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卫国和孙威还没有到工作单位,陈光阳就已经到了。
论敬业态度,他们谁都赶不上陈光阳。
陈光阳到得早,他也没有闲着。
他开始翻阅起了办公室里面有关于特务方面的资料。
不得不说,红星市在这些年之中确实抓获了不少来自各个方面的特务。
他们所要执行的任务千奇百怪,有些是为了窃取城市发展情报,有些是为了绘制军事地形图,甚至有些还是为了策反高级官员。
而最让陈光阳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有特务是为了窃取东北人基因……
反正他们都是过来搞破坏的,把他们全给逮起来,挨个枪毙,一点毛病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特务多,陈光阳查了半天,还是没有查出什么收获。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被那个烈士英雄所抓进去的特务叫什么名字……
“呦呦呦,干爹,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是啊,干爹,这么勤奋,咋的呀,你是要在我们单位评劳模啊?”
就在陈光阳还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卫国和孙威推门而入,一上来就对陈光阳展开了调侃。
“你俩少废话,都严肃点!”
“这个案子挺沉重的,你们别跟我俩嘻了马哈。”
“对了,你们昨天不是查刺青去了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陈光阳扫了一眼,立即把翻找出来的资料给放回了原位,然后就揉了揉太阳穴,慢条斯理地询问了起来。
“可拉倒吧,啥收获都没有。”
“我们俩已经调查了所有开刺青店的,每个刺青师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是啊,我们都已经仔细排查了,确定那些人都与本案无关,现在案件又陷入了停滞,这可咋办嘛。”
李卫国和孙威非常无奈地说道。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们两个也开始心急了起来。
毕竟上头给他们的破案时间特别短,只有非常可怜的七十二个小时,然而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却发现调查的方向出现了问题。
“看来那个凶手只是会刺青,但并没有用刺青来做谋生的手艺。”
“你们两个想要找到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陈光阳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一想到昨天死者身上的那些带着羞辱字样的刺青,陈光阳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蹿。
会刺青,却不以此为生,那就意味着刺青是杀人凶手的爱好。
这种爱好可非常小众,而且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毕竟在如今这个年代,一套刺青设备可不便宜……
“干爹,那现在可咋办呐。”
“这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如果再不能找到实质性的线索,那我们哥俩可就要倒大霉了。”
李卫国耸了耸肩,紧紧地盯着陈光阳,完全就把他当作了救命稻草。
“是啊,干爹,你快帮我们想想办法呀。”
“既然刺青这条线索行不通,那咱们今天该从哪个方面开始调查啊。”
孙威也是心急如焚,刺客就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边下手了。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既然刺青这条线索查不下去,那咱们不如从另一个方面尝试一下。”
“烈士英雄当初是为了追拿特务所以才殉职的吗,那么按正常的思维来说,烈士英雄肯定就成了特务的眼中钉,可是如果这个特务还有团伙的话,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对烈士英雄的家属实施疯狂报复?”
陈光阳坐在了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然而这些设想,陈光阳全部都是从沈知霜那里得到的灵感。
“有道理呀!”
“干爹,你这思维转得是真快呀,如果我是那个特务的同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打死了把我送进监狱的那个人,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李卫国眼前一亮,立即开口说道。
“没错,这个设想完全站得住脚,我觉得咱们可以从这个方面查下去。”
孙威也马上点了点头,对陈光阳所说的话非常赞许。
“行,那咱们就说定了。”
“你们马上把烈士英雄所抓的那个特务给找出来,咱们马上提审,或许还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光阳也是雷厉风行,想要立即从那个特务的嘴里面敲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
“嘶,干爹呀,你这个想法确实挺好,但是够呛能够实施起来啊。”
“是啊,提审这个事,我也觉得有待商榷。”
李卫国和孙威同时摇了摇头,而且面有难色。
“咋回事?”
“这个特务的级别很高,咱们没有资格对他进行提审?”
“没有资格,那就向上申请啊,反正领导让你们破案,那总得临时给你们下放一些权力才对啊。”
陈光阳挑了挑眉,立即盯着他们反问了起来。
“干爹,不是那回事!”
“这个特务吧,是出了名的嘴硬,到现在为止,他还啥都没透露出来呢。”
“好几个非常专业的审讯专家都没能撬开他的嘴,那咱们肯定更没戏啊。”
“与其把时间耽误在他的身上,还不如去干点别的呢。”
李卫国和孙威立即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觉得提审特务,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这小子这么硬吗?”
陈光阳冷笑了一下,还真没想到那居然还能是一块硬骨头。
“那可是相当不配合了。”
“据说这小子简直顽固得像块石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甚至还在审讯室里当起了哑巴,当时把很多审讯人员都给整得没着没落的。”
李卫国撇了撇嘴,如实说道。
“是吗,那这人还真的挺难缠。”
“算了,那就别提审他了,咱们换一个方式,把我送进监狱,跟他住在一间牢房,我倒要看一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成色。”
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光阳提出来的方案,当场就让李卫国和孙威震惊万分,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陈光阳今天的这个想法,完全就是把这句话给具象化了。
陈光阳这是想要混进笆篱子里面当卧底!
“干爹,你这是扯犊子。”
“是啊,笆篱子那种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把你给关进去,那可真就热闹了……”
李卫国和孙威听了之后,纷纷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觉得陈光阳这个方案实在是太疯狂了。
那可是笆篱子,而且关着特务的监狱可是重刑监狱,里面基本上都是死刑犯。
那里面鱼龙混杂,个个都是亡命徒,谁也保证不了里面会发生些什么。
如果陈光阳进去了,很有可能会被里面的人给集体针对。
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那谁都担不了这个责任。
“拉倒吧,你们俩就别在那邪乎了。”
“再者说,你们两个现在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时间不多了,你们俩可赶紧的吧。”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在的情况。
确实时间不多了,而且李卫国和孙威现在也是无头的苍蝇,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不选择相信陈光阳,那这个案子也根本办不下去。
“行吧,干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肯定照办。”
“对,那你进去之后可一定要小心一点,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要第一时间亮明身份……”
李卫国和孙威相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了,别磨叽了。”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细节方面的问题,然后立马把我送进去。”
陈光阳点了点头,然后就跟李卫国和孙威两个人凑在了一起,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下午一点,剃了寸头,穿上了囚服,戴上了手铐和脚镣的陈光阳就被送进了那个特务所关的监狱。
不得不说,在如今这个年代,监狱里面的生活水平可是非常恶劣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文化管理,更别提什么人性化,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地狱。
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甚至连睡觉的地方都特别简陋。
不过这对于陈光阳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毕竟他可是在深山老林里面骨碌过的,就算再恶劣的环境,他都能轻松适应,何况是这里……
当然,陈光阳过来蹲监狱,那也必须先给自己编织一个能够让人相信的标签才行。
就比如说他叫陈光阳,是因为打架斗殴,导致对方三死一伤,结果被判了死刑,缓期两个月执行……
“陈顾问,这就是你的编号了,贴在胸口上吧。”
“我们这里可特别混乱,关着的都是亡命徒,而且大部分都心理扭曲,你可一定要加点小心。”
“如果真的顶不住了,或者说有什么困难,你马上喊我……”
一个30岁出头的管教,一边押送着陈光阳,一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放心吧,没问题。”
“我就是想要过来调查一下线索,又不是过来当狱中龙的,哪有那么多困难。”
陈光阳耸了耸肩膀,语气也显得特别轻松。
只不过这手铐脚镣实在是太重了,陈光阳走起路来都特别费劲,感觉脚脖子都快要被磨秃噜皮了。
“陈顾问,请你忍一下吧,杀人犯刚刚到监狱的前三天,就必须戴手铐脚镣,这是规矩,我如果不给你戴上,其他人肯定会怀疑的。”
管教一眼就看出了陈光阳的窘迫,于是就立即凑到他的耳边解释了一句。
“嗯,没事。”
“我又不是来过家家的,这点苦根本就不算什么,不就是手铐脚镣嘛,我能挺得住。”
陈光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一切都显得特别轻松,毕竟他也很清楚,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全套,万一引起目标人物的怀疑,那就全功尽弃了。
此外,陈光阳还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编号,0534!
从今以后,他在这个监狱里面的代号就是这个了。
每当有人喊到 0534,他都必须规规矩矩地立正,然后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到……
不但如此,陈光阳还记得清清楚楚,目标里的那个特务,编号是0494,真名叫作江海龙!
据说那个江海龙也算是个人物,不但各路高科技设备玩得都特别溜,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估计也就是看在这一点,有人才会培养他当特务。
只可惜,那个江海龙长得又瘦又小,1米 63一米六三的小个子,然后还有一身的排骨,完全就跟一只小鸡崽子一样。
不但如此,这个江海龙还是刚被关进来的,也算是一个新人。
而在这个年代,监狱里面的新人都过得特别悲惨,基本上都会被那些监狱里的老油条扒掉一层皮。
据说江海龙这些日子在监狱里面过得很煎熬,很多狱霸都在欺负他,甚至把他当奴才来使唤……
但是话说回来,这种死刑犯云集,处处都透着高压的监狱,那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江海龙这种要实力没实力,要资历没资历的囚犯,不被欺负才怪。
但是陈光阳可不一样……
就在踏入监狱大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已经暗暗发誓。
无论遇到了什么事,绝不能被人在监狱里面欺负住。
如果有人把他当作新来的一样欺压,那陈光阳绝对不会给他们什么好颜面。
干,就完了……
“陈顾问,你就住在这个监狱里面吧。”
“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你跟那个特务室上下铺,这也算是给你创造了机会。
管教带着陈光阳走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阴森的房间,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两句,然后还偷偷地把开启手铐和脚镣的钥匙递给了他。
“行,你这活干得挺有水平!”
陈光阳立即给管教竖了一个大拇指,毕竟有了这些钥匙,那陈光阳真的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他完全能有自保的能力。
哐当!
房间的大铁门被直接打开了。
一股汗臭和尿臊,还有下水道反上来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简直不要太酸爽。
陈光阳刚往那一站,就把眼睛给熏出了眼泪……
这就是如今这个年代死刑犯所住的地方,不但特别混乱,而且还特别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