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一个身价比自己还高的保镖啊?
路玥摇头:“那绑匪肯定选择绑你,而不是绑我。”
薛染嗯了声:“那不是正好?反正你也保护不好自己,而我还是会些格斗技巧的。”
那也不行!
路玥想象了下薛染24小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场景,没有丝毫安全感,只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修罗场。
她去看对方的神情,发觉对方也正看着她,漂亮的眉眼染了些许晦暗。
……不会是认真的吧?
路玥连忙挤过去,跟小动物似的蹭了蹭。
“你会担心我,那如果到时候遇到危险的是你,我肯定也会担心啊……还是别这么想了。”
薛染身子动了动,耳尖不明显地泛起点薄红。
“好吧。但你以后如果再去人多的场合,还是要配安保。”
路玥也理解他们的担心。
毕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的成功和世界意志有关。
她连连点头,试图用自己诚恳的态度安抚对方。
薛染看她脸色红润,也勉强决定先不提这件事。
当然。
他之后只会盯路玥盯得更紧。
而且经过这件事,他也想通了一些东西……
车平稳地开着。
快临近医院时,路玥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绑匪把我手机弄丢了!我的账号!我的游戏!我的相册!”
文明社会的人弄丢了手机和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她立刻抓住薛染的手腕。
“我想借你的手机给我外婆打个电话。”
没错。
虽然其他的事也重要,但这件事是最重要的。
路玥前一天晚上跟外婆说了是去返校节,她得先和对方报个平安。
薛染一愣,便拿出手机递给她。
谢修煜在医院外找了个地方停车,提醒道:“等进了病房再打,会安静些。”
即使是在夜晚,医院依然亮着灯。
其他人去帮她办手续了,路玥披着一件黑色外套,独自在病房拨通了给外婆的电话。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路玥没有提到被绑架的事,只说她今天出去玩的时候把手机弄丢了,先在朋友家休息一晚。
她语气如常,外婆便也没起疑心,叮嘱她要早些休息。
熟悉的声音让路玥眼眶发热。
电话挂断后,她安静地望了会儿天花板,才察觉自己不是不害怕的。
在被用枪抵着的时候,被放在车上颠簸的时候,被丢进废弃工厂的时候……
路玥想。
如果这是世界意志逼她结婚的手段,那它成功了。
于是。
刚走进房间的谢修煜就听到来自路玥的疑问:“谢哥,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
谢修煜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连眉间的戾气都被冲散了些:“什么意思?求婚?”
他走过来,将拿到的消毒棉签和药放在床头柜上。
“如果你要求婚,我不介意你用我送你的那枚戒指。”
毕竟路玥也不可能真的出钱去买新戒指。
他对这家伙的财迷本质清楚得很。
路玥没想到话题直接拐到了这,她忙道:“你和别人也可以结……”
后面的话在谢修煜的视线中自动消音。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他动作利落地拆开一次性碘伏棉签,掰开棉头的动作用了点力,“你刚刚受惊过,我不想吓到你。”
路玥盯着那截棉签:“……”
呜呜。
已经吓到了啊!
她老实地没再说话,伸出手腕让谢修煜给她的伤口消毒。
她的伤口并不重,更多是摩擦导致的红痕,稍微深点的细缝渗了血珠出来,已经结痂。
谢修煜的动作却很轻柔。
他用棉签一端擦拭过路玥的伤口,而后又将透明的药贴贴在伤口处。
药贴很快变色,微微沉淀出一点黄。
“别沾水,快点的话,两天就好了。”
路玥乖巧点头。
到脚腕上药时,她没忍住绷紧了小腿,脸上泛起些红晕。
“要不还是让护士上药吧?”
谢修煜扣住她的小腿:“有我伺候你还不够?”
他显然没有给路玥拒绝的余地,而是按照之前的流程给她消了毒,贴了药贴。
路玥默默别过头,努力忽视那过于灼热的掌心。
耳边传来谢修煜的询问声。
“你刚才说的结婚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啊……”
路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门口就挤进来另一道更加轻快些的男声。
“什么结婚?你们在背着我聊什么?”
薛染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眉目间流露出怀疑之色,还有一丝恼怒。
“谢修煜,你别趁着我不在做坏事。”
被指责的谢修煜镇定地收回手。
“这个病房里最擅长做坏事的可不是我。”
两人目光一致地投向了路玥。
路玥在心里大叫。
干嘛啊!
怎么刚好这个时候进来!
她破罐子破摔道:“没错。是我问谢哥什么时候打算结婚的。”
薛染脸色更黑了些:“你问他这个做什么?”
路玥手里握着被子,眨了眨眼,看向他:“其实我也想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将平等地催婚每一个人!
薛染一愣。
他抓着购物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漂亮的浅金色眼眸不自然地往旁边看去,声音也小了些:“你,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路玥:“怎么了?是不能说吗?”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薛染悄悄地挺直了脊背,努力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妈早就催我结婚了,我爸听我妈的意见。至于我自己,这两年结婚其实是个挺合适的时间,主要是在等着看另一方的意愿吧……”
谢修煜冷冷出声:“那你入土了应该都等不到。”
薛染的话音被打断,不由瞪他:“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谢修煜也从路玥的床侧站直身体,“是你被冲昏了头吧?别忘了,我也被问了一样的问题。”
气氛骤然凝滞。
两人再次把目光投向路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