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根来正常上班,除了齐大宝,其他人也都来了。
昨晚不到半夜就收工,没有休半天的理由。
刘根来和王栋走的早,不知道昨晚后面发生的事儿,冯伟利、秦壮和迟文斌一直等到分局的人来了才走,探听了不少消息。
昨晚那人也是通缉令上的特务,本就是惊弓之鸟,又通过迟文斌准备掏枪的动作,看出了他们三个是公安,便想来个先下手为强,想趁乱逃走。
结果连中两枪,差点没当场挂了。
分局那边的行动也很顺利,都没开枪,就把通缉令上最大的那个特务擒住了。
对比惊险刺激程度,还不如刘根来他们这边。
这也反向说明了分局抓捕工作布置的有多严密,不像刘根来他们这边是突发的遭遇战。
那个特务应该是去跟大特务接头的,至于为啥选那条路,应该是因为那里比较偏——大街上连条狗都没有。
这话咋有点像骂人?
一天也没啥事儿,刘根来他们该巡逻巡逻,该吃饭吃饭,周启明也没找他问昨天的情况。
应该是金茂都跟他说了,没必要再找他多问一遍。
沈良才倒是把迟文斌喊过去了,时间不长,应该是没多问。
指导员也是,平时的啰嗦劲儿哪儿去了?咋不就问的详细一点,多浪费点时间,他也好跟着少巡逻一圈。
迟文斌有点嘚瑟,巡逻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好几分。
昨晚应该是他头一次跟特务近距离枪战,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眼珠子看着也有点红,估计昨晚肯定没睡好。
不知道有没有后怕?
估计没有,这货心大着呢!
抓了个通缉令上特务,还动了枪,不知道这次能立个几等功。
不管几等功,只要能在一线立功,这货到基层锻炼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就是不知道这货会不会提前回市局。
就算他不想,他父母多半也不会放心。
下午下班后,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一块儿赶到了区医院。
就算明知道齐大宝是在装伤,该去看他还得看——这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一个办公室的人抓特务的时候受了枪伤,他们要是不管不问,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冷血,没有人情味儿。
齐大宝过的很滋润。
几个人进门的时候,陈娟正给他喂饭。
太过分了,你伤的是肚子,又不是胳膊,吃饭还得人喂?
还能要点脸不?
陈娟一见来了这么多人,立马放下碗筷,红着脸站起来,有点扭捏的跟他们打着招呼。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不对,应该是害羞。
这说明她已经知道了齐大宝是装伤,便配合着齐大宝演戏,没想到被撞了个正着。
估计齐大宝这货应该是化身成了大号的撒娇宝宝,不定咋哄的陈娟。
“师傅,你们都来了。”
齐大宝也跟几人打着招呼,脸上带着点腼腆,刘根来却看出了一丝得意。
“咋样?”
王栋把几个人凑钱买的罐头和点心放在床头柜下。
为啥不放桌子上?
没地方了呗!
床头桌上除了饭菜,还有不少罐头点心奶粉之类的营养品。
奶粉这玩意可是有钱也买不到,应该是特批的——这是分局的人已经来看过他了?
“上午,所长带着分局王副局长和董队长来看过我了,我好一个紧张,生怕露馅。”齐大宝做了个擦汗的动作。
“怕啥?”
王栋倒是挺心安理得,“你的伤虽然没那么重,不也是被特务打的?伤口还在肚子上,说明你是正面迎敌,到哪儿都理直气壮。”
哟,王栋有点水平啊!
让他这么一说,齐大宝的装伤行为瞬间就高大上了。
“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齐大宝挠挠脑袋,“师傅,要不,我少住两天院吧!实在待不住。”
“我看你待的挺舒服的。”王栋有意看了陈娟一眼。
陈娟把头低下了,脸唰的通红。
到底是当老师的,还挺要脸,那你还跟齐大宝秀恩爱?不知道这是公共场所?
“最多一个星期,再长,实在受不了。”齐大宝拜佛似的求着王栋。
“等着,我去问问。”
王栋没再坚持,也没直接答应,出门找唐雨去了。
他一走,病房安静下来,谁也没开口。
为啥?
不知道说啥呗!
齐大宝又没真受伤,都不用安慰,更不好一直说他装伤的话题,病房里虽然没有别的病人,但也难免隔墙有耳,被人听到,再传嚷开,那就不美了。
正尴尬着,门口传来一声嚷嚷,“大宝,听说你又受伤了?我来看看缺啥零件没有。”
于进喜。
这货还是那么嘴欠,人没到,就先嚷嚷上了。
齐大宝本来还在坐着,一听这货的动静,立马躺下了。
他后背刚沾上床,于进喜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满脸都是关切。
在一个办公室待那么长时间,处的跟兄弟似的,咋可能不关心?
“哟,你们都在啊,嫂子也在,干嘛这么严肃,搞得跟遗体告别似的。”
会不会说话?
那叫严肃吗?
那叫尴尬好不好?
“瞎嚷嚷啥?不会说话,就把你的臭嘴闭上。”冯伟利冷着脸训斥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骂于进喜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于进喜干笑两声,盯着齐大宝看了一会儿,“看着状态还不错,应该是没缺点啥……我看看伤哪儿了?”
说着,这货就要去掀齐大宝的被子。
你特么专盯齐大宝下三路干啥?齐大宝是肚子中枪,又不是裤裆。
看出来了,这货还真是齐大宝的损友。
“滚滚滚,你嫂子还在呢,管管你这张臭嘴。”齐大宝赶苍蝇似的挥着手。
“嘿嘿……嫂子才不管我呢,有本事你撞我啊,你不是喜欢野蛮冲撞吗?来啊!”于进喜冲齐大宝勾着手指,一脸的挑衅。
嘚瑟个蛋!
小心齐大宝真撞你。
他那点伤干啥都不耽误,撞你几下,说不定连伤口的线都不会崩。
齐大宝没搭理他。
他太知道于进喜又菜又爱玩的性子了,早就免疫了。
他也没说他是装伤的,不是信不过于进喜,这种事儿不好到处嚷嚷,知道的人多了,也就成不了秘密。
于进喜正嘚瑟着,王栋回来了,带给了齐大宝一个好消息,唐雨说他可以在伤口拆线的时候出院。
拆线也就七天,刚好是齐大宝说的一个星期。
齐大宝一听就乐了。
吃了蜜蜂屎了?
笑得跟朵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