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
不是,睁眼说瞎话,你是张嘴就来啊!
那夏天下河摸鱼,你是游得比谁都快啊!
刘光明一着急,说话就不过脑子:“不是,你怎么能不会游泳呢?”
顾长清眉一挑:“只许你不会游泳,还不许我不会游泳了?”
刘光明:“……”
刘光明脱口而出:“我是男的,下水去救女同志不方便。”
顾长清冷笑:“你救女同志不方便,我救女同志就方便了?”
“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刘光明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没水平,赶紧补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顾长清:“我管你是什么意思。”
“自己躲在边上不想救人,还说我见死不救。”
“我现在怀疑你心怀不轨,想陷害自己的同志。”
这帽子扣的可大了。
刘光明吓了一大跳:“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长清咄咄逼人:“我说的是事实!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乱说了?”
刘光明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得不低声下气:“是我不会说话,让顾同志误会了。”
“我向顾同志道歉!”
“请顾同志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顾长清:“知道自己不会说话就少说。”
“还下乡知青呢,连我一个农民都不如。”
刘光明:“……”
顾长清转身就走。
水里,向红华已经扑腾不起来,快沉底了。
刘光明这才慌了神,赶紧去找了根竹竿,想把向红华从水里捞上来。
结果向红华扑腾太久,已经没了力气,连竹竿都抓不住。
向红华:“救我!光明,救我!”
刘光明没办法,只好弃了竹竿下水去救她。
谁知水里忽然窜出来一个人,一把搂着向红华向岸边游去。
刘光明没看清是谁,一看有人施救,立即放慢了游过去的速度。
反正都是找人养胎,算计顾长清没成功,有其他人接手也是一样的。
向红华却是大惊,用力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放开!”
也不怪向红华挣扎的这么厉害,这会儿搂住她的,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的光棍混混。
她是想找个冤大头安心养胎,可不是想让光棍混混占便宜。
向红华急的不行,一个劲的向刘光明求救。
谁知刘光明不但不来救他,反而越游越慢,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像红花整个人都绝望了,挣扎的越发厉害起来,对混混拳打脚踢。
光棍混混又穷又懒又丑,看见大姑娘小媳妇儿,就想上前占点小便宜。
倒也不敢真做什么,一来都是村里的,二来如今对流氓罪抓得非常严,一旦犯罪被抓,搞不好就是直接吃花生米。
光棍虽然想女人,但是也怕吃花生米。
但这回不一样。
他这回可是做好事,下水救人呢!
谁能说他不对?
不但不能说他不对,还得表扬他!
这么一来,他的好名声也有了,媳妇儿也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混混趁机又往向红华身上摸几下,又软又滑,占足了便宜。
结果被向红华踢了一脚,混混大怒,反手一个巴掌甩过去,又在水里踢了她一脚,骂道:“贱人!老子救你的命,你还敢打老子!”
向红华已经顾不得脸上的巴掌了,她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河水瞬间就红了。
她脸色惨白,声音虚弱:“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救命!”
混混拽着她的头发在前面游,根本没注意她的情况。
而且为了多占她便宜,并且为了让更人看见自己从水里救了一个女知青,混混并没有急着把她拉上岸,而是拽着她在水里转圈。
一边游一边观察岸边,只等什么时候有人出现,他什么时候再把女知青拉上去。
孤男寡女,浑身湿哒哒的抱在一起,女知青可就不清白了,不嫁他还能嫁谁?
如此一来,他就能白捡一个媳妇儿。
混混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手在水里还不老实,又摸又捏,主打一个要把便宜占够,绝不亏本。
向红华已经没有力气阻止了。
肚子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浑浑噩噩,随时在昏迷的边缘。
有那么一瞬,她心里甚至在想,今天怕是要死在水里了。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会出这种意外,她就不应该为了找人当大冤种而假意落水。
该说不说,向红华的运气还是好的,就在这个时候,岸边忽然来人了,来了一大群人,顾长清喊来的:“就在这里!”
“落水的是位女知青,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施救,就赶紧去找大婶大娘们来帮忙了。”
“咦,已经有人救她了。”
“有人救就好!我还怕我来晚了,救援不及时,万一女知青因此出什么意外,心里不安。”
顾长清十分庆幸道:“现在有人对她进行施救,我也就放心了。”
水里的混混发现岸边有人来了,而且来了这么多人,瞬间来劲了,双脚使劲一蹬,一只手拽着向红华,一只手疯狂划水,很快就来到岸边。
他一转身,双手把女知青抱住,往岸上走。
岸上的村民:“……”
这女知青可惜了,被一个混混光棍当着大家的面从水里抱上来,想不嫁过去都不行了。
就算她自己顶得住风言风语的压力,光棍混混好不容易抱住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放过她。
岸边的大娘大婶赶紧把人接过来,看见有血水顺着她的双腿,滴滴答答往下流。
大娘大婶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啦?”
“可是在水里被什么东西咬了?”
“还是不小心撞到石头割破了腿?”
“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向红华捂着肚子,脸色白的跟纸似的:“救命!大娘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啊!”
她一只手死死拽住大娘的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肚子?!”大娘脸色一变:“我的娘勒!真是造孽哦!”
“快,快去请医生。”
“大家快搭把手,先把人送回知青点。”
“谁有空,赶紧回家烧一锅热水。”
在场的大娘大婶们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脸色都变了。
几位大娘大婶一边一个,把向红华架起来,飞快往知青点赶去,其他人也都跟了过去。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是小产了啊?!可向知青不是没结婚吗?”
“没结婚就怀了孩子,这,这不是搞破鞋吗?”
一直慢悠悠跟在向红华身后,直到此时才上岸的刘光明,一上来就听见这句话,瞬间慌了神:“谁?谁搞破鞋?”
“什么孩子?谁没结婚怀孩子?”
顾长清十分好心为他解惑:“向知青搞破鞋啊!把孩子都搞出来了,未婚先孕。”
他自言自语:“搞破鞋,要是被举报到公社,那是要先挂牌游街,然后再送去劳改的。”
“也不知道向知青的奸夫是谁。”
“也不知那奸夫知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
“哦,奸夫知不知道有孩子都没关系,孩子已经没了……”
“什么?!”刘光明大喊一声,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顾长清:“你这么大声,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个奸夫呢?”
“还以为向知青小产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呢!”
刘光明嘴唇蠕动,声音一听就很虚:“我,我没有……跟我没关系,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他正被顾长清左一句挂牌游街、右一句劳改吓得半死,又被他一口一个奸夫说得不敢抬头,冷不丁听见一句孩子没了,瞬间就应激了。
这是他第1个孩子!
他和向红华两人已经幻想过很多次,孩子出生以后长大的模样。
他们知道自己不会种地,也干不了重体力活,靠地里那点工分,养活自己都难,绝对多养不起一个孩子。
所以迫于无奈之下,两人商议了很久,准备给向红华肚子里的孩子找个便宜爹。
可是现在……打算好的便宜爹没找到,孩子却真真切切没有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们就不应该把决定做得这么仓促,而是应该想出更周全的计划。
刘光明浑身湿哒哒的,感觉连心都凉透了。
正浑浑噩噩间,冷不丁听见顾长清又来了一句:“你刚不是说你不会游泳吗?现在又会了?”
刘光明:“???”
又惊又怒又怕的刘光明,在巨大打击下,忽然就爆发了:“关你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会不会游泳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管!”
顾长清:“本来是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管,可谁让你先招惹我呢?”
“自己躲在边上不救人,骗我说不会游泳,让我下水去救人,还敢说跟我没关系?”
“你真是有够双标的!”
边上的村民:“???还有这种事?”
顾长清点点头:“对,就是刚刚。”
“他还说他是男同志,不方便救女同志,让我去救。”
“我感觉他想害我,可是又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就跑来找你们帮忙了。”
有大娘拍拍他:“长清做得对!”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位大婶说:“肚子里揣崽了,在河里喊救命,你们不觉得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奇怪吗?”
又一位大婶说:“说不定还真是想让顾长清当冤大头,给她养儿子哦。”
顾长清像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太吓人了,太可怕了!”
他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拽住刘光明,质问道:“你刚才拦住我,非要我下水救人,是不是早就知道向知青肚子里有了?”
“你想让我给她肚子里的野种当便宜爹?”
刘光明吓了一大跳:“胡说八道,你简直胡说八道!”
“我跟向知青不熟,怎么会知道她怀孕了?”
顾长清:“那谁知道呢?你们文化人心眼就是多!”
刘光明:“……”
一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知青点。
卫生所被喊来的医生已经等在那儿了,立即对向红华展开了急救。
遭遇重大外力打击,从而造成流产。
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医生给向红华打了一针,过了一会儿,向红华悠悠转醒。
她一醒过来,就十分急切的问:“医生,我这是?”
医生告诉她:“你小产了。”
“小产了?”向红华的手落在肚子上,整个人呆呆愣愣:“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没有了?”
医生说:“你最好去县里医院做个检查,看有没有流干净。”
“如果没有流干净,会影响后续怀孕的。”
向红华的手捏紧,声音轻飘飘的:“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以后,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得到消息赶来的村长,开始盘问向红华:“孩子是谁的?那个男人是谁?”
刘光明十分紧张,生怕向红华把他供出来。
好在,向红华沉默是金,咬紧牙关直摇头,一个字也不说。
村长见他不说,又问知青点的小组长:“向红华的情况,你知不知情?有没有包庇?”
小组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儿,还是现在你们把人送回来了,我才知道。”
村长的目光,从众多知青脸上掠过,语气沉沉:“有谁知道奸夫情况的,可以向我举报。”
“一经查实,奖励5斤杂粮。”
知青们你看我,我看你,无人出声。
整个知青是一个整体,向红华做出这种事情,固然影响到他们知青的整体形象,但是如果他们因为5斤杂粮就举报,那么以后,所有知青在村子里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当然,主要就是他们不知道奸夫是谁。
不然5斤杂粮也是可以的,省着点能吃大半个月呢。
顾长清忽然开口:“村长,我觉得可以问一下刘知青。”
“刘知青和向知青走得近,也许刘知青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刘光明:“???!!!”
“不不不,你们都误会了,我和向知青不熟,向知青的事我都不知道。”
顾长清:“那真是太可惜了。”
“原本还想着,要是刘知青能够提供线索,帮忙找出奸夫,说不定还能替向知青讨回一点公道。”
刘光明看向顾长清,眼神恨不得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