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敢赌他们手里没枪,当然也是多维度的!
首先一个,暮卡县隶属于文城市,而文城市是南疆省会城市。
暮卡县呢,距离边境还有很长的距离,距离白龙州至少也有三百公里。
三百公里的距离...注定了这群人就算有枪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一旦在省城内发生枪械火拼目光,事情就严重了。
刀岩作为老江湖,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另外,这里距离省城也就是一百来公里,市武警支队但凡要支援,那开着武直就过来了,都不用多说什么。
况且,这个刀岩还是白龙州委政法委书记,这是副厅级职务。
这也就代表着刀岩本身就是老江湖,自然也不可能把这些事情往他身上揽。
不是谁都是他们三个人。
简单翻译一下,就算是这群人真的搞毒,那也会考虑政治影响!
毒这个玩意,在国内,可谓是人人都是深恶痛绝的,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你想啊,如果真的一群毒贩在局里省城不远的地方配枪...这个政治影响就太大了。
毒这个东西能解释,毕竟他们这里距离边境线不算远。
但是呢,再配上枪就有问题了呀!
枪是哪来的?
在那条边境线上,日日夜夜有警察守护的边境线上,毒品其实很难进来,但就算难,也有毒品进来了。
可枪比毒难藏啊!
那问题就来了...枪...是哪来的?
内部制造,内部消化了?
坡上,光头壮汉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被夜风扯碎,手电光柱在丛林上方胡乱扫射,却没有再往陡坡下追。
陈知行伏在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复。
腿上旧伤传来阵阵隐痛,但他没时间检查。
侧耳倾听,仓库方向的动静变了!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陡然加大,还夹杂着轮胎急促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们要跑!”
陈知行心里一沉。
自己虽然废了一辆越野车,但那里还有两辆货车和两辆越野车,足够把关键货物和人拉走。
一旦让他们趁着夜色钻进边境密林,再想揪出来就难如登天。
暮卡县的这个所谓边境密林,实际上是山,是连绵不绝的大山,是横跨上百公里的大山!
这座山翻过去就到了白龙州。
就这么说吧,除非被逼进入绝境,否则毒贩都不会往深山跑。
鬼知道这座山里面到底有什么!
狮子老虎熊?或许都有吧。
他摸出那个便携式信号发射器,检查了一下能正常发出之后,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咻——
红色的亮光在天空之中骤然大亮!
信号弹拖着醒目的尾迹升上半空,将仓库区域短暂映照得如同白昼。
仓库前,正准备驾车逃离的光头壮汉脸色骤变,抬头望向天空那抹刺眼的红光。
“快!把所有东西扔下!上车!走!”
他嘶吼着,再也顾不得那些还没装完的蓝色塑料桶,跳上其中一辆越野车,猛踩油门。
另一辆货车和越野车也慌忙启动,轮胎碾过散落的杂物,朝着与陈知行相反的方向!
那条深入山林,通往白龙州的伐木路狂奔。
是的!
他们选择进入深山老林!
上面可是说了,把这里全部销毁,然后填充一下正常林场应该有的东西!
可计划终究还是计划,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大半夜的摸到这里来!
几乎同时,远处山路的尽头,隐隐传来不同于货车引擎的、低沉而整齐的轰鸣声,还有轮胎碾压碎石路特有的唰唰声。
听到这个声音,陈知行长吐出一口气。
“武警竟然来的这么快?”
速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陈知行从藏身处探出头,望向仓库方向。
果然,仓库前的空地上已经乱成一团。那两辆货车正在疯狂倒车调头,试图冲上那条看不清的小路。
搬运的人连剩下的桶都顾不上,纷纷跳上越野车。
“快!快走!有车过来了!”
“妈的,轮胎!那小子把车胎捅了!”
“上那辆!挤一挤!”
但...已经晚了。
三辆运兵车和两辆装甲越野车以战术队形疾驰而至!
尖锐的刹车声中,车门大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鱼贯而下,动作迅捷地展开战斗队形,控制了仓库所有出口。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警告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警快速接管区域。
陈知行也长松了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站住!”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武警,突然就冒出来,用枪指着陈知行。
陈知行无奈道:“我是文城市公安局长陈知行,我掏证件,你淡定。”
另外一边的贺逸阳也差不多...
陈知行从内袋中掏出证件之后递了过去,很快,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接过陈知行的证件看了一眼。
旋即敬礼立正:“报告手掌!暮卡县武警中队奉命封锁该区域,请指示!”
陈知行回礼,指了指仓库和地上散落的蓝色塑料桶。
“控制现场,保护所有物证。重点搜查仓库内部,尤其是最里面的房间。这些桶,还有那辆被破坏的越野车,都是关键证据。”
“是!”
中尉转身,迅速指挥战士分头行动。
贺逸阳走到一个被控制住的喽啰面前,蹲下身,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光头那个,叫什么?是谁的人?”
那喽啰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不敢说。
“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枪毙就行了,这些都是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重要。”
陈知行的声音在一边传来,贺逸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陈知行,没受伤。
他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贺逸阳反应过来,立马配合陈知行唱这出戏。
“哎呀,虽然不交代,但好歹也是一条命嘛,就这么毙了,不合适呀!而且报告也不好写。”
贺逸阳扭捏开口,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知行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点头,然后踢了踢这小喽啰:“你起来,拿刀,指着我。”
小喽啰神色恐惧,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干...干...干什么。”
陈知行很认真道:“你拿刀指着我,证明你已经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而我呢,是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副厅长、文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所以呢,只要你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那武警就能顺理成章的毙了你,反正你也不说,最后的罪名也是死刑。”
“俗话说得好嘛,早死早超生,是吧?最重要的是,武警毙了你,不用我写报告了,多方便啊!”
小喽啰浑身颤抖且恐惧的看向陈知行,目光中尽是惊恐:“你...你怎么...怎么知道我是死刑?”
陈知行一脸认真,双手负后,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因为我是公安局长啊!我说了算!”
“你就说现在把你毙了,是不是死刑吧?反正你也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