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1：伊达山上（10）
【不管你怎么打它，狗就是狗，这只狗还是会继续在地板上吃东西。】——摩斯·阿金吉德，2020年。
……
虽然在一片混乱中接管了苏丹解放战线的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名义上继承了该组织与苏丹人民军战斗到底的口号，担心腹背受敌且实力在内讧中严重受损的解放战线被人民军轻而易举地歼灭的他仍然不断地把控制范围向远离人民军控制区的北部地区转移。近期，稳固了与周边部落的联盟又在色雷克斯博士的协助下得以确保金矿稳定地产出财富的他又把解放战线的总部搬迁到了中西部地区有着上万人口的小城扎林盖（Zalingei），向西通往周边地区其他国家的交通线为他和外界合作伙伴交易物资和接收外界支援提供了更为有利的条件。
那些在阿杰姆贝等人接管解放战线控制权时不为所动的本地人士兵并不在乎由谁来指挥解放战线。他们厌倦了永无止境的兵荒马乱生活，并因此而集结在解放战线旗下、渴望着能以暴制暴地带来和平。至少阿杰姆贝等人对待周边黑人部落的态度令他们放心，而色雷克斯博士从北方带来的那些作风古怪的援军无疑也证实解放战线的事业受到了更多人的拥护。到2029年3月中旬，罗马黑人又向部下们宣布了一则好消息：另一支从西方赶来的援军即将抵达，届时解放战线将和这支援军配合一同发起反击、结束持续至今的被动防御状态。
一些解放战线士兵主张大张旗鼓地欢迎这些远道而来的正义之师，他们在城郊远远地望见援军赶来时掀起的漫天尘土便不假思索地相信声势浩大的友军能为他们带来久违的胜利。最先来到扎林盖的十几辆装甲车一字排开地停在市区外，每一辆车上还挂着少则数个、多则十几个血淋淋的头颅。从第一辆装甲车上走下的麦克尼尔拿起喇叭向面面相觑的解放战线士兵和忐忑不安的扎林盖市民们宣布，自由军在赶来途中已经消灭了多个以阿拉伯联盟军的名义为所欲为、肆意劫掠的武装组织。他的及时声明立即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欢呼，不知所措地被解放战线士兵和当地居民簇拥着的自由军士兵也只得学着麦克尼尔的口吻装模作样地说了些定要为背负血海深仇的战友们报仇雪恨之类的话。
“好久不见了，麦克尼尔。我真对不住你，要不是因为我被困在苏丹而且没法轻易逃离，你们也不必大幅度地更改原定计划了。”阿杰姆贝险些被一拥而上前去辨认仇人尸首的难民们撞倒，他镇定自若地上前和麦克尼尔握了握手，而后邀请麦克尼尔所部进入扎林盖市区内驻扎，“自由世界救赎军……是个好名字。你们带来了多少兵力？”
“还不到一个合成营。除了车辆够用外，其他各类武器装备都不同程度地短缺。”麦克尼尔没必要对阿杰姆贝有所隐瞒，所谓曾在墨西哥战争期间与大东合众国武装起来的墨西哥军队和游击队作战过的美利坚帝国军老兵能在苏丹地区的混战中凭借个人能力争取到的优势也相当有限，“萨尔沃，先帮我找个用于储存战利品的地方，这样我才好说服他们无后顾之忧地继续作战。”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说不定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迫转移，届时掠夺来的那些财富会很碍事。”罗马黑人嘴上抱怨了几句，但还是同意了麦克尼尔的要求。他见识过那些几乎完全义体化的士兵面无惧色地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场面，纵使是能让近在咫尺的普通士兵非死即伤、丧失战斗力的爆炸也只会让这些人摔个跟头而已。“麦克尼尔，附近拥有高度义体化部队的不止你带来的援军。敌人中也有不少从阿拉伯半岛等地撤回苏丹的老兵。”
“那我们更要尽快找出对策，不能再让这些匪徒四处横行了。”
在一座暂时被征用为指挥中心的寺庙内，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向远道而来的战友们介绍了苏丹解放战线所面临的实际处境。阿杰姆贝等人夺权以前，解放战线长期活跃在人民军控制区边界地带、事实上充当了苏丹北部地区各方阻挡人民军北上的屏障。然而，由于欧洲雇佣兵们与原有的解放战线高层爆发冲突，趁势发动突袭的人民军成功把解放战线向北驱逐，并使得被迫与当地部落争夺生存资源的解放战线身陷重围之中。
事实上，被阿杰姆贝等人所杀的原解放战线高层满足于和人民军在南部对峙而不向北扩张，自有其考量。一旦解放战线脱离以黑人居民为主的南部、进入阿拉伯人和黑人混居且阿拉伯人明显占上风的中部地区，它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当地阿拉伯人部落的眼中钉，更不必说阿杰姆贝等人刚北上不久就迫不及待地从当地人手中夺取了一座金矿。现在，响应号召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誓要把这群狂妄自大的黑人和他们来路不明的白人盟友杀个片甲不留。
“阿拉伯联盟军，全名为【全苏丹阿拉伯联盟军】，主要由阿拉伯人组成，目标是建立一个苏丹阿拉伯共和国。”比阿杰姆贝更熟悉当地民间组织网络的色雷克斯博士对敌人的了解更多些，这又涉及到支持他干预苏丹战事的真神兄弟会与当地部落之间的恩怨，“不过，这些名义上的主张都是说给不知情或不在乎的外人听的。实际上，他们的主张只有一个，就是率领当地的部落四处劫掠、让部落居民们能在战争中发财。正因为如此，他们虽然受到敌对部落的强烈敌视，却也同时得到联盟内部落的鼎力支持。”
“我在这座寺庙里见到了许多衣衫褴褛的神职人员。”君特·冯·埃瑟林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他进入寺庙后没有径直前往会场，而是先在阿莫雷蒂中士等人的护送下把寺庙各处参观了一遍。“在中东地区许多国家，神职人员会成为当地最富有、最权威的上流社会人士代表，但我在这里看到的情况有所不同。”
“他们不是本地的神职人员，是从外地跑来避难的。阿拉伯联盟军一视同仁地劫掠了他们的寺庙、夺走了他们的土地，那些跑得稍慢些的家伙不是丢了性命就是沦为奴隶。”色雷克斯博士的一席话令众人茅塞顿开，此前几乎所有人都因真神兄弟会与苏丹解放战线结盟而疑惑不解。“我刚才说了，阿拉伯联盟军唯一的宗旨就是四处抢劫、掠夺财富。不幸的是，为真神的信士们指点迷津的神职人员似乎没有被这些部落居民当成自己的同胞。所以，真神兄弟会已决定讨伐这群渎神的异端。他们既不是阿拉伯人也不是真神的信徒，只是一群仅保留野兽本能的怪物。”
“在这片野蛮的土地上，不管发生些什么都不会让我感到太惊讶。”刚被附近的几个黑人部落推举为基督徒国王的朱利安亲王猛然间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不过这想法也只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片刻。“那些曾经在我国的统治下井然有序的地区，一旦脱离了我国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战乱中，几乎每天都会产生些可笑的理由驱使着当地人自相残杀。是的，无论用什么高尚的口号作为理由，就结果而言只是要给杀更多人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而已，GLA和NOD兄弟会也不例外。”
这些话并不能触怒色雷克斯博士。朱利安·巴特斯比生前在EU任职期间就曾不止一次地公开发表些贬低非洲和中东地区居民的言论，但这并不妨碍他进入苏丹后毫无心理负担地以黑人和基督徒的国王自居。“朱利安·巴特斯比，约克的埃米尔，眼下正有一个天大的机遇等待着你。在世界各地对峙着的两大宗教，眼下却因共同的敌人而在苏丹结盟。我已为此做好了充分准备，只要你本人同意，我们马上就能推举你担任两教信众共同拥护的唯一君主。”
“……苏丹人是不会再接受一个英国人来统治他们的。”巴特斯比搬出了麦克尼尔的话，他本人也清除麦克尼尔言之有理。“能当基督徒的国王就足够了，同时争取所有部落的拥护是非分之想。”
“如果我可以证明您其实是先知的后人呢？”语出惊人的色雷克斯博士命人把一个箱子抬到房间里，箱子中装满了古旧的羊皮纸，“这些是我在埃及获取的古代文物，其中详细地记录了先知的血脉经埃及从中东地区流落至安达卢西亚的过程。西班牙人征服了安达卢西亚之后，这血脉也就融入其中……并最终进入了贵国王室。马赫迪会失败是因为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马赫迪、只是个没有先知后人神圣血统的平民而已。”
“博士，这是真的吗？”麦克尼尔一跃而起，他急于了解色雷克斯博士的新发现是确有其事还是穿凿附会，“太好了，我一直在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服苏丹北部地区的阿拉伯人归顺我们而头疼。”
“不不不，这太荒谬了，我不会承认你的结论。过去的君主每统治一个地区，就非要强行证明自己和上一个王朝有亲属关系，简直是自取其辱——照你这么说，联合王国的君主统治世界时就有世界各国王室的血脉，等到帝国崩溃后就是纯粹的英国人了。”朱利安亲王气呼呼地转过身、不去看色雷克斯博士提供的各类证据，“……等等，先别走！把这些羊皮纸拿来给我看看，我倒想见识一下你们是怎么胡编乱造的。”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色雷克斯博士和朱利安亲王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两人争论的焦点只过了几分钟就变成了要如何用现代技术手段证明朱利安亲王的确是先知的后裔。色雷克斯博士原则上认为有多种技术手段可行，不过他还是坚持要求朱利安亲王与自己设法营救的神职人员见面、争取这些本地宗教权威的认可。在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改信真神一事又争论了几分钟后，朱利安亲王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色雷克斯博士的请求、和对方一同离开了临时指挥部。
“看来他先得假意改信、等加冕英国国王之后再悔过了。”麦克尼尔以为巴特斯比会竭力拒绝把个人血统和当地阿拉伯人或黑人扯上关系，他始终想不明白生前不共戴天的第二代温莎公爵和色雷克斯博士能这么快地冰释前嫌的原因。“公爵只是在实在没法统治这些人的情况下才会把他们定义为外人，如果有机可乘就会灵活地改变自己的看法。但色雷克斯博士又是怎么想的呢？”
“按你的话说，他在约旦和埃及接受过现代教育、见过世面。和部落居民混迹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不是他的初衷。更进一步来说，他加入GLA的目的是要他的同胞代替欧洲人来占据、享受现代化的生活，并不是真的要摧毁这一切——在这一点上，真的试图把所有人一起拖回地狱的NOD兄弟会无疑是他的敌人。”埃瑟林头也不抬地盯着地图，他正试图从附近敌军的部署中找到可供利用的漏洞，“我们得先把附近的阿拉伯联盟军解决了，才能讨论让公爵当国王的事。”
目前，解放战线深陷阿拉伯联盟军的包围之中，西线变得相对安全还要归功于麦克尼尔率领自由军一路上清除了碍事的本地部落武装。由于解放战线的作战部队在机动性上远不如这些普遍装备卡车甚至装甲车的现代游牧部落，阿杰姆贝北上后只得采取以防御为主的战术、灵活地运用火炮和无人机打击周边地带开始集结的阿拉伯人部落武装以尽快粉碎其攻势。这战术的缺点也十分显著：要不是因为麦克尼尔打通了西线的走私通道，恐怕解放战线的防线没等坚持到气急败坏的敌军大举进犯就会先因为弹药短缺而瓦解。
阿拉伯联盟军的大部分作战人员，都是与义体化无缘的当地部落民兵。这并不意味着愿意干涉苏丹乱局的其他国家只要派遣一支高度义体化的精锐部队就能扭转局面，因为距离扎林盖约200千米的尼亚拉也部署了一支义体化程度较高的阿拉伯联盟军，其中不乏参加过第四次世界大战的老兵。据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等人估计，阿拉伯联盟军内部经义体化改造的战斗人员规模可能上万，至于这些义体化士兵要如何接受日常维护则又是另一个未解之谜。
“要是我来指挥阿拉伯联盟军，你们根本支撑不到现在。”麦克尼尔指着地图说，即便阿拉伯联盟军在解放战线北上后失去了阻挡人民军的屏障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要联盟军的指挥官能把毫无意义地分散在各地的兵力集中到南线拖延时间、为尼亚拉的精锐主力部队出击争取机会，就能一举击溃解放战线。“可是这些只会欺压其他部落的家伙见了人民军就吓得魂飞魄散……”
“这附近的部落武装不愿长期远离部落作战，也不愿去打没法给部落直接争取到更多利益的战斗。”阿杰姆贝苦笑着说，这也是解放战线能凭借着联盟军内部的隔阂和联盟军与人民军之间的对峙顽强坚守至今的主要原因，“他们南下抵抗人民军，不仅拿不到战利品，还会因为变得虚弱而容易被其他部落入侵。近来，北线的敌方部落武装还要费心抵挡从利比亚和埃及南下增援的真神兄弟会援军。”
“尼亚拉大概有多少人？”老格兰杰尝试着估算敌人的后勤压力，“他们的精锐部队不敢随便出动，可能也是因为每出击一次的成本十分高昂。”
“……大概一百多万吧。”
“一百多万人！？”麦克尼尔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是说一群既不种地也不放牧、只管四处烧杀抢掠和贩卖人口的匪徒能在这沙漠边缘养得起一百多万人？我所了解到的统计数字比它小多了。”
“那取决于你要把谁定义成人。城市内的一小部分居民是阿拉伯联盟军和投靠他们的阿拉伯人部落，剩下的都是以奴隶身份生活的黑人。这里也是本地最大的奴隶交易市场。”罗马黑人指出，尼亚拉市民生活所需的大部分资源由外界运输而来，联盟军旗下的各个部落也愿意为了维持这巨型奴隶交易市场而付出些额外代价，“总而言之，要守住我们的控制区，相对简单些。主动出击、夺取更多地盘，就会打破目前的平衡。”
“做得好，萨尔沃。你辛苦了，接下来你只需继续用解放战线原有的兵力防守你们的控制区，等到局势有变时再出击也不迟。”说罢，麦克尼尔转向老格兰杰和跃跃欲试的吉尔斯，开始向战友们部署作战任务，“马尔科姆大叔、吉尔斯爵士，你们的工作是用无人机部队昼夜不停地袭击附近的河道、水库、水利设施，以及试图从南线向联盟军控制区走私物资的车队。务必确保尼亚拉的所有人吃不上饭、喝不上水。稍后我会出面和那些把大东合众国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从人民军控制区向北走私的商人谈谈，要是他们不够聪明、拒绝及时地更改交易对象，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为那些足够聪明的商人减轻一下市场竞争压力了。”
“敌人也会这么做的。”吉尔斯忧心忡忡地说，解放战线一定会因此招来联盟军的同等报复，“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我们的补给物资主要从相对安全的西线运输而来，但敌人的无差别袭击还是会威胁到我们的后勤。”
“在夺取和保住制空权这方面，您的经验应该是最丰富的。”其实解放战线的补给压力根本没法和联盟军相提并论，因为解放战线目前不需要为这么多平民的日常生活负责——哪怕是象征意义上的。“北线的敌方部落有真神兄弟会牵制，因而自由军的当前作战目标是清理尼亚拉附近的敌军据点、消灭其作战部队并削弱外界对尼亚拉的增援，这是只有机动性胜过敌军的我部才能办到的事。以解放战线控制区为中心、以我指挥的自由军为主力不断地利用敌人的缺陷削弱他们，这就是当前的主要战略。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们声称要拯救当地的黑人部落居民，敌人就会在关键时刻把他们圈养的几十万俘虏释放出来、打乱我们的计划。”埃瑟林的右手食指敲了敲地图上的尼亚拉，“要做好应对冲击的准备，武装这些奴隶或设法将他们驱逐。另外，还要预防南线的人民军干涉，他们会在联盟军虚弱时趁机北上……当前不宜打击分散在南线的敌方部落。”
“您倒是提醒我了，有义务保护居民的好像不只是是我军啊。”麦克尼尔稍加思索，吩咐门外的卫兵带阿莫雷蒂中士前来，“对，我有新的任务要委派给他。”
“长官，圣马可突击队已经做好准备了，随时可以出发。”阿莫雷蒂中士这两天很是得意，他专门负责把被俘的阿拉伯人中那些引起民愤的家伙斩首示众，甚至还应一些愤怒的黑人村民的要求把平日作风过于残忍的敌人当众剥皮——收获了不少感激目光和当地特产的他因而感到心满意足。“这次又要我们去接应或突袭谁？”
“看到地图上标注的附近部落了吗？这些部落都是敌人的盟友，是敌人构筑的这个包围圈的必要组成部分。”麦克尼尔嘱咐阿莫雷蒂中士，不必有所顾虑，“在墨西哥那时，我们错杀了许多无辜平民……但这里没谁算得上是无辜的。老样子，我拨给你两辆最快的车，具体目标由你们根据实际情况选取。一旦出击，务必杀死部落中的大部分青壮年男性，但不要杀害老弱妇孺，也不要掠夺部落中的财产。我已经在尼亚拉为你预定了一份战利品，等打下这座城市就帮你取回来。”
“既然要把男人都消灭了，又为什么要……我明白了，您是要让这些部落自相残杀。”阿莫雷蒂中士的头脑转得飞快，他马上理解了麦克尼尔的用意。“对啊，这些只管抢劫的家伙迟早会意识到抢劫虚弱的邻居比冒着丧命的风险抢劫敌人更划算。”
“去吧，中士。现在就采取行动，我们必须在每一个环节比敌人更快一步。”麦克尼尔送走了阿莫雷蒂中士，又让门外的卫兵关上大门，“大元帅，帮我起草一份向全苏丹人民发布的告示，就说……阿拉伯联盟军肆意掠夺个人财产、以共有之名将其独占，又以暴力手段奴役自由民，其所作所为与苏丹人民军毫无区别。为防止这瘟疫蔓延至苏丹全境，我军即日起将与阿拉伯联盟军进入彻底敌对状态，不接受任何调解，战斗将会持续至双方其中一方灭亡为止。”
“时时刻刻都要抢占正义的先机……但最终还是要依靠军事胜利来巩固它。”埃瑟林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麦克尼尔的要求，“打阿拉伯联盟军，就等于打苏丹人民军了，这概念偷换得也算巧妙。再加个激动人心的口号为好，要简洁明了、让大家能一下子知道你的主张。”
“既然本来就是空头支票，说些大话也无妨。”麦克尼尔笑了，房间里的其他战友们也跟着笑了，“告诉大家，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自由的苏丹国，在那个国度中……没有赋税、自由分配！”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