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4,以后你就是这个号子里的人了。”
“在这里老实点,能少遭点罪。”
“两个月后你就上路了,千万别给我添麻烦,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管教直接把陈光阳塞进了号子,然后还故作姿态地喊了几嗓子。
“……”
陈光阳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行李,拖着沉重的脚镣,一点一点地往里面蹭。
而此时此刻,号子里面的十几个重刑犯,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那些眼神看起来特别锐利,冰冷,就像是深山老林里的饿狼一般,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哎,新来的,犯的啥事啊?”
突然,黑暗的角落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陈光阳转头看了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大光头,往那一坐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体格子是着实不小。
一张脸黑得跟炭一样,要不是生了一双黑色的眼睛,陈光阳还以为他不是本地人呢。
“杀人,三死一伤。”
陈光阳找到了他的床位,直接把行李扔了上去。
那是一个上铺,离厕所非常近,味道也特别浓郁。
这是专门为新人所准备的,每一个新人都要在这个铺位上睡上一段时间,才有资格搬到远离厕所的位置。
陈光阳也知道,他的下铺就是目标人物,那个被逮进来的特工。
只是现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三死一伤?”
“你小子挺牛逼呀,怪不得身上挂着这么重的镣铐,而且两个月后就要被执行。”
“来,你告诉我,因为啥犯的事。”
大光头咧了咧嘴,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明显是高看了陈光阳一眼。
毕竟在监狱之中,杀人犯一向是高人一等,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
像是陈光阳这种三死一伤,两个月之后就要处刑的更是如此,原因也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不差再添上几条人命了,谁惹他,就相当于在找不自在。
“我是开饭店的,有人在我饭店喝多了闹事,我一气之下就干死了三个。”
陈光阳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让你坐了吗?”
“小子,第一次进来玩吧?看来你也不咋懂规矩啊!”
“既然到了这个地方,那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坐下,你才能坐下,我让你趴着,你觉得不能躺着。”
大光头呵斥了一声,眼神十分阴鸷地说道。
“啥意思啊?”
“我临死之前,还得让你欺负一遍呗?”
陈光阳猛然抬起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光头,场面的气氛瞬间变得特别压抑。
“咋的呀?小子,你要叫号啊!”
“别以为你杀了几个人,就能在这里横着走!”
“在这个号子里,天哥就是老大,你最好跟另外一个新人好好学学,你看他多聪明,对天哥言听计从,现在还在那里刷厕所呢。”
天哥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跟班们就开始对着陈光阳一顿龇牙咧嘴。
“唉,别刷了!”
“过来歇一会儿,剩下的让那个小天去刷。”
陈光阳走了几步,往厕所瞧了一眼,发现他的目标人物确实正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刷着厕所。
看得出来,这小子是屈服了。
“啊?”
江海龙先是看了看陈光阳,又看了看大光头,然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艹?小子,你这是要拔份啊,管谁叫小天呢,让谁去刷厕所呢!”
“小逼崽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兄弟们,都别坐着了,让新来的小逼崽子,学学规矩,别以为在外面杀几个人,就能在咱们号子里面戳得出去。”
大光头瞬间就怒了,一张脸沉了下来,然后就张罗起身边的小弟,要给陈光阳一点颜色看看。
虽然说在号子里面,没有人愿意招惹杀人犯。
但天哥这种人除外。
他是一个号子里面的老大,想要继续维持这份优越感,那就必须给每一个刚进来的新人来个下马威,再上上强度。
不管是小偷小摸还是杀人犯,一个都不能放过。
但凡是有人敢炸刺,那天哥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否则他这个老大的位置就保不住了,以后的日子还会过得举步维艰。
“艹,就你们这帮歪瓜裂枣,还想给我立规矩?”
“这要是在外面,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你们给剁了。”
陈光阳看到那些罪犯向自己一步一步逼近,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惊恐的表情,反倒显得特别亢奋。
干仗,他简直再拿手不过了,甚至还有些上瘾。
最重要的是,这个号子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陈光阳不管下多重的手,那都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干就得了!
当然,这也是陈光阳所有计划之中的第一步。
不把这里的老大给打服,那么之后的计划也没有办法展开……
“哎哟我艹,这个小逼崽子也太能装逼了,还要把我们都给剁了。”
“我告诉你昂,你这么装逼纯属找死,就算是你在外面再能打也没用,这里是监狱,你身上又有手铐又有脚镣,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艹,第一次进来的人都是你这个德行,我就没有见过一个真能戳得出去的,哥几个,赶紧干他!”
一群罪犯龇牙咧嘴地就向陈光阳冲了过去,一共有十二三个,全都是亡命之徒,看起来特别不好惹。
而此时此刻,趴在地上的江海龙也一直瞪着眼睛注视着陈光阳,脸上浮现出了特别复杂的神色。
“艹,给我趴下!”
陈光阳虽然戴着手铐脚镣,战斗力被限制了一半以上,但是以他的力量和身手,对付和对付这十二三个囚犯也完全没有太大的压力。
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响起。
刚才还如狼似虎的一众罪犯,挨个被陈光阳给打得鬼哭狼嚎,而且完全是那种摧枯拉朽的态势,没有一个人能在陈光阳的面前挺住三秒钟,纷纷被放倒在了地上。
“一群废物!”
“就这个逼样的还敢跟我叫嚣呢,打你们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光阳往地上啐了一口,而此时此刻,那十二三个罪犯全都躺在地上打滚,哀号声连成了一片,听得都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
如果放在其他时候,管教绝对会冲上来,然后把参与打架的人挨个拉出去关禁闭。
但是他已经提前接到了指令,所以默认了这所发生的一切,就当作自己没听到。
“那个秃脑亮,别他妈瞎瞅了,就是你,叫什么鸡巴天了地?”
“别让这些小虾米上来跟我叽叽喳喳了,你不是老大吗,过来跟我练练!”
“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把你给整死,咱们路上做个伴。”
陈光阳抬起了手铐,又对坐在黑暗角落之中的天哥勾了勾手指。
而此时此刻,趴在厕所里的江海龙已经被震惊得无法自拔。
他本来以为陈光阳今天肯定是要废了,毕竟对面可是十几个亡命之徒,就算是铁打的,那也得被他们给拆了。
但是江海龙却万万没有想到,陈光阳居然戴着手铐和脚镣的情况之下,还能把对面那对面那十几个人给打得人仰马翻。
这身手,简直绝了!
怪不得他能以一己之力造成三死一伤,这可是绝对的狠人。
“小逼崽子,你他妈的还挺扎手啊!”
“今天我就算是加刑,那也得先把你给废了……”
天哥也非常震惊于陈光阳的身手,但此时此刻,他也是骑虎难下。
毕竟陈光阳已经对他发出了挑衅,如果不敢回应的话,他这个老大的位置可就要不保了。
“咔吧!”
天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牙刷,然后就给直接掰断了,断口处看起来非常尖锐,就像是一把锥子一样。
这,就是监狱里为数不多的凶器。
而天哥把它给掏出来,那就意味着今天这一仗必须见血了。
“艹,小逼崽子,给我趴下!”
天哥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随即就向陈光阳冲了上来。
砰砰砰砰……
天哥这个人身体极为彪悍,脚步也特别沉重,一跑起来就像是一个黑瞎子一样,特别有压迫力。
然而陈光阳却表现得特别平静,只是耷拉着一双眼皮,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嗤!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那尖锐的半截牙刷直接就奔着陈光阳的脖子上扎了过来。
然而就在天哥即将要得手的时候,陈光阳却恰到好处地歪了歪脑袋,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你也是个垃圾货色,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陈光阳挥舞起了手铐,十分精准地砸在了天哥的手腕上。
“啊!”
天哥吃痛,怪叫了一声,手中的半截牙刷也掉落在了地上。
“别他妈喊,我让你喊了吗?”
陈光阳猛然冲了上去,一记非常沉重的膝盖撞击就狠狠地命中在了天哥的肚子上。
“呕……”
天哥突然感觉到一阵翻江倒海,随即就当场吐了出来。
“真他妈恶心!”
陈光阳又挥舞起了拳头,坚硬且冰冷的手铐狠狠地砸在了天哥的太阳穴上。
就这一下,天哥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是被大卡车给撞了一下,瞬间双眼直冒金星。
“你……”
天哥张了张嘴,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此时此刻,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打晃,随即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就你这个逼样还能当号子里的老大?”
“那我都他妈能当太上皇了!”
陈光阳走了上去,两条腿在天哥的面前挥舞了一下,脚镣上面的铁链就十分精准地缠在了天哥的脖子上。
“给我死!”
陈光阳双腿用力,脚镣上面的铁链就突然收紧,当场就把天哥给勒得脸色铁青,一双眼球外突。
如此稳准狠的身手,如此杀伐果断的眼神……
陈光阳当场就征服了号子里面的所有人,纷纷为他的这股狠劲而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恐惧。
就连那个趴在厕所里面的江海龙看了之后,都对陈光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兄弟,别整了,饶了我,我服了!”
“算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计较。”
“留我一条命,以后你就是这个号子里面的老大,我就是你最忠诚的马前卒。”
天哥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于是急忙伸手拍打起了陈光阳的脚踝,十分艰难地从喉咙里面蹦出了几句话,而且听起来还特别沙哑。
“这就服了?”
“艹,你也没啥刚啊,我还以为监狱里面的大哥都能挺尿性的,今天一看,也只是水裆尿裤啊。”
陈光阳冷笑了一声,然后就缓缓地松开了铁链。
“咳咳咳……”
天哥马上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都特别狼狈,但是看向陈光阳的脑袋却充满了屈服与恐惧。
从他求饶的那一刻起,这个号子里面就变天了。
再也没有什么天哥,只有小天。
再也没有什么陈光阳,只有阳哥。
“小天啊,既然你那么喜欢欺负人,一上来就想骑在我的脖颈上,那现在该轮到我来欺负欺负你了。”
“去,把厕所里面那个小子给叫出来,你替他去刷。”
“你给我记着啊,但凡敢有一个地方没刷干净,你他妈就把厕所里的水都给喝了。”
陈光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天,每一句话都危险十足,让人心惊肉跳。
“行,阳哥,我这就去刷……”
已经被彻底打服的小天一点都不敢耽搁,急忙就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厕所,把江海龙给换了回来。
“阳哥,谢,谢谢你啊。”
江海龙对陈光阳没有任何怀疑,甚至还上来对他表示了感谢。
没办法,陈光阳演得实在是太像了,别说是江海龙,这在场的十二三个人,都对陈光阳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一个造成三死一伤的杀人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凶狠的身手……
“谢个鸡巴!”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这帮人那一副装逼的样子,不就是多吃几顿牢饭嘛,还他妈吃出优越感来了。”
“没事昂,既然咱俩是上下铺,那就算是缘分,跟着我混,谁敢欺负你,我就给你出头。”
陈光阳拍了拍江海龙的肩膀,非常豪爽大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