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宇瞬间应激:“尼玛的人身攻击是吧?你是废人就你是废人,加个也是什么意思?你搁这暗示谁呢?”
小老头笑道:“行吧,我是废人你不是。”
“废话。”周浩宇原本想比中指来着,但他的伤势属实有些过重了,干脆又翻了一个白眼。
小老头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的道:“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废人,跟我自创的疯魔九剑有很大的关系……”
周浩宇总算开心了一些,“被反噬了?”
小老头也被逗笑了:“差不多,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已经彻底疯魔了,如果不是争储失败,也许我还会一直坚持下去。
事后,为了压制那股如影随形的疯魔,我封印了自己的一切,不再用剑,也不再与人交手,因为我知道如果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沦为一只被疯魔驱使的野兽……”
周浩宇眼神示意:“你继续。”
“至于我为什么会对他们有那么深的愧疚,也是因为我一开始就误会了。
误以为他们是想要放逐我,让我自生自灭,实则根本就不是这样。
他们早就发现了我的隐患,但那个时候的我,过于的冥顽不宁,根本就听不进去,直到被反噬,却已然积重难返。
当时我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当一辈子的凡人,要么就拼一把,借助灵矿的毒性,以毒攻毒,压制我体内的疯魔……
他们原本是让我自己选择,因为玄剑城那方地界,到底有没有灵矿,只是一个古老的传闻,并没有被证实过。
拼一把是赢得盆满钵满,还是输得倾家荡产也未可知,再加上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斗志……”
小老头顿了顿,苍老的脸上,罕见浮现一抹柔情,道:“后来还是她,看穿了我其实并不甘心就这样当一辈子的废物,为了激励我,也为了那个所谓的一线生机,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事。”
“但是灵矿本身就有着灵性,起码我待了那么久,它一直就没有出现过,直到收到她的信,得知了一切原委后,我这才知晓了他们的良苦用心。
再加上我想报仇,也想赎罪,所以我开始拼了命的寻找。
但你知道吗?
她的寿元,之所以消耗的那么快,除了她自身体质的原因,也跟她一直在各种下矿脱不了干系,她还拜访了不少有名的灵脉师,就是想找到一些规律,给我提供帮助。
但真实情况何其残忍啊,她费心费力编撰成册的那些办法,竟然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我心态崩溃,任由疯魔席卷,恨不得自取灭亡后,灵矿居然就那么水灵灵的现身了……”
周浩宇挑了挑眉,“灵矿该不会就在玄剑湖附近吧?传闻都是真的?”
小老头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灵矿的毒性,也的确压制了我体内的那股疯魔,而且灵矿本身,就蕴含着堪称磅礴的天地灵气……”
“毒气起到压制,灵气起到提升,再加上你还有着报仇的信念,难怪再出来时,你就突破了仙皇,之后呢?
真实的版本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是为了报仇,和夺回她的尸体……”
小老头笑道:“是的,不过卷走他们的资源,倒不是出于贪婪啊,我其实没想着更进一步,我只是想趁着有限的时间,尽可能的多做些什么。”
看到周浩宇脸上的疑问,小老头又笑着解释道:“我前面说过了,那股疯魔只是被压制,或者说被制衡,并不是不存在了。
可疯魔是会成长的,当我实力越高,施展出的疯魔九剑,愈发威力无穷,疯魔就会肆虐的更厉害。
以至于如果我继续选择修炼,我首先就得找到品阶更高的灵矿,但那种级别的灵矿,也许永生难遇。
所以从幽冥渡回来之后,我就转行了。
一方面是为了压制它的成长,另一方面也是在思考,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够根治这种情况。
没想到还真让我鼓捣出来了,但医者难自医,何况我已经算得上病入膏肓了,不过我并没有心灰意冷,因为我的初衷原本也不是为了救自己,而是想着能够多成全一些后世的苦命人。”
周浩宇总算弄明白了小老头先前所说的区别和相似,毕竟事关重大,他肯定不能那么随意。
他冲着有些感伤的小老头,继续用意念交流道:“你的办法就是先封印,趁其微弱的时候,将其完全祛除?所以这就是你当时跟我说不用担心的原因?”
见小老头笑呵呵的点起了头,周浩宇差点就要暴走了。
记得那会,他刚意识到情况不对,原本还在一个劲的思考该如何破局,结果小老头突然就回来了,不仅没有任何感伤的神色,还向他保证完全不用担心。
周浩宇也是真信了,就连他从天魔宗少主爆炸的储物法宝中,夺回来的那个名叫‘刹那芳华’的暗器都借给了他的好兄弟庄毕凡。
那门暗器,不仅品阶不俗,而且除了制敌,还可以保护自身,周浩宇是觉得自己这把稳了,再加上他的好兄弟还欠他一大笔钱,如果死了,那就成烂账了,没想到……
他的确还活着,却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周浩宇满是怨念的瞪着小老头:“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害得我还大方了一回……”
小老头笑眯眯的道:“你以为化凡只有坏处吗?”
周浩宇一脸不屑:“难不成还有什么天大的好处?”
“还真有不小的好处,比如,当你成为一个凡人后,你对时间的感悟,就会变得不一样,这种另类的观察有助于你的提升。
再就是疯魔九剑的传承。”
“我一战成名之后,迎来了不少拥趸,我知道这是我大哥一手促成的。
毕竟我离开都城之后的几百年,几乎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他一方面是想要帮我正名,另一方面也怕我哀大莫过于心死,所以想着给我留下一些牵挂。
可说实话,当报仇的执念消散之后,我脑海中就只剩下那一个念头了,硬要说还有,无非是想弥补一下对他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