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号称万法不侵的祥云，被这泡尿淋了个对穿，瞬间消散。
古炎脚下一空，像个折翼的老鸟，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脸着地，正好摔在那片西瓜地旁边。
“哎哟！我的腰！”古炎爬起来，疼得呲牙咧嘴。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个敲西瓜的勺子。
“老头，随地大小便……哦不对，随地乱扔火种，罚款五百。”林封指了指地上被烧焦的一根杂草，“这草虽然不值钱，但也算是绿化，赔吧。”
古炎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丹圣！药神谷谷主！被人当成纵火犯罚款？
“竖子狂妄！你可知老夫是谁？！”
“不管你是谁。”林封把勺子往他手里一塞，“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搞化学的吧？正好，这西瓜地缺个调配营养液的。你去把那个化粪池里的东西分析一下，看看缺什么微量元素。”
古炎看着手里沾着泥巴的勺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化粪池，整个人都木了。
让他去掏粪？
古炎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也就是炼丹炸炉被熏了个黑脸。
让人拿着勺子指着鼻子去掏粪，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士可杀不可辱！”古炎把勺子往地上一摔，周身气势暴涨，衣袍无风自动，“老夫今日便要让你这无知小儿见识一下，何为丹道至尊！”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草木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座高达百丈的虚幻丹炉。
“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药！”古炎须发皆张，状若疯魔，“炼天化地！”
恐怖的高温瞬间笼罩了整个农场。地里的红薯叶子开始卷曲，那几只正在啄虫子的芦花鸡也焦躁地拍打着翅膀。
厨房里，负责烧火的苏尔特尔探出头，一脸行家看门道的表情。
“这火不行。”苏尔特尔点评道，“虚有其表，温度不够集中。要是用来烤红薯还凑合，炼人？差点意思。”
正在洗碗的饕餮尊者也凑过来：“确实。这火甚至都没把这老头的眉毛烧焦，控制力太差。”
古炎没听到这两位大神的吐槽，他觉得自己这一招“天地大炼丹”简直完美。只要这丹炉落下，眼前这个可恶的农场主就会化为一颗极品人丹！
“落！”古炎大喝一声。
巨大的虚幻丹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封当头罩下。
林封正在心疼那根被烧焦的杂草。
感受到头顶的热浪，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这又是哪个牌子的电饭锅？怎么还要往人头上扣？”
林封叹了口气。他最讨厌这种不讲卫生的行为，万一锅底有灰怎么办？
他左右看了看，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平时用来装爆米花的网状铁笼子。这是那种老式的爆米花机，黑乎乎的，把手都包浆了。
“既然你想玩锅，那就碰碰看。”
林封随手一抛。
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爆米花铁笼子，呼啸着飞向天空。
与之相比，那个百丈高的虚幻丹炉简直就是泰山压顶。
然而，当两者接触的瞬间。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也没有能量的四溢。
那个看似威猛无比的“天地丹炉”，在碰到爆米花笼子的那一刻，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玻璃瓶撞上了实心铁球。
咔嚓一声，丹炉表面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那裂纹迅速蔓延。
“不……不可能！”古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那是老夫的本命法相！蕴含大道法则……”
砰！
丹炉彻底炸裂，化作满天光点。
而那个黑乎乎的爆米花笼子，却像是吃饱了一样，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把那些散落的法则碎片全部吸了进去。
然后，它飞回林封手中，甚至还冒出了一股诱人的焦香味。
林封晃了晃笼子，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火候正好。”林封打开笼子盖，倒出来几颗金灿灿的……丹药？
不对，那看起来像丹药，但闻起来分明就是爆米花味。
“赵子龙，尝尝。”林封随手扔了一颗给赵子龙。
赵子龙接住，扔进嘴里嚼了嚼：“嘎嘣脆！老板，这是什么新品种？吃了感觉神力运转速度快了三倍！”
古炎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幕，道心彻底崩塌。
那是他的本命法相啊！是他几千年的修为啊！
居然被打成了爆米花？还被人当零食吃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古炎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恐惧。
“这叫物理反应。”林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管是炼丹还是做饭，本质上都是能量转换。你那个锅太大，密封性不好，容易漏气，所以我帮你浓缩了一下。”
他走到古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丹圣。
“现在，还有什么才艺要展示吗？如果没有，那边还有一堆牛粪等着你去发酵。”
古炎看着林封那张平静得让人绝望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正在嗑“丹药爆米花”的员工们。
他突然悟了。
什么丹道至尊，什么药神谷主。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个炸爆米花的都不如。
“我……我会配土。”古炎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我会看土壤酸碱度，还会根据植物特性调配专用肥。求……求收留。”
为了活命，为了那一口传说中的“爆米花”，哪怕是掏粪，他也认了。
林封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专业对口。六号，带新来的去领个口罩，别熏着。”
马大富拿着锅铲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古炎：“新来的，以后你就叫十六号。记住了，咱们这的规矩第一条：饭前便后要洗手。你要是敢把那双摸过丹炉的手直接伸进菜盆里，我就把你塞进那个爆米花机里炸了。”
古炎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威震修真界的丹圣古炎，光荣地成为了江海农场的首席肥料调配师。
当晚，农场举行了简单的迎新晚宴。
主菜是伊米尔提供的冰镇西瓜，配上古炎刚刚调配出来的“灵液蘸酱”。
“这瓜……”古炎咬了一口，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那西瓜里蕴含的星辰之力实在太猛，冲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他卡在化神期巅峰五百年的瓶颈，竟然因为这一口西瓜，松动了！
“呜呜呜……”古炎一边哭一边狂啃，“太好吃了！这就是大道的味道吗？以前我炼的那些丹药简直就是羊屎蛋子！”
旁边，金算盘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点。刚来都这样。等你吃过老板种的大葱，你就知道什么叫升华了。”
林封坐在摇椅上，看着这群为了几块瓜皮抢破头的神魔，嘴角微微上扬。
“挺好。”他轻声说道，“就是这人越来越多了，明天得让九五二七把宿舍扩建一下。还有，那个大葫芦别扔了，锯开能做两个水瓢。”
正抱着葫芦不撒手的古炎浑身一僵，默默地把葫芦往身后藏了藏。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又过了半个月。
古炎适应得很快。他发现把那些炼废的丹渣混合着深渊魔猪的排泄物，经过三昧真火发酵后，能制成一种名为“金坷垃”的神级肥料。
这种肥料一撒下去，地里的韭菜跟疯了一样长，割一茬冒一茬，而且每一根韭菜都硬得像钢筋，连剑尘用柴刀都要使点劲才能切断。
“老板，这韭菜是不是补过头了？”马大富拿着一把卷了刃的菜刀抱怨，“刚才我想做个韭菜盒子，结果差点把案板给切两半。”
林封捏起一根韭菜，屈指一弹，韭菜发出“铮”的一声金属颤音。
“还行。这种口感有嚼劲，适合给那些炼体的吃。”林封想了想，“让灵珑送点去给那个什么体修宗门，告诉他们这是‘神兵草’，一斤换十块极品灵石。”
正说着，天空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不是那种夕阳的红，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暗红。
原本晴朗的江海市上空，云层急速翻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在崩碎，哀嚎声穿越无数光年传了过来。
农场里的动物们这次反应很大。
旺财夹着尾巴钻进了狗窝，深渊魔猪也不吃了，哼哼唧唧地拱着墙角。连最淡定的敖广都停止了喷水，盘在水管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雄霸天扔下铲子，神色凝重，“这股气息……是‘万界大劫’的前兆？那是‘星空收割者’的气息！”
剑尘眯着眼看向天空：“不，比那更糟。是‘寰宇清算日’。每隔十万年，宇宙法则会重置一次，抹除所有超出规格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封身上。
在这个农场里，超出规格的存在简直太多了。或者说，这整个农场就是一个巨大的BUG。
如果宇宙要杀毒，这里绝对是第一个被格式化的。
天空中，一道毫无感情的宏大意志降临。
“检测到非法数据溢出……坐标锁定……江海农场……执行清除程序。”
随着声音落下，那个巨大的红色漩涡中，缓缓伸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那手掌由纯粹的毁灭法则构成，掌纹里流淌着的是无数文明毁灭后的灰烬。
这一掌落下，别说江海市，整个银河系都得变成二维平面。
“完了。”古炎面如死灰，手里的粪勺都掉了，“这是大道意志亲自出手！根本没法挡！”
9527的电子眼疯狂闪烁红色警报：“逻辑错误！无法解析攻击能量级！建议立即自毁以保留尊严！”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林封依然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张今天的报纸。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大手掌，眉头微皱。
“挡着光了。”
林封放下报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那种老式的、按键都要磨没了的遥控器。
那是控制院子里那盏太阳能感应灯的遥控器。
“最近这天气预报也不准啊，说好的晴转多云，怎么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
林封对着天空按了一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滴。
一声轻响。
那个足以毁灭星系的毁灭大手，突然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两下。
紧接着，那个宏大的意志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咦？”。
“现在的智能家居，质量真差。”林封抱怨了一句，又使劲拍了拍遥控器，再次按了下去。
这一次，他按的是“全亮模式”。
嗡！
一道极其普通、甚至有点刺眼的白光从那个几块钱买的感应灯里射出。
但这光照在那个毁灭大手上，却像是热刀切黄油。
没有抵抗，没有爆炸。
那个代表着宇宙至高法则的毁灭大手，在这道光照下，竟然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迅速消融。
那些恐怖的法则、毁灭的气息，全部被转化成了纯净的光能和热能。
短短三秒钟。
天空恢复了蔚蓝。红色漩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明媚的阳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股……像是刚晒过被子的暖香味。
那个宏大的意志沉默了许久，最后扔下一句：“打扰了，走错片场。”
然后逃命似的消散得无影无踪。
农场里一片死寂。
古炎张着大嘴，下巴都要脱臼了。他看着那盏普普通通的太阳能灯，感觉自己这辈子修的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老……老板，那是神器吗？”古炎颤声问道。
“什么神器？那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林封把遥控器随手扔在桌上，“不过这光照确实不错，刚才那一下，估计给地里的西瓜补了不少光。”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别愣着了。刚才那一下虽然把乌云赶走了，但也把空气弄得太干了。十二号，加大喷水量。十六号，再去发酵一桶肥，我看那西瓜还能再长一圈。”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在这个农场里，任何常识都是用来打破的。
宇宙大劫？
在老板眼里，那不过是一次糟糕的天气，顺便还能给农作物补个光。
“干活干活！”雄霸天重新扛起铲子，充满了干劲，“只要跟着老板，天塌下来也就是个顶棚！”
夕阳西下，江海农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厨房里传来马大富的吆喝声：“开饭了！今天是韭菜炒龙蛋！谁要是敢剩饭，明天就去掏粪！”
林封坐在桌边，看着这群来自诸天万界的“员工”们抢饭吃的场景，夹起一筷子韭菜。
“嗯，确实挺有嚼劲。”
他嚼得津津有味。
而在那遥远的宇宙深处，某个刚刚逃回去的大道意志，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在那本名为《诸天禁忌录》的黑名单上，用颤抖的手把“江海农场”四个字加粗、标红，然后打了三个感叹号。
并在备注里写下一行字：
“不可直视，不可触碰，不可问价。若是遇到，跪下喊爹。”
清晨的江海农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混沌灵气与葱油饼的奇异香味。
马大富系着一条印有“厨神”字样的围裙，手里颠着一口直径两米的大黑锅，锅底的火焰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那是昨晚因火力不足被训斥后，苏尔特尔痛定思痛，连夜提纯出来的本源心火。
“十六号，别偷懒！那堆龙粪发酵好了吗？今天的星辰蓝莓要是再不够甜，唯你是问！”马大富冲着不远处喊道。
古炎正戴着防毒面具，手持一把纯金打造的粪叉，在那座足以熏死大罗金仙的化粪池里奋力搅拌。听到喊声，他熟练地比了个“OK”的手势，早已没了当初丹道至尊的架子，反而透出一股劳动人民的朴实。
林封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这米是昨天刚收割的“时光灵谷”，每一粒米煮熟后都在碗里自行旋转，散发出微弱的时间法则波动。
“呼——”林封吹了一口气，碗里的时间流速瞬间加快，滚烫的粥立刻变得温热适口。
“这米还是有点硬，下次得让十二号多喷点水。”林封尝了一口，就在这时，头顶的葡萄架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咔嚓”声。
声音不大，却极其刺耳，像是有人拿玻璃刀在切割钢板。
林封抬头，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葡萄藤上，不知何时趴着几只通体透明、只有轮廓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的虫子。它们长着两把如死神镰刀般的前肢，正疯狂地啃食着葡萄叶。
每一口下去，不仅叶子没了，连叶子所在的那个微型空间都被啃出一个黑漆漆的虚无破洞。
“怎么又有害虫？”林封皱眉，放下粥碗，“这才刚喷过杀虫剂几天？”
负责安保的兽祖正趴在桌底下啃骨头，听到老板抱怨，立刻竖起耳朵，全身毛发炸起，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那是“虚空掠夺者·死神螳螂”。
这种生物生活在维度夹缝中，专吃世界壁垒和法则之线。一只成年的死神螳螂，足以在一夜之间将一个中等位面的所有生灵连同空间一起切成碎片。
此刻，这群掠夺者显然是被葡萄藤散发出的浓郁灵气吸引来的。在它们眼里，这里不是农场，而是一座法则金矿。
领头的一只螳螂体型硕大，足有脸盆大小。它感应到了林封的视线，复眼转动，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它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影子。它的前肢直接切开了时间，瞬移般出现在林封的咽喉处。
“太吵了。”
林封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是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也就是平时用来夹咸菜的那双筷子。
叮！
一声脆响。
那足以切断星河的死神镰刀，被两根普通的竹筷子稳稳夹住。
螳螂懵了。它疯狂用力，试图抽回前肢，或者把这双筷子切断。但那双筷子就像是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长得倒是挺肥，就是这颜色看着没食欲。”林封打量了一下这只还在挣扎的虫子，“马大富，这玩意儿能吃吗？”
正在摊葱油饼的马大富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能吃！太能吃了老板！这是虚空螳螂，肉质极其紧实，充满了空间活性！只要把那一层虚空外壳去掉，里面全是胶原蛋白！”马大富激动地把铲子一扔，“椒盐！必须椒盐！油炸之后撒点孜然，那是绝配！”
林封点点头：“行，那就加个菜。我看这藤上还有不少，都抓了吧。”
说完，林封手腕一抖。
那只还在怀疑虫生的死神螳螂，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它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嘶鸣，就被扔进了一个不锈钢盆里。
“兽祖，干活了。别整天光知道吃。”林封踢了踢桌底下的猫。
兽祖嗷呜一声窜了出去。它身形在空中暴涨，虽然还是猫的样子，但那股万兽之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所有的螳螂。
接下来的画面，堪称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采摘。
那些令诸天神魔闻风丧胆的死神螳螂，在兽祖爪下就像是真正的蚂蚱。一只接一只被拍晕，然后精准地扔进马大富的大盆里。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了刺啦刺啦的油炸声，以及一股令人灵魂颤抖的焦香味。
“出锅咯！”
马大富端着满满一大盘炸得金黄酥脆的螳螂走了出来。此时的螳螂已经没了那种透明的诡异感，外壳酥脆，上面撒满了辣椒面和孜然粉。
“老板，您尝尝。”马大富殷勤地递上一双新筷子。
正在扫地的金算盘和古炎，闻着香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活都慢了下来。那可是蕴含空间法则的顶级食材啊，哪怕闻一口，体内的暗伤都在愈合。
林封夹起一只，咬了一口。
“咔嚓。”
声音清脆悦耳。
入口酥脆，嚼劲十足。那并不是普通的肉味，而是一种像是跳跳糖在嘴里爆开的感觉，每一丝肉纤维断裂，都会释放出一股纯净的空间乱流，刺激着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