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玥默默将自己窝进了被子里。
……怎么说呢,她确实是没想那么多,但是其他人想得挺多的。
她也没说是和她结婚啊!
很快,她就被从洞里拎出来。
谢修煜手指按在路玥的被子上,瞥了她一眼:“别急着逃避现实,还有电话要接呢。”
薛染轻轻哼了声,却也没反驳。
两人之间维持着诡异的气氛,看似是一个发消息,一个收拾东西,在做视频通话的准备,实则都放了不少注意力在路玥身上。
虽然路玥经常胡言乱语,但是这次的关键词显然戳中了他们内心最隐秘的那根神经。
他们才经历过那场婚礼不久。
恰好。
有过莫名想法的两个人,都在现场。
路玥显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忙着在视频通话里报平安。
她将自己半张脸挤进框内,又将手臂屈起试图绷出肌肉。
“我现在真的很健康!真的真的!”
“……”
视频那头,季景礼说不出是什么意味地嗯了一声。
他眼底有些细细的红血丝,但唇角温和的笑意未变。
“没事就好,今天天色太晚了,我去了容易打扰你休息。明天中午我会来医院看望的。”
路玥立刻拒绝。
“不用了吧?明天你来的时候,我都出院了。”
比起神经痛和感冒发烧,她觉得这种外伤根本不影响她正常活动。
季景礼微笑地凝着她,那视线有种穿透屏幕的洞察力。
“是明天就出院了,还是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
路玥一噎。
她脱离危险后,季景礼的理智也恢复过来。
他陈述着自己的猜测:“我已经拿到了来自几个绑匪的初步口供,我觉得……这不像是一场纯粹的意外。还是那句话,当巧合太多,就不能被称之为巧合。”
呃啊!
不要再往下猜了!
路玥抱住脑袋,眼睛紧闭。
“我的头好晕,可能是后遗症……”
她这话一出,视频对面的声音就换了个人,是原妄的声音。
“头晕?不是没有肢体伤害吗?要不别拖到明天了,你现在就去做个完整的全身检查。”
他的语速要快一些,带着明显的担忧。
路玥抬眸:“检查就不用了吧?”
视频那头,原妄眉眼间少了寻常玩笑似的笑意,而是唇线抿直,浅棕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在确认她的状况。
“如果你确实感觉还好的话。别只拍脸,转过去我看看其他地方。”
路玥:?
她叛逆地又将脸怼过去:“我不。”
“看脸也行。”原妄微微挑了挑眉,“来,往左看,往右看,再点点头,最后眨眨眼。”
路玥愤愤:“休想用我的脸贷款!”
原妄又打量了下她,就将手机递还给季景礼,没忘记补上一句。
“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确实没什么大事。”
镜头晃动两下,又是季景礼那张含了微笑的脸。
路玥立刻警惕性抱头。
世界意志说结束剧情的条件是他们结婚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季景礼的!
以对方的掌控欲,说不定会做出那种把婚礼现场筹备好,然后骗她说可以去现场领免费鸡蛋的事!
季景礼唇角泄出一丝叹息,还是没有逼着她将事情说出口。
“早点休息吧。其他的事,我们之后再说。”
电话挂断。
不用路玥动手,薛染就已经将手机接过去,不满地嘟囔。
“季景礼这家伙又看出什么东西了?你该不会跟他有什么共同秘密吧?”
路玥觉得很冤:“是他猜出了我的秘密才对!”
薛染哦了声:“那晚点我问问他。”
路玥:“……”
呃啊!
她怎么一晚上干了这么多蠢事?
难道绑匪绑走了她的智商吗?
她瘫回床上怀疑人生的时候,谢修煜也没有闲着,从病房外拿了一叠干净的湿毛巾和水盆。
他单手握着一条毛巾,目光扫过路玥露在外面的皮肤。
“你的伤口不能碰水,只能先用这种方式擦擦身子……是你要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旁边的薛染皱起眉,手指撩过自己前额的金发,略带点不满地道。
“你那种野蛮的力道,只会把她的皮肤擦红。”
“是吗?”
谢修煜睨他一眼,偏窄的眼皮压下来就显得冷。
“没伺候过人的少爷,也有资格说这种话?”
三分钟后。
谢修煜和薛染双双被赶出了病房。
因为今天路玥被绑走的意外,他们没有人打算离开,而是都站在门口守着。
目光在空中相撞,带出轻微的火药味。
这个时间的医院很安静,他们挑选的病房又是最好的那一级别,所以走廊并没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也不用太克制。
谢修煜不知何时拿出来了一个打火机。
他没点火,而是将那造型精致的银色打火机放在手里抛着玩。
“……你是怎么想的?”
他偏头往薛染那看过去,“季景礼的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我们听的。”
“他知道我们在路玥身边,能观察到的细节更多,所以希望我们能找到这次事件发生的原因。”
薛染听清他的话后,很明显地一愣:“啊?”
“是说给我们听的吗?我以为他又在炫耀他那个好用的脑子。”
谢修煜:“……”
谢修煜:“事实证明,他的脑子确实比你好用。”
薛染:“滚。”
都是朋友,他对这种程度的调侃习以为常。
他又思考片刻,想明白了:“的确。那几个废物根本没资格突破学院的安保。”
面对他的枪,连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不会判断局势,不逃跑,甚至还想用挟持人质二选一这种蠢到家的招数。
那绑匪才碰到唐可,就被一掌拍进了地里。
想到这,薛染神色多了些复杂:“说起来……让路玥和唐可做朋友,真的没关系吗?”
谢修煜:“我刚想说这件事。按道理,她有唐可在身边,不会打不过这些劫匪。”
他们默契地沉默下来,都想到了季景礼曾经跟他们提起过的。
那个所谓的未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