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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7章 批判的吃一下

    请好假,从周启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刘根来又去找了金茂。

    走的时候,跟周启明一样,也给金茂留了五个汉堡。

    去了趟香江,咋也得给所长和师傅带点啥不是?

    这年头,啥也不如吃的,关键是不怕留下崇洋媚外的罪证。

    嗯,前提是他俩的孩子别把汉堡的包装纸留下来。

    回到办公室,刘根来装模作样的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拿出了一个小袋子,给办公室里的人一人分了两个汉堡。

    “这是啥玩意?”秦壮端量着汉堡的包装纸,“咋都是外国字?”

    没等刘根来开口,王栋先来了一句,“把门关上。”

    这是怕人知道他们办公室的人都崇洋媚外?

    “这是外国的肉夹馍……嗯,也叫鸡肉火烧。”

    怕他们不懂啥是肉夹馍,刘根来就魔改了一下驴肉火烧。

    四九城被河省包着,这儿的人就没有不知道驴肉火烧这个河省最出名的小吃的。

    “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冯伟利拿起一个汉堡端量了一圈,“这应该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等拿回家,批判的吃一下。”

    眼熟?

    汉堡跟驴肉火烧有一点像的地方吗?

    你还真能胡咧咧。

    不过,这倒是看出冯伟利的滑头了。

    现在虽然还没有起风,但跟资本主义沾边的,也都是敏感的东西。

    “老冯这话说的对,糖衣吃下,炮弹丢回。”王栋煞有介事的引用着语录,顿时高大上了。

    那你干嘛还让关上门?

    几个人谁都没舍得现在就把汉堡吃下,都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除了迟文斌。

    这货张口就吃,边吃还边嘟囔着,“资本主义仿造的鸡肉火烧味道就是不正宗,比咱们的驴肉火烧差远了。”

    那你还张那么的口,一口都快咬一半了。

    也不怕下巴脱臼。

    不过,他这话还真没毛病,啥时候说出来,都是政治正确。

    又跟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扯了会儿蛋,刘根来就走了。

    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他去哪儿了,也知道这个案子他们插不上手,一个个的都是唏嘘里带着遗憾。

    他先去了趟刘芳家,放下了十个汉堡,又去了趟国营饭店和供销社,把这事儿跟两个姐姐一说,便回了岭前村。

    家里人对刘根来出差没啥太大感觉,对他忽然回来,也没啥意外。

    晚上,刘根来把汉堡拿出来的时候,一家人却是一吃一个不吱声,尤其是三个孩子,吃完了,还在咂着手指。

    其实,不是汉堡有多好吃,关键是这年头吃的都太差了,一下吃到这么香的汉堡,不爱吃才怪。

    这也是这年头有那么多特务的原因。

    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有人一下给你一大笔钱,让你衣食无忧,有几个人能抗住拉拢腐蚀?

    第二天一早,刘根来又享受了一把根喜根旺小哥俩的蹬车服务。

    吃了汉堡,就是有劲儿,都没用刘栓柱帮忙,小哥俩你一脚我一脚的,就把挎斗摩托蹬开了。

    白天还是没啥事儿,就是巡逻见到那个老佛爷的时候,迟文斌故意跟刘根来拉着脸,等那个老佛爷看不到他俩的时候,又是有说有笑。

    这是在给那个老佛爷挖坑吗?

    迟文斌也是个坏种。

    过了年,夜校重新开课,今儿个是周二,刘根来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夜校教室,恍惚间,竟有点故地重游的感觉。

    就是周围的同学不咋欢迎他。

    咋了?

    跟迟文斌一样,嘴不闲着呗!

    他空间里可是放着大几百斤干果呢,就算一天吃一斤,也足够他吃两年。

    等都吃完了,不知道会不会跟迟文斌一样胖?

    不行,得送点出去,身材要紧。

    半夜十一点半,刘根来去了趟簋街。

    这个博物院监守自盗案让他想起了老玻璃他们,有日子没去簋街了,也不知道几个老家伙过的都咋样。

    上次换给他们不少粮食,足以让他们支撑到过完年,应该饿不着他们。

    他赶到簋街的时候,簋街刚开市没多久,应该是人最多的时候,可整条簋街上,除了那些摆摊的,就没几个人。

    想想也是,大冷天的,得多大的瘾,才大半夜来逛簋街。

    这帮摆摊的也不随行就市,看着似乎比天热的时候人还多。这是过年把家底儿都掏空了,想来簋街换点钱粮?

    一个两个的还行,这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怕是没几个人会心愿得偿。

    老玻璃他们还在原来的位置,一个个的都抄着手,缩着肩,冻的哆哆嗦嗦,看着怪可怜的。

    “过年好啊!”

    刘根来先来到老玻璃旁边,刚拿出马扎子,往屁股下一坐,老玻璃就丢来一个麻袋片,“摆上,陪我聊会儿,冻死我了……你带酒了吗?”

    “摆个蛋,哪有个人?”

    刘根来嘴上这么说着,却也从兜里掏出几个铜钱,丢垃圾似的,丢上了麻袋片。

    又从怀里拿出一瓶虎血酒,递给了老玻璃。

    “这你就外行了。”老玻璃笑着接过酒,“天冷,来的才是贵客。”

    说着,他拧开盖子,咕咚灌了一口,诧异道:“这是啥酒,咋一股血腥味儿?”

    “虎血酒,你不身体不好吗?正好补补。”

    虎血酒泡了那么多,除了送何工母亲,暂时还找不到要送人的,干脆给老玻璃尝尝滋味。

    “你小子路子还真广啊,这种好东西都弄得到。”老玻璃又喝了一口,感叹道:“虎血可是好东西,纯阳之物,刚喝下肚就暖和。”

    “今晚出货了吗?”刘根来点了根烟,又丢给了老玻璃一根。

    老玻璃说天冷来的是贵客,刘根来一下就明白了,要不真想买点什么,谁没事儿大冷天的来逛簋街?

    所以说,越是天冷,越有可能卖出东西。摆摊的人这么多,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才开市呢,着啥急?”老玻璃点上烟,滋溜抽了一口,“你看看我的东西,有看上的,尽管拿,价格好商量。要是让别人先看上了,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这话也是我想说的。”刘根来指着破麻袋片上几枚铜钱,“看上哪个就拿走,都是老朋友,肯定不让你吃亏。”

    俩人正扯着淡,老侉子凑了过来,“铁小鸡,你年前咋不来?都等着跟你换点肉,换点细粮,过个好年呢!”

    没等刘根来开口,老玻璃先骂上了,“你个老侉子,一辈子都沉不住气,没见我在钓他吗?你一张口,一下泄气了。”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啊!

    还想给我挖坑?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少给我玩儿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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