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喽啰被陈知行那双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睛盯着,又听见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我是公安局长啊!我说了算!
他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目光中满是懵逼和恐惧!
不是,这对吗?
“你...你别骗我...我...我...我知道的,你只能抓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才会移交法院,判我是法...法院的事情!”
小喽啰的声音颤抖,他神色中依旧带着惊恐。
听到这话,贺逸阳推了推眼镜,哟呵一声,旋即轻笑:“看不出来,还挺懂法的嘛。”
“那我给你解释解释,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曾任中纪委一室副主任,这也就是说,他是从上面直接空降下来的。”
“检察院,法院,都得给他面子。他要说判你死刑...那法院党组书记,检察院检察长不会为了你一个罪犯去得罪一位空降领导。”
一连串的官职,让小喽啰都傻眼了。
“他...他真是中纪委下来的大官?”小喽啰彻底慌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贺逸阳咧嘴一笑,作为纪委书记,他对这些人的心态再熟悉不过了。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货的心理已经被攻破了!
接下来,只需要乘胜追击继续问就可以了!
陈知行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极其轻松:“你现在信了吗?信了,就老老实实说,光头是谁的人?这批货是谁的?要运去哪儿?”
小喽啰眼神涣散,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小喽啰的嘴唇哆嗦着,呼吸急促,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是雷哥...陈雷...我们也不知道雷哥上头是谁...”
“我们只是跟着雷哥跑腿、搬货的...这些桶,雷哥说是化工原料,从...从外面拉进来,暂时存在这儿...等...等那边的车来接...”
“哪边的车?接去哪里?”陈知行追问,目光紧锁着他。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小喽啰拼命摇头,脸上涕泪横流:“雷哥只让我们听命令装卸,从来不说下家。今晚...今晚突然通知要紧急清库,说是有大领导来检查...我们刚干到一半,你们...你们就来了...”
“陈雷人在哪儿?就是那个光头?”贺逸阳问。
“跑...跑了...刚才开车往山里那条路跑了,就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小喽啰指向那条通往密林深处的废弃伐木路。
陈行远微眯着眼睛,有点意思啊。
他们这个犯罪团伙还挺保密啊,上下游之间很容易切断,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们,也不太好进行下一步的调查了!
所浪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知行心中思索着,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内网中的那份卧底名单。
是不是...得启用这些卧底人员了?
其实陈知行是不太想启用卧底名单的,因为一旦启用,这些卧底就有暴露的嫌疑!
而此时,几名武警战士已经从最里面的房间抬出几个密封的金属箱和几台小型反应釜,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未包装的白色晶体和粉末状物质。
一名戴着白手套的战士快步过来,立正报告:“报告首长!仓库内部发现疑似制毒工具及大量未明确化学品,里间有简易分装台和账本。”
“地上散落物初步判断为甲基苯丙胺(冰毒)成品及半成品。”
贺逸阳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不只是中转仓库,还是个小型加工点!”
陈知行走到一旁,再次拨通了王振国的电话,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王振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凝重:“干得漂亮!我马上协调省厅禁毒总队和技术总队派专家支援现场勘验。”
“另外,陈雷的身份正在查...等等,有结果了!”
“陈雷,曾用名陈阿雷,暮卡县本地人,有三次盗窃前科,无涉毒记录。但名下注册有一个边境特产运输合作社,挂靠在岩摆的贸易公司下面!”
果然和岩摆有关!
陈知行眼神一凛:“也就是说,这个仓库,表面上可能是岩摆的合作社在运作,实际是毒品的转运和初级加工点。陈雷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王振国沉默一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群人,把白手套套了一层又一层。现在关键是人赃并获,而且是在省委书记调研期间、武警部队出动的情况下捣毁的。这个盖子,他们捂不住了。”
“但陈雷跑了。”
陈知行看向伐木路方向,脸色有些难看:“他熟悉地形,如果真让他钻进白龙州地界,刀岩和岩罕就有足够的时间串供、销毁其他证据,甚至...丢车保帅。”
“他跑不了。”
王振国冷笑一声:“刘书记刚才亲自给白龙州委书记打了电话,明确要求州里全力配合,封锁相关通道,务必拦截涉案车辆人员。”
“现在压力给到白龙州了!是配合省委,还是继续护着刀岩,让他们自己选。”
陈知行的嘴角也抽搐了起来。
好家伙,看来大师兄知道他们晚上有行动啊,所以这么晚了不仅还没睡,还给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啊!
陈行远挂断电话之后,沉吟了一下,转头看向白龙县武警中队中尉。
在武警还是部队编制的时候,中队长就是中尉军衔。
“章程同志,辛苦你带着兄弟们守在这里,除了我和省公安厅长王振国同志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入这里!”
“辛苦武警部队的同志们在这里驻扎一晚上了。”
武警中队中队长章程闻言,对着陈知行敬礼:“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陈知行点了点头,看向贺逸阳:“走吧,先送你回去,我再去一趟县公安局。”
今天晚上这件事情肯定是要解决的。
县公安局出了这么大的屁咯普,有些人自然也得追责了。
你想啊,这些东西,陈知行这个新来的公安局长都能发现,那县局呢?
他们真的发现不了吗?
还是说,县局里面有人包庇啊?
贺逸阳笑了笑:“没事,我陪你走一趟吧,毕竟我这个纪委书记的威慑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