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把车开的挺快,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区医院。
王栋有点犯愁,刘根来却是神色轻松。
他心里有底着呢!
即便师娘唐雨不在,也难不住他,杨念卿和李芹都是住院医生,只要有一个人值班,就能帮他解决问题。
刘根来没去急诊,直接把车停在了住院部门口。
“来这儿干嘛?”王栋不解。
“你走错地方了吧?”齐大宝转着脑袋看着周围,指了个方向,“急诊部在那边。”
“你这点小伤去啥急诊?赶紧跟我走吧,去晚了,伤口别再自己长好了。”刘根来冲师徒俩招了招手,一头扎进了住院部大门。
杨念卿和李芹都是住院医生,最有可能值班的地方就是住院部。
他没给她俩做标记,只能根据经验判断。
还真让他猜着了,刚到医生办公室,他就看到了李芹和在一旁当舔狗的王亮。
工作恋爱两不误啊!
师娘该加强一下医生管理了,免得让不怀好意的人钻了空子。
“老六?你咋来了?”王亮明显有点意外,问这话的时候,不着声色的把放在李芹腿上的手收了回来。
来捉奸的。
刘根来心里回了他一句,嘴上说着:“有点事儿要嫂子帮忙。五嫂,我同事中了一枪,你帮他缝几针。”
“中枪了?”李芹神色一紧,脸上刚刚还残留的一点红韵瞬间退去,“哪儿中枪了?严重吗?要是严重,得去喊我们主任。”
“没事儿,就擦破点皮。”刘根来指了指跟进来的齐大宝,“就他……别装了,都自己人。”
齐大宝还捂着肚子,撅着腚装伤呢!
“呼……”李芹松了口气。
她是外科大夫,一看齐大宝的状态,就知道他伤的不重。
在明眼人眼里,他装也没用,伤要是太重,别说自己走进来,站都站不住。
都没用带齐大宝去专门的诊疗室,就在医生办公室旁边的小房间里,李芹让齐大宝躺上了病床,撩开他的衣服,给他检查着伤口。
“就是一点皮肉伤,伤口最深还不到一厘米,看着血次呼啦的,其实没事儿,消消毒,缝几针,回去养一个星期就好了。”
李芹一边用酒精给伤口消着毒,一边说着。
这年头还没碘伏这种无痛消毒液,酒精往伤口上一碰,疼的齐大宝直哆嗦。
这货还挺有种,愣是咬着牙没哼出来。
“五嫂,能多缝几针吗?伤口这么长,几针哪儿够?你就当练手了,给他缝上二三十针……”
刘根来还没说完,齐大就骂上了。
“滚,你把我肚皮当鞋垫了?大夫,你别听他的,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
“噗嗤!”李芹乐了,“你放心,我们有我们的原则,该缝几针就缝几针。”
王亮没吱声,捏着下巴琢磨着,一副猜到了什么的样子。
自家兄弟,不要太了解,刘根来一撅腚,王亮就知道他要放啥屁。
七八厘米的伤口,一共缝了八针,等麻药起效的时间比缝针的时间还长。
等李芹忙活完了,刘根来把她拉到走廊里,说着他的打算。
“五嫂,你给他开个住院单,把伤写的重一点……方便吗?”
“那有啥不方便的?反正病床有的是……写伤到了脾脏行不行?再给他开半个月的住院单,够不?”
李芹脑子就是活,要是换成杨念卿,就算也这么配合,多半也想不这么全面。
“专业上的事儿,我也不懂,别让人看出破绽就行。”刘根来没有指指点点。
“放心,我有数。”李芹一笑,跑去忙活了。
刘根来回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王亮已经和齐大宝、王栋聊上了,主要是他在问,齐大宝在说,说的都是刚刚跟特务遭遇的事儿。
齐大宝眉飞色舞的,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你收着点,伤了脾脏,得住半个月的院,别嘚瑟大了,让人看出来。”刘根来走过去,给王亮和王栋一人递了根烟。
齐大宝伸手想要,却被刘根来一巴掌打开了。
“你个重伤员抽啥烟?”
“半个月啊,我不装了还不行?”齐大宝有点愁眉苦脸,要真伤那么重也就算了,一点皮外伤,在医院装半个月,还不得无聊死?
“让你装你就装,李算盘能住那么长时间院,你咋不能?”王栋一瞪眼。
“人家是真伤。”齐大宝嘟囔着。
“他是真伤不假,可他是为咱们所受的伤,你的伤是为分局受的,跟市局也有关系,有机会了,不薅白不薅。”刘根来拍拍齐大宝肩膀,给他做着思想工作。
“唉。”齐大宝叹了口气,“我一年住两次院,还不够晦气的。”
“这说明你是易伤体质,容易招子弹。”刘根来不厚道的笑着,“要不,为啥明明迟文斌那货离他更近,他非要开枪打你?”
“你少给我幸灾乐祸,还能是为啥?”齐大宝显然想过这个问题,“我那儿亮,目标又大,迟文斌那么胖,看着也不像能跑的,那家伙就先解决我这个最大的威胁。”
“有道理。”刘根来像模像样的点着头。
他也分析过,跟齐大宝的想法差不多。
这年头,一米八的大个绝对是个另类,又背靠着灯光,齐大宝难免给那个特务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当然的把他当成了最大对手。
擒贼先擒王,说明那个特务脑子很清醒,可惜遇到了他这个挂逼和迟文斌那个异类。
打死他也想不到他俩的枪法都那么好。
几个人聊天这会儿工夫,李芹已经把齐大宝住院的事儿安排好了,住院证明也开完了,就等着唐雨签字。
齐大宝是王栋的徒弟,就算冲王栋的面子,唐雨也不会戳穿。
齐大宝装伤这事儿应该是妥了。
王栋没跟着齐大宝去病房,刚问明白他住哪个房间,就抓了刘根来的壮丁,去齐大宝家送信。
送信是假,串通是真。
这事儿,他这个当师傅的得先跟徒弟家里人说好了,不能让分局的人抢了先,让齐大宝家人跟着瞎担心。
不担心是假的,再怎么说,儿子也中了枪,齐大宝父母都挤上了刘根来的挎斗,着急忙慌的赶到了医院。
直到看到儿子肚皮上那么大点一块纱布,两个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不行啊,纱布太小,哪儿像重伤?
刘根来立马找到李芹,让她给齐大宝包块大纱布。
李芹还真配合,就那么当着齐大宝父母的面儿,在那块纱布上又盖了一层更大的,都快蒙住齐大宝半个肚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伤真有多重呢!
她这番操作把齐大宝父母搞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有点想不明白,儿子装伤,大夫为啥这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