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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5章 骂人不带脏字

    白守业尚且如此,拍卖行那边更是乱了套。

    那个老外主持人全然不见刚才的从容淡定,脸色阴沉的都能刮下霜,从拍卖厅后台呼呼啦啦涌出七八个人,都聚在那幅画前。

    几个明显是专家的人都用放大镜仔细研究着那幅画,两个拍卖行领导模样的人正在质问着一个中年人。

    从他们的语气中,刘根来大致能判断出,那个中年人应该是负责安保的。

    只是,这家伙比窦娥还冤,打死他也想不到,他们遇到的是个挂逼,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把画掉了包。

    刘根来这会儿早就把手电收起来了,拍卖行有更专业的紫光灯,水印照的可清晰了,完全用不着他再用手电加玻璃片照。

    刘根来也不担心那些专家看出这是假画,被人掉了包。

    看出来又咋样?

    跟我刘根来有啥关系?

    紧张的气氛中,拍卖厅后台又出来了两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落后半步,应该是保镖一类的角色。

    中年人是个华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眉头紧皱,神色里带着愠怒。

    这是什么人?

    刘根来暗暗揣测着,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白守业,指了指那个中年人。

    这会儿已经没人注意他们了,记者们和参与拍卖的人心思都在那幅画和拍卖行的人身上,已经有不少记者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

    白守业秒懂了刘根来的意思,立刻问着身旁还在懵逼中的宋千。

    “宋先生,那人是谁?”

    “黄自如,这幅画现在的主人。”宋千悠悠的来了一句,“白教授,还是你的眼光准啊!”

    我也懵着呢!

    白守业没应声,这种时候,还是装高人更合适。

    咦?

    不对,这时候更应该痛打落水狗。

    白守业稳了稳心神,迅速组织好思路,快步登上了主持台,拿起了被那个老外放下的话筒。

    “我没说错吧!这就是一副赝品!你们这么大个国际拍卖行,拿副赝品拍卖就算了,还想把屎盆子往东大脑袋上扣?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白守业洋洋洒洒,慷慨陈词,唾沫星子一同乱飞,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只可惜,他说痛快了,也骂舒坦了,却没人理他。

    这帮记者的焦点早就转移了,他的话在他们心里没有半点新闻价值。

    为东大洗白?

    吃饱了撑得,就算他们想洗,报道也发不出去,只有抹黑东大的报纸才有销量。

    最终,是那个负责安保的中年人喊了两个手下,先把话筒抢走了,又连拖带拽的把白守业请出了拍卖厅。

    至于刘根来,谁都没搭理他。

    搭理一个小傻子干啥?

    刘根来也没多待,尽管他还想留下来看会儿热闹,可白守业被请出去了,他这个智商有点不够用的侄子,最合理的举动就是跟他一块儿走。

    可不能得意忘形,这可是资本主义的地盘,搞不好就会乐极生悲,还是低调一点更把握。

    俩人刚被请出拍卖大厅没多远,李力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咋样?”

    他在外面,不知道拍卖大厅里的情况,还以为白守业是闹事未果,被轰出来了呢,神色里还带着紧张。

    “哈哈哈……”

    白守业未言先笑,绘声绘色的把经过讲了出来,在说出那行字的时候,还故意用了点南方普通话的味道。

    “还有这种事儿?”

    李力先是一阵难以置信,随后,又拍拍刘根来肩膀,“你小子还真是一员福将……你咋知道那画上有字?”

    “我哪儿知道?我要知道,不早就说了。”

    刘根来把那两块紫色玻璃拿了出来,“我就是觉得这玻璃挺好看,才买的,琢磨着,是不是回去弄副墨镜,李老师,你会做眼镜吗?”

    “你不是有副墨镜吗?”

    李力知道刘根来鬼心眼子多,经常搞怪,也就没多想,接过那两片玻璃看了一眼,又还给他了。

    “那是张群的,得还给他。他抠的要死,跟我要好几回了。”刘根来信口胡咧咧着。

    也不知道远在四九城的张群会不会打个喷嚏。

    “用紫色玻璃做墨镜,亏你想的出来。”白守业笑道:“想要墨镜,买去啊,在四九城买不到,香江有的是。”

    “那哪儿行?”刘根来振振有词,“资本主义世界的东西,哪能随便用?万一被腐蚀了咋办?”

    “你用玻璃做墨镜,就腐蚀不了了?”李力白了他一眼。

    “那当然,做成了墨镜,就相当于接受了社会主义改造,是需要团结的对象。”刘根来又上了个高度。

    “哈哈哈……有道理。”白守业笑着点点头,看出来了,他心情相当不错。

    闹了这一出,他来这一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也算没有辜负领导的信任和重托。

    “你小子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李力笑骂一句,“不就是一副墨镜吗,你还上纲上线了,回头我给你弄一副,你这两块紫色玻璃别弄丢了,回去怕是得上交。”

    还得上交?

    刘根来一琢磨,怕是真得上交。

    出来这一趟,回去肯定要写报告,这两块玻璃就相当于物证,可不得跟报告一块儿交上去吗?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博物馆陈列一下。

    等回到了酒店,白守业跟着李力一块儿去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儿跟领导汇报了。一回来,白守业又开始写报告,精神状态却跟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顶多算是述职,今个是表功。

    看白守业奋笔疾书的样子,刘根来那叫一个羡慕,差点没忍住让他帮忙给自己写一份儿。

    再一想,还是算了吧,就算白守业肯帮他写,他也用不了——两个人文化水平差距太大,石唐之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写的。

    还是自己琢磨吧!

    刘根来刚理出了一点头绪,又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宋千父子。

    “白教授,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犬子态度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宋千刚进门,就冲白守业拱手抱拳,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宋千儿子不情不愿的冲白守业鞠了个躬,嘴里嘟囔着,“对不起,我错了,差点被人利用。”

    态度不咋诚恳嘛!

    这小子妥妥的恨国党。

    “无妨,谁都有年轻的时候。”白守业摆摆手。

    到底是知识分子,典型的骂人不带脏字——这是在说宋千儿子还是个小屁孩儿呢!

    寒暄几句之后,宋千忽然问道:“这幅画是假的,那白教授你说,那幅真画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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