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掌声不仅是给耿晓波的,更是给陈默的,是对竹清县领导班子团结一心的肯定。
陈默看着耿晓波,眼里全是感激。
这位曾经的对手,如今能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他,实属不易。
陈默正要开口回应,坐在一旁的县委副书记姚国庆却率先接过了话头。
姚国庆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晓波同志说得很好。陈默县长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县委班子确实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那就是一定要守住竹清县来之不易的改革成果,守住陈默县长的心血。”
“现在陈默县长回来了,还带来了省里这么大的支持和肯定,这证明我们之前的坚持是对的!”
“接下来,我们更要拧成一股绳,坚决贯彻落实陈默县长的指示,把各项工作做实做细,不辜负省委、市委的期望,更不辜负竹清县老百姓的信任!”
姚国庆的话掷地有声,再次赢得了满堂掌声。他作为县委副书记,在陈默离开期间主持县委日常工作,能说出这番话,分量极重。
紧接着,分管政法工作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魏少贞也开口了。
他向来言辞犀利,此时更是毫不掩饰对陈默的支持:“陈默县长,你放心。我们政法系统别的本事没有,但维护稳定、保驾护航的能力绝对过硬。”
“谁敢在这个时候给竹清县抹黑,谁敢破坏我们的大好局面,我魏少贞第一个不答应!”
“政法系统就是竹清县最坚实的后盾,保证让那些歪风邪气在竹清县没有立足之地!”
魏少贞的话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却也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随后,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涂和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温和,但态度同样坚定地说道:“宣传部一定全力以赴,按照陈默县长‘实事求是、不遮丑、不夸大’的要求,制定好宣传方案,既要讲好竹清故事,也要展现竹清最真实的一面。”
“我们不仅要让省里的记者看到竹清的成绩,也要让他们看到竹清干部群众的精气神!”
最后,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第五婵开口说道:“看到陈默县长平安归来,真的高兴。”
“听到各位领导对陈默县长的支持和信赖,我也是发自内心地欣慰。”
“没有陈默县长为我们竹清县打开了局面,我们这个小县城哪来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班子成员也好,全县的干部还有老百姓也好,都会发自内心地感谢陈默县长的。”
“我在这里表态,纪委将坚决落实陈默县长的指示,立即启动作风大排查。”
“对于那些不担当、不作为、乱作为,甚至想趁机搞小动作的人,纪委的利剑绝不手软!”
“我们要通过这次排查,真正净化竹清县的政治生态,为接下来的大考营造风清气正的环境!”
听着班子成员们一个接一个的表态,陈默的心潮不由得澎湃起来。
陈默激动地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眼里全是诚恳和感动。
“谢谢,谢谢大家,”陈默声音哽咽起来,“没有你们在最最艰难的日子守住了竹清县,给了我陈默力量以及争取到的时间,就没有我现在能活着站在各位领导面前。”
“你们都比我年长,都是我的恩人,我真心诚意谢谢你们。”
说着,陈默深深地、深深地给所有常委会鞠了一躬。
如雷鸣般的掌声再一次响彻了小会议室,冯怀章在记录会议纪要,眼眶湿润起来。
以姚国庆为首的几个年纪大的领导,也都用手拭了拭眼睛,陈默活着回来的同时,再一次把竹清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他们这些本土干部也好,外来干部也罢,都会全力支持这个年轻的县长。
无论新来的书记是谁,有陈默在,他们这些老同志就心安!
有这样的一个局面,有这样的一个班子,放在全省,甚至是全国,如今的竹清县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陈默没想到班子成员对他这般信赖,更加动了感情,又说道:“说实话,这段时间,我经历着生死,顶着枪声在美周旋时,心里感激的都是你们,没你们在大后方护着竹清县的平安,没让我分一丝心,哪来我这般健康、平安地站在你们面前。”
“我知道大家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也顶住了很多风雨。”
“是你们,守住了竹清县的根基,守住了我们改革的成果。这份功劳,属于在座的每一位,属于竹清县的全体干部群众!”
“今天听到大家这番话,我陈默心里只有一个字:暖!”
“有你们这样的战友,有大家这样一条心,我陈默还有什么好怕的?竹清县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省里的宣传报道,既是对我们的肯定,更是对我们的鞭策。我们要做的,就是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把竹清县最真实、最亮眼的一面展现给全省人民!”
“我相信,只要我们竹清县的班子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创造不了的奇迹!”
“拜托大家了!”
一说完,小会议室又是一片掌声。
这样的会议,放在全国也是少见的。
所有的隔阂、所有的猜疑,所有官斗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众志成城的决心,和誓要再创辉煌的豪情。
陈默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又有些发热,多好的同志们啊,要是让黄显达看到这一幕,该多好啊。
这是一次要多圆满就有多圆满的会议,散会后,陈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电话打给了马锦秀。
此时马锦秀人在美国,马锦秀和黄夫人被老周接到了他们的住处。
蓝凌龙一见到马锦秀激动得抱着她,又是笑,又是哭,这些在美的日子,有多不容易,马锦秀紧紧搂着这姑娘,发自真心地说道:“小蓝,谢谢你,没有你守着你哥,他不知道会死几次。”
老周在一旁瞅着这样的蓝凌龙,眼底满是心疼。
他见过她单手放倒五个壮汉,见过她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
可这一刻的蓝凌龙,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等蓝凌龙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正事才摆到了台面上。
黄夫人开始描绘那个在美国购买黄朱青子画的人——一个六十多岁的美国老头,戴金丝眼镜,穿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说话时喜欢用手比划。
老周听完,拿起铅笔,和蓝凌龙凑在一起,一笔一笔地画出了这个人的画像。
蓝凌龙的画功让老周都有些惊讶,几笔下去,那个美国老头的模样就跃然纸上了。
黄夫人看了,连连点头:“像,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就是这种感觉。”
老周将画像拍了照,传给了国内的几条暗线。
然后他看了蓝凌龙一眼,说道:“走吧,趁热打铁。”
蓝凌龙擦干眼泪,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干练装束,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
马锦秀和黄夫人留在安全屋里倒时差。
就在黄夫人已经睡下的时候,马锦秀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