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手环,只有两个了。
虽说概率上,周客能抽到什么是固定的。
但是,梅花7让他最后一个抽。
也就是说。
这两只手环中——
其中一个,是梅花7想要让他抽中的。
不管是什么。
周客都相信神牌。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深处的感知力缓缓铺展开来。
梅花7的指引还残留在他的指尖,那股极淡的、近乎直觉般的牵引还没有完全消散——它在指引他,指引他向某个方向伸手,指引他在某个特定的时机抓定某个特定的手环。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探入抽取口。
手指在黑暗的箱体中缓缓移动,指尖依次掠过两个手环的金属环面——冰凉的,光滑的,每一个手环的质感都完全相同,无法通过触感分辨环面上的符号。
他继续移动手指,不急不缓,不去刻意抓取,也不去刻意回避,只是让手指跟随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在黑暗中缓缓滑行。
然后他的指尖停住了。
这个手环。
触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梅花7的微光在指尖顿住的那一刻骤然闪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确认信号。
就是这个。
他抓定那个手环,轻轻抽了出来。
手环从抽取口脱离的瞬间,金属环面上那个被幽蓝光芒映照的符号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一柄纤细的权杖,顶端嵌一颗正在微微闪烁的宝石。
王。
周客低头看着那个符号,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但没有任何表情浮现。
因为他知道,此刻,敌方三大社团,都有无数表情盯着自己。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露出一些不正常的神情,而被抓住破绽。
但周客内心无比澄澈。
接下来的比赛,或许会简单许多了。
因为,他是王。
他坦然接受了梅花7给他的选择,将手环轻轻套上手腕。
周客走回凛梅团坐席时,苏尘汐已经把记事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他落座。
张杨歪在椅子上,把手环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环面上的盾牌符号被他转到了手腕内侧又转回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好奇之间。
唐欣双手交叠盖住手环,像是在捂一只随时会从掌心里飞走的蝴蝶。
林蝶依旧翘着腿,捧着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红茶,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孔。
“各位,”周客在走道旁的座位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先把身份情报互通一下吧。比赛开始后随时可能出现突发状况,在此之前,每个人都需要知道队友的位置和战力层级。”
“时间不多,抓紧。”
苏尘汐率先抬起手腕,将手环的环面转向其他四人。
环面上刻着一柄笔直的剑刃,剑身有极细的冷光在缓缓流淌。
“我是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端庄而清雅的语调,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简洁利落的笃定。
将,身份链的第二位,战力仅次于王。
她说完将手环收回,又补充了一句,“手环上还提到,比赛开始后,可能会解锁和‘将’有关的能力。将的符号是剑刃,也许和攻击加成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手环没有明说。”
林蝶放下红茶杯,伸出左手,手环上刻着一本翻开的小书,书页微微翘起,仿佛正在被翻阅。
“我是相。”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大小姐式的淡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的手环也提到了类似的提示——可能会解锁和‘相’有关的能力。相是书本,也许和信息或策略有关。但和将一样,具体内容没有说明。”
相,身份链的第三位,战力次于将。
张杨把手环上的符号转过来,环面上刻着一面圆盾,盾心有十字星纹。
“行吧,我是士。”
他说着用手背抹了抹盾面的符号,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某种不太好意思直接表露的满足,“我的手环也提到了,可能会解锁和‘士’有关的能力。士是盾牌,难道和保护有关?比如加个护盾什么的?不过手环上只说‘可能’,没说一定,也不知道比赛开始后怎么触发。”
他说完把手环又转了两圈,歪着头端详着那个盾牌符号,“不管怎么说,战力排第四,好歹不是垫底。”
唐欣深吸了一口气,把手腕翻过来,手环上刻着一柄朴素的短刀,刀刃短而直,刀柄上缠着旧布条。
“我是兵。”
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的手环也说,可能会解锁和‘兵’有关的能力。兵是短刀,也许和隐蔽或者突袭有关?”
她说完把手环重新盖住,像是在遮掩某个不该被太多人看到的秘密。
兵,身份链的底端,战力最弱,但手环上提到的那项未解锁能力,让她的身份多了一层尚不确定的可能性。
四个身份全部通报完毕。
将、相、士、兵,凛梅团集齐了身份链上的四个标准身份。
每一个手环都提到了“可能会解锁”与该身份相关的能力,但具体内容全部没有说明。
凛梅团四个人的身份都出现了,但没有出现王。
那就说明......
四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周客身上。
“四个身份都出现了。”
张杨把手环上的盾牌转过来对着周客,
“将、相、士、兵,一二三四,全齐了。”
“难道说,我的希望成真了?”
“周客,你那个手环上是——王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