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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母老虎(上)

    怡红院的二楼雅间里正在上演着一处闹剧,窗外是已经平静的街市晚风,裹胁着淡淡的水汽和楼下歌姬婉转的唱腔,可雅间内的气氛却与这温柔夜色截然不同,正剑拔弩张地透着一股酒气与火气。

    面对着秦淮仁端起来了酒坛子拼酒的挑衅,王贺民立马来劲儿了。

    王贺民单手托着酒坛,另一只手拍了拍坛身,瓮声瓮气地朝着秦淮仁挑衅说道:“张县令,我知道你是一个满腹诗经的读书人,我瞧着也没什么稀罕的!你要是真的不跟老子比画酒量,就直接说,要是你怂了,就趁早认个输,以后在鹿泉县,有我王贺民罩着你,你这个县令才干得好呢!”

    王贺民除了好色,还嗜酒如命,又仗着自己常年混迹酒桌,从未遇过对手,此刻更是胸脯挺得老高,三角眼瞪得溜圆,那只缺了耳朵的他四方帽挂着的绒球,在雅间烛火光下显得格外滑稽,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这架势威慑力十足。

    秦淮仁端坐着没动,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本来不想到这个烟花风月场所里来,但是,看见了银凤,就是跟自己青梅竹马的陈娟一模一样的那个花魁,这才来的怡红院,没成想反倒邂逅遇到了王贺民这个恶霸,处处对秦淮仁挑衅。

    身旁的衙役关龙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劝道:“老爷,这王贺民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您犯不着跟他置气,更别伤了身子。”

    秦淮仁却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对付王贺民这种人,若是先露了怯,往后在鹿泉县查案只会更难,今日这酒,是非喝不可的。

    王贺民见秦淮仁没应声,还以为他是怕了,当下更是得意,对着秦淮仁揶揄道:“哼,你小子啊,张东你看着点,我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啊,誓不罢休,输了我就跟你的姓,以后我不姓王,来,咱们喝。”

    王贺民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桌上的餐盘碗碟也都被溅上了几点,管家王小儿在一旁陪着笑,却也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显然是知道自家老爷发起酒疯来的厉害。

    王贺民立马举起来了自己跟前的那一坛子酒,跟秦淮仁碰了一下,只听“哐当”一声,两个酒坛子相撞,溅出几滴酒液落在桌上,迅速洇进了木纹里。

    王贺民脖子一梗,扯着嗓子说道:“来呀,喝啊。”

    王贺民那说话语气里的嚣张,仿佛已经笃定秦淮仁会败在自己手下。

    秦淮仁也不拖沓,双手稳稳抱起自己跟前的酒坛,与王贺民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这酒是怡红院自酿的烧刀子,度数极高,刚入喉时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意,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寻常人抿一口都得龇牙咧嘴,更别说这般大口灌了。

    秦淮仁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酒被对了大量的水,根本喝不醉。

    所以,他喝酒的模样很稳,每一口都不急不缓,喉结滚动的频率均匀,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王贺民就不一样了,他是铆足了劲儿要赢,他喝的酒是没有动过手脚的烈酒。在王贺民仰头灌酒时,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前襟的锦缎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闷头往肚子里灌,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

    “喝,给老子喝,我这酒还能喝。”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眼了,雅间门口挤了好几个怡红院的伙计和丫鬟,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这个怡红院的老鸨子,站在了王贺民身边,心里却焦急不安,她手里攥着一方绣帕,看着他们俩不要命地喝酒,脸上满是惊慌,不由地说道:“哎呀,就这么喝酒,还要不要命了?我这酒啊,那可全都是烈酒。”

    怡红院经营怡红院十多个年头了,见过不少豪饮的客人,可像这两位这般抱着整坛烈酒往肚子里灌的,还是头一回见,她生怕两人喝出个好歹,砸了自己的招牌,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话才说完,秦淮仁就把酒坛子放下了,他轻轻打了一个咯,一股淡淡的酒气从口中溢出,但是,他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神色依旧清明。

    那坛子酒足有三斤多,秦淮仁竟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衙役关龙一直揪着心,此刻更是焦急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老爷,你还行吗?喝了这么多的烈酒。”

    关龙知道自家的县太爷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可也没见过他这般猛喝,生怕他伤了脏腑。

    秦淮仁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沉稳,说道:“没事的,我还好,这些酒呢,无妨。”

    秦淮仁说这话时,眼神还扫了一眼对面的王贺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生的明眸皓齿的银凤站在秦淮仁的身边,方才一直安静地在一旁对酒桌上的秦淮仁和王贺民劝酒,见秦淮仁喝完了酒,心里暗自高兴,她知道秦淮仁喝的是兑了水的酒。

    此刻,银凤也刚好装样子假装做戏了,银凤忍不住比出来了大拇指,对着秦淮仁夸赞道:“张大人,您真是海量啊。”

    银凤的声音柔婉,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她在这怡红院见过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假意地称赞说秦淮仁的酒量和气度,眼前这位“张县令”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这时候,王贺民也跟着把酒喝完了,他的酒坛子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相比较于秦淮仁的云淡风轻容,王贺民俨然是一副烂醉如泥的状态了,脸颊涨得通红,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嘿嘿嘿嘿,你呀,嘿嘿嘿,你好能……能喝啊,嘿嘿嘿……”

    王贺民咧着嘴傻笑,舌头都开始打卷了,他想抬手去指秦淮仁,可胳膊却像灌了铅一样,晃了半天也没能抬起来,现在的王贺民彻底醉了,双脚都软绵绵的了。

    王贺民踉跄着站了起来,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他的管家王小儿连忙过去扶他,王小儿本就身材瘦小,而王贺民是出了名的胖子,足有两百多斤的体重。

    对付这个醉得站不起来的胖子,王小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紫了,也死活扶不起来,只能干着急地喊着说道:“老爷,您慢点”。

    老鸨子怕王贺民出事,要是真在她的怡红院喝出个三长两短,那她可担待不起,赶紧对银凤的贴身丫鬟杏儿吩咐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啊,你瞧王大官人都喝成什么样子了,快去,快去厨房给王大官人弄一碗醒酒汤来。”

    杏儿也是个机灵的,闻言立马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的厨房跑,脚步都带起了一阵风。

    秦淮仁和银凤两人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王贺民,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秦淮仁的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戏谑,彻底看够了王贺民这个大活宝的笑话;银凤则是用帕子掩着嘴,眉眼弯弯,那模样煞是好看。

    王贺民趁着自己尚有一丝意识,听见了两人的笑声,顿时就不乐意了,他挣扎着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秦淮仁说道:“好你个,张东,你呀……你还敢笑我。我告诉你,别看你是……你是鹿泉县的县令,这个县里面,还没人敢……敢笑话我。张东,我实话跟你说……我不把你当官看,你在……在鹿泉县里,你算个屁呀。”

    他说话时气息不稳,断断续续的,可那股子嚣张劲儿却没减多少,顿了顿,又梗着脖子嚷嚷道:“我跟你说啊,我缺少一只耳朵,但是,我也还是只老虎,我吃了你的耳朵。”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低笑起来,谁都知道王贺民这是喝糊涂了,竟说出这般孩童般的狠话,确实王贺民是个狠角色,但是,头脑简单也是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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