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起床时,晨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屋子。
当他心情愉悦的踏入偏厅时,谢灵蕴已经垂手侍立在桌旁。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衣,衣料略显单薄,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一头乌发只松松挽了个低髻,斜斜簪着一支式样简单的素银簪子,除此之外再无饰物。
脂粉未施的脸庞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白净通透,眉眼低垂,透着一股子天然的清丽。
她正将最后两碟清爽的酱菜仔细地摆放在铺着素色桌布的圆桌上,动作轻柔而利落,显然对这些琐事早已娴熟于心。
“唰!”
楚奕沉稳地走到主位坐下。
他拿起搁在青瓷碗上的乌木镶银筷,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灵蕴身上。
这张脸如此素净清雅,却让他瞬间忆起昨夜,那张与眼前人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显丰腴圆润的脸庞。
那双在昏暗床帏中盈满水光、似笑似泣的眼眸,还有那压抑在喉间、如丝如缕、断断续续的低吟。
母女俩的眉眼轮廓何其相似,气质却又天差地别。
一个如熟透饱满的水蜜桃,皮薄汁丰,轻轻一触便仿佛能溢出醉人的甜腻。
另一个却似枝头初结的青梅,青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尖微痒的韵味。
“主人请用膳~!”
楚奕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燥热。
他舀起一勺熬得软糯的白粥送入口中,温热的米粥熨帖了喉间,却未能平息心绪。
“好!”
谢灵蕴见他开始用膳,便悄然上前一步侍奉。
她拿起另一双公筷,从青瓷碟中夹了一筷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放入他面前的骨碟里。
在她微微欠身布菜的一刹那,那件略显宽松的青衣领口不经意间敞开了一线,露出一小截细腻如瓷的颈项。
以及,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在那锁骨窝稍下处,竟缀着一颗小小的、殷红如血的痣点。
同时,她发髻间那支本就插得不甚牢靠的银簪,似乎又松脱了几分。
一缕柔软的青丝随之滑落,垂在那张白皙的脸颊旁,被晨光映照得几乎透明。
楚奕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她,那目光深沉而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他自己也未曾完全理清的占有欲。
王夫人昨夜躺在他怀里,那带着喘息和媚意的低语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灵蕴那孩子,心里也是有侯爷的…”
楚奕猛地将手中的茶盏和筷子重重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在谢灵蕴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伸出手臂,铁箍般一把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啊!”
谢灵蕴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跌入他坚实宽阔的怀抱。
她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云般腾起一片艳丽的红晕,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掌心抵在他胸前绣着暗纹的锦袍上。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带着抗拒的意图,却又不敢真正用力推开,只是徒劳地僵在那里。
“主…主人……”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楚奕捏住了谢灵蕴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布满红霞、惊慌失措的脸庞,正对着自己。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侵略性,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过她弯弯的眉、含水的眼、秀挺的鼻尖。
最终定格在那双没有涂抹任何胭脂、却天然泛着淡淡粉润光泽的唇瓣上。
此刻,那唇瓣正因紧张而微微抿着,透露出几分无助的倔强和令人心动的羞怯。
真像。
又不完全像。
母亲温婉如水,让人只想沉溺其中。
女儿却像带着刺的娇花,青涩中藏着不自知的倔强,反而更激起人心底那点想要揉碎、想要征服的恶劣念头。
楚奕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唇角,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的微凉。
谢灵蕴的身体在他怀中猛地一颤,如受惊的小鹿,紧紧闭上双眼,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昨晚,本侯回来的时候遇见了王夫人。”
楚奕的声音低沉得如耳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谢灵蕴的心上。
“你娘亲求本侯……收你做妾。”
谢灵蕴如遭雷击,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迷蒙含水的眸子里,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充斥。
她樱唇微张,似乎想急切地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贝齿用力咬住了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主、主人……”
楚奕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余地。
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精准地攫获了她的双唇。
这不是昨夜对待王夫人时那种缠绵悱恻、柔情蜜意的吻。
这个吻充满了蛮横的掠夺气息,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占有欲,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谢灵蕴的呼吸被完全剥夺,意识陷入一片空白。
她的双手先是本能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寻求支撑,旋即又像被烫到般滑落,紧接着又无助地攀上去。
如此反复,完全不知是该奋力推开这令人窒息的侵犯,还是该顺从地抱紧这唯一可依附的支柱。
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只剩下唇齿间那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交缠,以及他怀抱中那令人浑身瘫软的、滚烫的男性气息和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
楚奕才终于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谢灵蕴如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伏在他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脸颊早已红透,如天边最绚烂的晚霞,眼神迷离涣散,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仿佛醉酒般失神。
方才激烈的厮磨挣扎间,她本就宽松的青衣领口被扯得更开,滑落一边,露出一小片圆润雪白的肩头。
“嘶~”
谢灵蕴浑身剧烈地一颤。
她下意识想要瑟缩躲避,最终却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胸前昂贵的衣料里,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他灼人的视线和触碰,纤弱的肩头微微耸动着。
就在这旖旎又紧绷的寂静几乎凝固成实质的时刻,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带着提醒意味的轻咳:
“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