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1：伊达山上（11）
【追求速胜的军事战略，便是在预定的时间范围内，将军事优先领导原则与相应的经济和社会因素进行最佳组合，以实现预期的总体战略目标。】——君特·冯·埃瑟林，1948年。
……
迈克尔·麦克尼尔决定率领自由军主动出击、袭击那些和阿拉伯联盟军结盟的部落时，约翰·史密斯特工鬼使神差地主动提出随行。奉命监视库尔茨上校但没过多久就被识破的帝国国家安全局特工找了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说服自己：他有义务防止麦克尼尔带着库尔茨上校辛苦招募的部队一走了之。
不过，他的担忧现在看来是多余的。北方的阿拉伯联盟军和南方的苏丹人民军都不会接纳这群不请自来的白人雇佣兵，而且麦克尼尔所部从离开扎林盖起就昼夜不停地奔波在袭击下一个目标的路上。倒霉的史密斯特工勉为其难地承担起了情报工作，他的使命是在吉尔斯等人的帮助下及时地了解周边战场情报、确保麦克尼尔能做出最有利的决策。一连数日，自由军很少停下来休整，有时麦克尼尔甚至不得不催促正在搜集物资和战利品的士兵们尽快撤离以免被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敌军围困——在气势汹汹的自由军插手这场战争之前，阿拉伯联盟军的现代【骑兵】部队一向能够以他人望尘莫及的机动性驰骋在沙漠和绿洲间。
“我军需要尽快补充燃油。西北方向有一个敌军据点，敌人的卡车近期经常来这里加油。”奔走不停的代价是沉重的，自由军规模庞大的车队每作战一天都要消耗大量燃油和电力，史密斯特工不得不劝说麦克尼尔中止原有作战计划、以获取敌军储存的物资为优先事项，“当然，敌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并试图拦截，他们的摩托化步兵正在向绿洲边缘集结。”
“他们还没有把包围圈合拢，留给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麦克尼尔在电子地图上画了几条曲线，示意自由军各连从敌军封锁线衔接不良的地带朝西北方向突围，“速度要快，我们后方还有几千人穷追不舍。”
阿拉伯联盟军最大的优势，莫过于能够广泛动员本地的阿拉伯人部落参战。这些部落或是投入牧民拼凑起联盟军的机动部队，或是以一个整体部署防御地带、确保联盟军的敌人无法通过。
行动开始之前，老格兰杰一直担心位于自由军西北方向的阿拉伯人部落会加固封锁线、不给自由军可乘之机。然而，直到他的无人机群开始进行第一轮轰炸时，防线上那些明显的缺口仍然没有得到加固的迹象，仿佛组织起这道防线的部落即便在激战中仍要遵守对争议地区的某种不成文回避态度。经历前后持续半个多小时的激烈空战，防线附近的车载火箭炮和疑似无人机指挥中心的建筑、车辆均被摧毁，试图拦截自由军无人机群的敌军无人机则在和吉尔斯指挥的护航集群 交战之前就遭到了严重干扰、纷纷坠地。凭借着麦克尼尔的网络攻势有恃无恐地猎杀敌军无人机的爵士猖狂地笑着说，这些阿拉伯人该早些换上抗干扰能力更胜一筹的有线无人机。
“没想到潘多拉系统的功能竟然如此强大，要是你能把其中的一部分功能移植到其他设备上就好了。”理论上来讲，自由军的网络作战由朱利安亲王负责，但他在这场歼灭战中成了名副其实的旁观者，所有对敌军无人机的干扰几乎都由麦克尼尔完成——必要情况下，巴特斯比也会指出战场某个区域的敌军无人机更值得优先照顾。“……可不要和我说你的确很在乎企业机密和知识产权。”
“我当然不在乎，不过潘多拉系统似乎是为少数人……少数经过他们挑选的【灵魂】开发的。不然，我肯定会在离开美利坚帝国之前让库尔茨给招募来的所有士兵都安装一套。”麦克尼尔甚至还从战场上回收了一部分敌军无人机，它们不仅能够壮大自由军的航空力量，必要情况下也可以将自身电力优先供给型号更先进的同类使用，“再说，这些电子战功能并不是什么魔法。你没法想象这种感受，公爵。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夺取它的控制权，但是相应地，每一次我这么做的时候都仿佛要把自己的意志压缩进入要夺取的躯壳中……”
“敌军的防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缺口，是时候进攻了。”从老格兰杰的汇报中及时地了解到了战场状况的埃瑟林催促麦克尼尔尽快指挥地面部队前进，“我们脚下的土地属于他们，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家园会不惜一切代价——怎么了？”
“【系统更新中】！？喂，别在这个时候升级功能啊！”麦克尼尔气得一拳砸向身旁的装甲车，战战兢兢的史密斯特工敢对上帝发誓那块装甲板已经变形了，“……居然还不能取消升级？真见鬼，这么流氓的服务机制到底是谁开发的？”
“那就交给我吧。”见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的麦克尼尔还在咒骂黑心服务商，埃瑟林不假思索地改换了请求，“机会稍纵即逝，我来监督第一连打开缺口。”
“大元帅，一定要慎重。现在毕竟快到21世纪30年代了，情况和20世纪30年代没法同日而语。”麦克尼尔乐得见到埃瑟林大显身手，不过他同样担心最近几个平行世界的冒险期间没有真正指挥过战争的埃瑟林对于军事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一旦进攻受阻，我会随时派出支援部队。”
“这些家伙还不如我当年在西班牙碰到的敌人。”埃瑟林背对着麦克尼尔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跳上了另一辆装甲车，“只需在一种情况下派遣援军：以突破敌军战线为目标的先头部队遇上了没法回避且构成实质阻碍的敌人。”
自由军航空兵的轰炸刚结束，地面部队便随着麦克尼尔一声令下兵分多路向敌军防线进攻。他们的目标是敌军战线上那些再明显不过的缺口，不管这些缺口是由于什么原因形成的，眼下麦克尼尔的士兵们绝对不会错过此等良机。
由君特·冯·埃瑟林亲自督战的第一连首先与敌人交火，以惊人的速度从行军状态切换至作战状态的义体化士兵们在宽度约两千米的战线上了给了仓促合拢防线的敌人以致命一击，由十几名士兵组成的突击队更是在战友们的掩护下径直闯入敌军战线、用冷兵器劈砍敌人甚至把来不及逃离的敌军直接撕扯成碎块，这些以极其血腥的手段战斗的士兵无疑给了同样以残忍闻名的联盟军士兵极大的心理冲击。
“如果说有什么比暴风突击队更让人恐惧，那就是高机动性的暴风突击队了。”得以从空中俯瞰战场的麦克尼尔看得更真切些，他注意到埃瑟林在强攻期间连续三次改变了主攻方向，方才顺利地击溃敌军尚未重建的封锁线，“不过，要不是我找来了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兵，又把他们训练得遵纪守法，再精妙的战术也没有落实的机会。”
“麦克尼尔，敌人有新的动作。”马尔科姆·格兰杰发现了附近敌军的新动向：从绿洲中冲出的敌军支援部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自由军余部预计突破的位置赶来，而埃瑟林在防线上撕开的缺口也正在迅速合拢。“敌人的指挥官想把我军分隔在战线两侧，然后分别歼灭。”
“想法不错，可惜以他们堪忧的作战能力，恐怕又会和之前一样既追不上也拦不住我们。”听了麦克尼尔的话，老格兰杰和吉尔斯都笑了。自由军出击一来一连摧毁了多个与阿拉伯联盟军结盟的部落，早已犯了众怒，但慑于苏丹人民军北上而只敢派遣小股部队追击的联盟军始终没法咬住自由军，而每一个被自由军袭击的部落又难以拖延时间直到援军赶来。“既然负责这处战场的指挥官头脑比同行清醒不少，我猜这次敌人是下了些本钱的。通知前线换C-26A突击步枪，做好对抗义体化士兵的准备。”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监督自由军第一连向西北方向一路狂飙的埃瑟林也意识到了敌人的打算。他立即要求第一连停止前进、绕开敌人设在绿洲的埋伏，向东支援正在战线北部突围的第三连。
这是自由军进入苏丹以来首次和高度义体化的敌军交战。第三连的自由军士兵敏锐地发现敌人的防线比刚才稳固了许多，披着白色长袍的部落民兵即便经历了轰炸也没有溃逃的迹象。对比轰炸前后的敌军活动，马尔科姆·格兰杰很快找出了那些距离爆炸地点近在咫尺却偏偏安然无恙的敌人，正是这些填补在防线各处的义体化士兵阻止了这条防线在自由军的冲击下一触即溃。
“他们把整条防线普遍地加强了，我军很难找到突破口。”史密斯特工勉为其难地应麦克尼尔的要求赶往前线观察了一番，得出了一个对自由军不利的结论，“不管从哪集中突破，都很难快速打破僵局，而且他们还会把附近的义体化士兵补充过来。”
“敌军人多势众，他们会尽可能地用可消耗的普通士兵为义体化士兵争取时间，我军进攻的先锋很容易被卡在战线上。”老格兰杰皱着眉头说，自由军在和同样拥有大量义体化士兵的敌军对抗期间，自身损失也会明显增加，“我们应该早些注意到他们往绿洲转移了这么多义体化士兵。”
“义体化士兵又不会在脸上写着【我是义体化士兵】，而且这些士兵不见得起初是用于阻拦我们的——不断南下的真神兄弟会对敌人而言也是个麻烦。”麦克尼尔紧盯着地图上表示各方作战部队的标志。埃瑟林督战的第一连正在向第三连的作战区域转移、夹击防线上的联盟军，而原本计划伏击第一连的敌军也不得不分批撤出绿洲并支援防线。“话说回来，我们的目标好像并不是在这里和敌人决一死战，更不是把他们全部歼灭。公爵，通知大元帅，让他立即率领第一连再次绕开敌军围堵、直接攻打那处据点。如有必要，把据点里带不走的物资全都销毁。”
“先等等，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北上就是为了夺取这些燃油和其他各类物资的。”吉尔斯大惊，他连忙劝阻麦克尼尔继续透支自由军作战能力的不负责任决定。要是自由军被迫返回解放战线控制区接收补给、让敌人意识到自由军的战斗力与解放战线控制区的物资充裕程度有关，麦克尼尔主持的猎杀行动对敌人的威慑力将会大幅度下降。“……他们能凭着劫掠为生，但我们还没适应这种现代游牧生活方式。”
“爵士，敌人并不知道我们现在缺少燃油和弹药。他们仍然把我们对各个部落的袭击视为宣战的一环、视为报复，即便是那些发现我们来袭的部落也是优先撤离人员而不是销毁部落内储存的军用物资。”麦克尼尔指着北方绿洲与沙漠交错分布的地带说，真神兄弟会和解放战线结盟这一事实足以干扰敌人的判断。“他们怕的是我们北上之后打通一条从北方连接至解放战线控制区的新运输路线。再说，后果同样取决于敌人的反应。执行命令吧。”
接到麦克尼尔的通知后，正在监督第一连和第三连夹击敌军防线的埃瑟林二话不说地要求第一连有序撤出战斗、向北继续转移，此时从绿洲追赶而来的敌军还未能与防线上的联盟军完成对埃瑟林所部的包围。见第一连试图逃离、第三连又迟迟不能突破防线，认为围歼时机已经成熟的联盟军指挥官命防线上一部继续牵制第三连并放心大胆地从防线上撤出了一半以上的摩托化部队和从西方赶来的友军一同封锁第一连。
自由军的装甲车为提高防护性能而牺牲了速度，仅因近期维护良好又较敌人的卡车更先进而取得了些许速度上的优势。这优势足以帮助自由军持续不断地甩开敌人的追击，也同样有助于埃瑟林实现麦克尼尔的预定目标，但曾经身为盟军领袖的德意志贵族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断要求士兵汇报敌人的动向，并有条不紊地调动部队继续北上。直到他听说从防线上抽调的敌军机动部队疑似为阻止第一连抵达据点而开始分头行动、准备抄近路部署新的动态封锁线，第一连才忽然急转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至正在拦截第三连的敌军防线附近并把这一小段防线围了个水泄不通。战斗持续不到半小时便落下帷幕，自由军在歼灭战中以伤亡十余人为代价消灭了包括大量义体化士兵在内的一百余名敌军，余下丧失斗志的敌人纷纷从防线上撤退、往各自部落所在方向溃逃。
“真惊险，你好几次和敌军擦肩而过，每一次都差一点被他们拦住。”得知敌军防线北段已经崩溃的麦克尼尔煞有介事地对埃瑟林说，自己应该从敌军防线南部发起一次钳形攻势配合对方的行动，“我们的突破作战也快结束了。敌人已在高密度集中轰炸下不堪重负，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惯性仍在。先进的武器装备反而把第四次世界大战变成了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无异的堑壕战……我国的那些老古董会为他们没有出生在这个时代而感到遗憾。”既然敌人的防线已经瓦解，埃瑟林也并不急于北上，他打算和脱困的第三连一同支援正在麦克尼尔指挥下与敌人鏖战的友军，“幸运的是你招募来的这些士兵并不是些见钱眼开的雇佣兵，不然我的一系列战术在每一个环节都会遇到巨大的阻力。”
“他们都是曾为帝国奋战的英勇军人，电子脑和义体饱受各类疾病和故障折磨，到头来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所以，我承诺让他们做自己征服的新国家的主人、永远不必担心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就一无所有。”见身旁史密斯特工的眼光有些异样，麦克尼尔咳嗽了一声，义正词严地说，这正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国父们倡导的精神，“说到刚才这场战斗，如果我军拥有更多VTOL飞机，就能凭低空突击作战进一步提高机动性……虽然风险也不小。”
据史密斯特工战后估计，阿拉伯联盟军在这场战斗中从附近部落动员了总计3000至6000名士兵参战，但大部分作战人员都满足于固守自家部落的控制区、对友军的求救置若罔闻，以至于联盟军死伤过千却依然没能拦截住急于获取补给物资的自由军。种种线索表明，联盟军旗下部落的冲突可能是导致这种隔阂的原因之一：一些不幸的部落近期遭到来路不明的袭击者攻击而几乎惨遭灭门之祸，打着保护同胞的旗号接管了遇袭部落防务的其他部落趁火打劫甚至把幸存者一并变卖为奴则进一步加剧了几乎所有部落对【友军】的不信任。虽然尼亚拉的联盟军高级将领们三令五申要附近的部落停止对结盟部落的劫掠，并不认为自家部落以外的人有什么本质性区别的武装人员并不买账：他们正是为了过上受人供养、连以前的国王都无法享受的日子才加入联盟军的，没有任何命令能够制止他们把部落以外的【外人】掠为奴隶。
阿拉伯联盟军以滚雪球的势头发展壮大时，这些隐患并不突出，而且往往被淹没在了大部分可以获得战利品的部落居民的欢呼声中。劫匪并不能制造任何财富，当地的财富也总有被掠夺殆尽的时候，但阿拉伯联盟军想要继续扩张却比以往困难得多，而只管在战争中发家致富的阿拉伯人部落居民们则并不在乎联盟军高级将领所面临的困境。既然抢劫外敌的风险太高，索性就从虚弱的邻居入手——马可·阿莫雷蒂中士不幸一语成谶，扩张陷入了停滞的联盟军正面临着凭团结一致共同抢劫维持的凝聚力分崩离析的风险。
阿拉伯人部落对阿拉伯人部落开刀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在自由军于扎林盖以北地区获取补给期间，麦克尼尔意外地收到了一些当地部落的结盟请求。这些部落的主要居民并不是黑人，而且目前也不是联盟军的劫掠对象，但对自我本性有着清醒认知的部落酋长们并不认为那些先劫掠寺庙又劫掠同族的同行们还有什么信誉可言。认为机不可失的麦克尼尔马上亲自护送朱利安亲王前往这些部落、以色雷克斯博士提供的证据为由要酋长们向当代的约克公爵宣誓效忠。
事实证明联盟军对自由军可能打通解放战线和真神兄弟会之间地面交通线的恐惧情绪比麦克尼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就在他带着朱利安亲王劝说有意结盟的部落签署契约期间，联盟军在自由军活动区域以南集结了上万兵力、计划把自由军一网打尽。如果不是因为色雷克斯博士了解到了麦克尼尔等人的处境并说服了正在北方和联盟军对峙的真神兄弟会武装南下进攻，说不定自由军根本无望逃脱。即便如此，麦克尼尔仍然一口气率领部队向东长途跋涉了数百千米才勉强逃离敌人的追击，眼看自己就要进入以喀土穆为中心的【苏丹共和国】控制区的他只得不甘心地要求部队南下、摆出一副突袭尼亚拉的假象。
只要解放战线能在自由军途径尼亚拉时从尼亚拉以西发起进攻，双方就能顺利会师、结束自由军的首次征途。但是，敌人似乎识破了麦克尼尔的意图，并在自由军靠近尼亚拉时加强了西线的防御、使得本就不擅长主动进攻的解放战线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虽说尼亚拉附近防御力量已被削弱，情知自己无力和尼亚拉的敌军主力正面对决的麦克尼尔只袭击了附近的几个城镇和村庄、夺取了些许物资，便匆忙地继续南下、免得被后方持续追击的敌人赶上。到2029年4月初，他和他一路抓住一切机会掠夺物资的自由军抵达了尼亚拉东南方向的联盟军控制区边界地带，此时敌人部署在北部和西部的兵力有效地阻止了这支部队重返解放战线控制区。
“好吧，我们的确争取到了不少部落效忠，而且动摇了敌人的阵营内部团结，但现在距离胜利还早着呢。”吉尔斯有些沮丧地说，他毫不怀疑解放战线目前能集结起的全部兵力会在一场殊死对决中被下定决心优先消灭解放战线、不去理睬人民军的联盟军打垮，“哦，还收留了些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走的当地居民，可这些人的战斗力没法与你带来的士兵相提并论。”
“所以我们先要找个地方把他们变成完全义体化的士兵。”麦克尼尔不假思索地说，流窜多时的自由军的确急需恢复实力，“继续南下，进入人民军控制区休整。这样一来，联盟军是不敢追击的。”
“你疯了，人民军会在我们入境的那一刻就把我们撕碎。”老格兰杰震惊得语无伦次，“我们的宗旨就是——”
“我们和人民军宣战了吗？”麦克尼尔打断了老格兰杰的话并反问了起来。
“没有。”
“人民军和我们宣战了吗？”
“也没有。”
“我们和人民军是不是都提出了建立自由、平等的苏丹国家的宗旨？”
“这倒没错，不过呢——”
“大家都知道，德国和俄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曾经为快速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而长期合作——在大部分平行世界都是。为了实现目标，没有什么敌人是不能接近和拉拢的。对于人民军而言，联盟军的威胁比我们要大得多，而我们又是联盟军目前恨之入骨的新敌人。东非联邦对苏丹人民军的基本要求是充当阻隔苏丹乱局的屏障，只要把握住这一点，我们双方之间的关系还有回旋的余地。”从埃瑟林处收获了鼓励目光的麦克尼尔继续说，更何况以外交人员身份驻扎阿鲁沙的罗根也能从中斡旋，“我已经发出照会了，请各位在入境后务必把自己伪装成对大东合众国领导下的自由世界无比向往的新一代自由斗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