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无止境的夜！
周浩宇感觉他自己被困在了永夜中，周遭一切，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变化，他就跟要彻底沉睡，永远不会醒来一般。
他厌恶这种感觉，他想要挣脱，奈何他挣脱了好几次，始终都是徒劳无功！
而等到他真的醒过来时，格外漆黑的四周，竟给他一种还没有醒来的荒诞感。
他的喉咙也辣的不行，就跟要冒烟似的，口腔中还有着古怪的药材味道。
他干脆用意念交流道：“小老头，我还好吗？”
“你自己觉得呢？”
话音落下，伴随着一阵轻笑，小老头的虚影也直接显化而出。
与最早在地宫内看到的那道宛如实质的身影不同的是，如今的小老头，已经变得格外虚幻了，就跟被掏空了一般。
而这，就是周浩宇从他手上唯一得到的东西。
周浩宇冲着他，继续用意念交流道：“不太好，我感觉身体重的不行，就跟鬼压床似的，神识也好像不见了，也感受不到法力的存在，好像重新变回了凡人。”
小老头笑眯眯的道：“恭喜你，答对了，你现在的确变成了凡人。”
周浩宇白了他一眼，“别闹！”
“没跟你闹！”
小老头顿了顿，这才冲着周浩宇笑问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我又没失忆……是那个变态出的手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小老头有些讳莫如深的道：“我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至于怎么做到的，大抵是跟天魔宗的那帮妖人某些邪异的手段有关。”
周浩宇冲他眨了眨眼：“你知道他是谁？”
小老头回应道：“应该知道，我死了不过千年，但他不止活了一千岁，也许我当初还见过他。
我现在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他的身份，因为当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传送阵内了，之前的那些提示，虽然也是我，但毕竟不是完整的我。”
听到这个，周浩宇就有些不爽！
因为在地宫那会，小老头就跟他说过，仙皇秘藏毛都不剩了，就这，小老头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跟他提出了请求，还装模作样的说，如果他不同意，即使隔着大阵，他也能将那块藏有他神识的令牌，从沐剑屏身上收回来。
周浩宇原本还在迟疑，结果小老头马上就说了他还能保他三次，还说什么即便他招惹了仙皇，也不用担心。
小老头甚至还说了等他出去之后，会给他提示，就算外界再怎么险象环生，也能帮他逢凶化吉。
可事实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帮，只能说帮了一点点。
现在倒是说得好听，说什么本命神魂没有回来，不是完整的自己。
这甩锅能力，简直比国足还要牛逼！
周浩宇眼神不善：“说得像现在的你很完整似的，变回凡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是受伤，又不是重生，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小老头笑吟吟的道：“虚空吞噬，是仙皇级别才能掌握的本命神通，可以吞噬一切的物质和能量，包括时空本身。
而一旦虚空航道被毁，那个光罩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虚空之力彻底侵蚀。
值得庆幸的是，大乾王朝跟幽冥渡其实离得很近，他出手的时候，你们都快抵达终点了，只是因为航道被毁，光罩被侵蚀，你们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但只要没死的，应该都顺利来到幽冥渡了。”
“你说话还挺幽默，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说什么除了那桩暂时不能告诉我的机缘和疯魔九剑的传承外，还能保我三次不死？才一次就让我化凡了？你就是这么保的？”
“我是说过，即便是仙皇出手，我这道残存的本命神魂，也能保你三次不死……”
周浩宇眼神愈发不善：“他是仙皇吗？”
“还不是。”
周浩宇这回都懒得用意念了，直接哼了一声。
小老头苦笑道：“但环境太特殊了，再说你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
周浩宇一脸怒容：“你管这叫好好的？还搁这赖上环境了？你该不会是跟国足学的吧？”
“国足又是什么？我发现你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别扯其他，好好讲讲化凡的事。”
小老头这才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化凡不是结果，而是手段。至于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因为你的伤势不仅很重，还有些诡异。
简单来说，想要治好你的伤势，其实并不难，但想要彻底根治，剔除所有的后顾之忧，这种手段是最合适的。”
小老头顿了顿，有些讳莫如深的继续道：“虚空法则的残暴，不是如今的你能够承受的。
哪怕我帮你挡去了一大半，可光是那一小半，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复，也千万别觉得我是在这危言耸听，尽管我曾经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
“当然，我跟你还是有区别的，只是某些情况有些类似，再说，从幽冥渡回来之后，我就转行弃剑炼丹了，根治你的问题，还是很轻松的。”
周浩宇有些抓狂：“你别说得这么笼统，这么重要的事情，能细说就细说。
比如，按照一般的治疗方案，我伤势复原后，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小老头略显郑重道：“虚空之力会一直藏在你体内，等到关键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我封印你的丹田，封印你的识海，实则是将它也一并封印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虽然暂时不能动用法力和神识，看着就跟凡人无异，但它也失去了成长的可能，完全剔除就会变得轻松的多。
否则，你越强它越强，你不仅得小心防范，事后还容易尾大不掉！”
“寄生虫啊这是？那说说你吧，什么区别，又有哪些类似？”
这回，小老头足足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之前在地宫说过，那个天魔宗的小家伙，讲的有些是对的，有些却错得离奇，你知道争储失败之后，我为什么会一蹶不振吗？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也变成了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