是他今早先报上来的。但知道此事,他却要装作一副他和皇帝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後专门安排一名检校进来报信。

    如此一来,便做出一副陛下与他叙旧,为他拯救王爷皇子大喜,而後突然罪名被揭发,无奈杀死功臣的景象。

    见崔海来了这麽一招,检校上来便告发了,朱元璋当即一脸的「震惊」!

    「海牙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从亮可是救过朕两次的大功臣,如今又救了三位王爷与驸马的命。你是否查清楚了?怎能如此说?」

    「陛下,臣查得一清二楚。当夜臣派了三名检校,他们将监牢底部地砖剖开,暗藏在其中。

    这三人都能证明,臣如今还可以立即去往那座监牢,将所有剖开地砖的痕迹,令人去验证。」

    陡然间听到这话,朱亮祖心中一惊,当即两腿都要软了!

    好在是他上战场时经历过众多事件,心中早已坚如金铁一般,赶忙是佯装起来,强行镇定着,手指崔海言道:「上位,崔海血口喷人!他血口喷人啊!」

    朱元璋也装出一副不信的姿态,忙把其他两名检校调来。

    「朕来问尔等,若敢答错一字,叫尔等九族诛灭!」

    「当夜朱亮祖前去救三位王爷与驸马时,是如何作为的?」

    当即有一名检校答道:「朱亮祖佯装去拿钥匙,回来却与两名县官密谋。」

    老朱立即又问道:「他们是如何密谋的?」

    「启禀陛下,朱亮祖对两位县官言道,如今王爷与驸马身份尊贵,陛下又在凤阳驾临,一旦此事暴露出去,所有人九族都将被处死。

    既如此,反正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不如暗中将三位王爷与马爷全部杀死,毁屍灭迹。

    如此陛下要彻查此事,他们便还有反抗和逃命的机会。若是将此事直接报出来,只恐他们都要死,想着殊死一搏!」

    朱元璋此刻愤怒地狠狠拍打着桌案,拿眼睛死瞪着朱亮祖!

    但朱亮祖也知道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就必死,他家族所有人也都将为此事而陪葬。

    因此他更是跪地磕头不止,强行挤出几滴眼泪来,哭诉道:「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臣跟随您这麽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上位啊,我的上位!

    臣这麽多年的所作所为,您尽都看在眼里啊。这崔海原来与我有旧仇,定是指使检校要取我性命,因此才胡言乱语,请陛下明监!」

    听到朱亮祖这个藉口时,崔海都笑了。

    老子一向乾的是暗探的事,做的都是指挥检校和东宫暗桩,何曾与你这种在前线打过仗的将军有多少交集?

    还说与你有仇,这个诬陷真是把人都笑疯了。

    然而众口铄金,三名检校的证词,再加上崔海的话。

    朱元璋可不会相信朱亮祖的一面之词。

    他在此时反问道:「他与两个县官密谋,而後那两人因何而死?」

    「启禀陛下,两名县官不敢答应这密谋,更不敢害死王爷与驸马。

    朱亮祖见状,便威逼胁迫他们。

    那知县郑安後来都已答应了,县尉也答应杀死他们。但朱亮祖後来改变主意,不知为何,反将那二人杀死,还是拿钥匙去给王爷和驸马开了门,将他们放出来。」

    这其中的缘故,其实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朱亮祖先是动了杀意,但最後不敢,还是选择放人。

    但他这人做事太蠢,又提前跟县尉和县官说了这番密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一旦传扬出去,便能要了他朱家整个人的命。

    由此才会发生了杀死两名县官的举动。

    朱亮祖知道是自己失手,朱元璋却冷冷地笑着。战场上的兵卒们杀人很容易,但都是打过仗之人,日常在军营之中和兵卒们练兵摔跌之时,下手当能留得下分寸。

    怎麽面对两个大明朝廷命官时,就不知道留分寸了呢?

    你朱亮祖还当真以为咱是个傻子不成?

    老朱心意已决,此时狠狠咬牙切齿道:「从亮,咱真的给过你机会。先前诉说那麽多情义,便是叫你认罪伏法,咱还能从轻发落。

    但你执迷不悟,不思悔改。呵,那也就怪不得咱动手了!」

    说到此处,朱元璋咬牙切齿着,终於是不忍了,当即脸色一变,黑沉的脸色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即将张开血盆大口一般!

    「崔海,将你调查到的朱亮祖罪状,全部报上来!」

    原来崔海这一日在怀远可没有闲着,已将朱亮祖在当地许多罪行调查清楚。

    包括村子里面王老头和阿娟的那些事情。他朱家是如何强抢民女的?他朱亮祖的儿子朱昱是如何夜晚闯入人家黄花闺女房中,将人糟蹋了,然後再将人家人打死?

    待这些罪状全部一一被人念出来时,朱亮祖终於愣在此地。他不想朱元璋已经调查的如此清楚,一时间心中冷冷的发凉,知道这下全完了。

    「你还认帐吗?」

    「如今可还要辩驳?」

    朱元璋的声音越发冰冷,望着眼前的朱亮祖,不由心寒地发出冷笑声音:「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来人,将他之子朱昱一并抓到行宫,朕要亲自动手除了家乡这一大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