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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三年后的情报

    恒温结界在窗沿亮着一层极淡的光。

    风雪被挡在外面,连声音都进不来。厚重的窗帘垂着,室内的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让人不想起床的范围。

    路易斯是在一种轻微的酸麻感中醒来的,单纯是手臂被压久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左边希芙几乎是整个人贴了上来,一条腿横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睡相毫无防备。

    她的体温偏高,带着一种野性而直接的热度。

    右边艾米丽靠得很近,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身躯自然地蜷着,呼吸轻缓。

    两个人像八爪鱼扒拉着路易斯。

    路易斯没有动,他只是继续盯着天花板,嘴角浮起一点无奈的弧度。

    自从六年前大女儿出生后,自己再也没有其他孩子出生,这两位夫人似乎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达成了共识。

    然后比赛开始了,目标明确第三胎。

    路易斯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算是巅峰骑士的体魄,这种程度的持续作战,也很难说轻松。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希芙皱了下眉,下意识又贴过来,艾米丽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花了几分钟,路易斯终于从床上坐起。

    洗漱时,他站在镜子前,抬头看了一眼。

    镜中的人已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线条更硬,目光更稳,年轻时那种锋利的进取感被时间和责任磨平,只剩下一种耐心而持久的坚韧。

    距离吞并灰岩行省,已经过去三年。

    这三年里,赤潮的版图没有再向外猛冲,却在内部一点点变厚。

    港口翻了不止十倍。新的码头沿着海岸线一段段延伸。

    仓储区被彻底重建,粮食、矿物、木料、成品各自分区,地基抬高,通风和防潮一并解决。

    北境的主干道被重新铺过,在冬季行商不必再赌命赶路,行程能算到天,货期能写进合同。

    铁路一共修了五条,其中三条直接延展进灰岩行省,把矿区、石场和港口连成一线。

    原本要绕行半个月的路线,被压缩成几天,货物流向随之改变,许多地方第一次被纳入稳定供给。

    变化不止在物上,人也慢慢适应了这种节奏。

    官员各自卡在该卡的位置上。不是靠个人威望,而是制度让他们清楚,越界只会更麻烦。

    体系开始自行运转。

    偶尔会有摩擦,会有争执,甚至会有失误,但都被限制在可修正的范围内,不会一路滑向失控。

    路易斯不再需要盯着具体的事,现在的他更像一个符号。

    不再是每天发号施令的统帅,而是站在体系最上方,只在关键时刻落笔。

    生活也随之改变,清晨不再被急报叫醒,夜里很少再为一份账目失眠。

    他把更多时间留给修炼,如今已经是初阶巅峰骑士。

    骑士等级越高,身体越接近极限,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用钝刀磨骨头,靠的不是冲劲,而是年复一年的积累。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却不再暴涨,每一寸提升,都要付出成倍的时间。

    剩下的时间,被孩子占走,再然后是履行作为丈夫的义务。

    最后才是坐回书桌前,在真正的大方向上签字。

    路易斯擦干脸,熟练地打开系统,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每日情报更新完成】

    【1:翡翠联邦集结雇佣军,帝国卡列恩调动军团,双方在西南边境摩擦升级,全面战争概率上升。】

    路易斯扫了一眼,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外界大多押注帝国,毕竟帝国的骑士和地盘都都更多。

    但拥有全知视角的路易斯并不这么看,帝国的问题不在外部,而在内部。

    卡列恩和雷蒙特公爵名义上是君臣,实际上彼此提防。

    军权、补给、指挥链,每一个环节都在互相试探,随时可能抽刀。

    路易斯甚至能想象那边的场景,同一批粮车,前脚挂着皇子的印蜡,后脚就被公爵的监察扣住。

    同一支军团,白天受封,夜里就有人去求密令。

    这样的体系一旦上了战场,最先消耗掉的不是敌人,是自己的耐心和信任。

    反观翡翠联邦,贪婪但一致。

    只要利益算得清,他们就会把雇佣军、债券、补给线一条条铺平。

    没人跟他们谈荣誉,他们只跟你谈账目。

    当然这场战争拖得越久,对赤潮越有利。

    过去两年,他把淘汰下来的旧式冷兵器和甲胄高价卖给卡列恩。

    那些长剑、战斧和板甲在赤潮的军备序列里早就被归为次等,但在帝都的军务官眼中,依旧是能立刻补齐编制的现货。

    他让工坊把剑刃重新开锋,把松动的护手校正,加固甲片的铆钉,重新调校皮带与扣环,再按军团编号成套封存,附上保养与更换周期。

    买家付钱的时候反而更痛快,他们怕的从来不是贵,是来不及。

    同一时期,他把矿石和中间材料卖给联邦。不是整船往外倒,而是分段、分批、分港口走。

    每一条合同都写得像教廷契约一样严密。

    联邦商会最吃这一套,甚至愿意给赤潮的货开优先泊位。

    两边都清楚赤潮在两头吃,而两边也都默认。

    只要赤潮的道路通、仓库满、船能按时出港,就算帝国和联邦嘴上再硬,也会在夜里把金币送进他的账房。

    他不需要在他们的旗帜里选一个,只需要旁观。

    “打吧。”路易斯在心里想了一句,“正式开打那天就是赤潮南下那天。”

    【2:东南神圣帝国国力稳步增长,卡尔文家族在区域内权势扩张教。】

    路易斯的目光停住了。

    五皇子兰帕德执掌的神圣东帝国,这三年里国力膨胀得过快。

    税收没有大幅上调,却能持续扩军,贵族没有明显清洗,却前所未有地听话。

    民众的信仰也在稳步的替换当中。

    教廷的调令在那片区域,比皇室敕令更好用。

    而这一切的轴心,是爱德华多·卡尔文。

    他的三哥,如今的教皇。

    因此卡尔文家族已经不再只是象征性的贵族领袖,如今几乎直接覆盖了东部诸国的权力结构。

    卡尔文家族的纹章频繁出现在城堡、修院和港口,像一张无声铺开的网。

    兰帕德的扩军、爱德华多的权势、卡尔文家族在东方的如日中天,在路易斯眼里,都属于可以被理解的范畴。

    那是一个正常政权在获得额外资源与信仰背书后,理应呈现出的膨胀形态。

    这些东西,赤潮都见过,也都对付得了。

    神圣东帝国本身,并不是让他真正感到棘手的部分。

    海外的金羽花教廷国,已经静默三年,所有势力的探子几乎都带不出有用的情报。

    而路易斯有每日情报系统,而关于那些金羽花教廷国的情报,有一个持续出现的词汇,那就是蔓延。

    金荆棘羽冠,在爱德华多被植入之后,似乎最后一块拼图被补齐了。

    它们在这三年来不断扩散,岛上的人被同化,缓慢而安静,但彻底。

    上个月情报,已经超过四分之一。

    路易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这已经不是教廷的问题,这是比母巢更耐心、更危险的存在。

    路易斯心底升起一股冷意。

    如果放任下去,它迟早会把整片大海岛当作培养皿。

    而且肯定不再满足于海岛,它需要更大的舞台。

    而神圣东帝国,只是它踏上大陆时最顺手的一块踏板。

    一整套成熟的行政体系、军队、港口,以及已经习惯服从的民众。

    他已经有了判断,赤潮的造舰科技树必须加速,必须提前。

    一旦翡翠联邦与卡列恩开战,自己立马南下吞并整个神圣东帝国,在以其跳板,出海消灭这种诡异生物

    【3:黑礁亲王巴尔克,七大海盗之首,已在破碎群岛被幻欲珊瑚完全控制,个体进入深度同化状态。】

    看到这条情报,路易斯的瞳孔微微收紧。

    他没有把这当成普通的海盗问题。

    控制心智,生物异变,这些特征太熟悉了。

    母巢、灼恸藤庭、古龙遗骸以及上条情报的金荆棘羽冠……只是以不同的形式。

    脑子里有一种渴望在轻轻涌动,原初之心在回应。

    但路易斯很快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他开始思考这情报与自己的关系。

    正好顶在北境与灰岩行省的交汇处。

    海上的异化一旦出现失控的征兆,第一波冲击,都会落在这里。

    这不是推测,而是地理决定的结果。

    如果放任不管,最终把这种东西引到赤潮的门口,等它彻底成形,再被迫应对,代价只会更大。

    所以这件事不能等,必须被处理。

    当然黑礁亲王也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靶子。

    七大海盗之首,名声够响,威胁够实在,死在海上,没人会多问一句为什么至少要剿灭他们。

    这样一来,海路可以顺理成章地被接管,沿岸诸港也会开始主动向赤潮靠拢。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幻欲珊瑚、同化源头、背后的意志也被立即消灭。

    路易斯合上情报界面,站起身。

    淡蓝色的光幕收拢、熄灭,像一层薄冰在意识深处碎开。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顺势盘腿坐下,背脊挺直,呼吸渐渐放缓。

    这是每天都会做的事,斗气与魔法的修行。

    他闭上眼,意识向内沉去。

    肉体最先回应,血液在经络中奔流,却没有一丝杂音。

    肌肉、骨骼、内脏,各自处在最稳定的位置上。

    那是长期各种资源淬炼与原初之心反复冲刷后的结果,力量不再外溢,而是被牢牢锁在躯壳之内。

    在上个月他已经达到初阶巅峰骑士,再往上走,每一步都需要极长的时间去磨。

    身体已经接近凡俗的极限,任何细小的提升,都会被放大成倍的负担。

    路易斯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所以并不是很着急。

    修炼完斗气,精神层面的世界缓缓展开。

    原初冥想术的脉络在识海中自行运转,没有口诵,没有刻意引导。

    精神力像潮汐一样起伏、回旋,覆盖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法师常见的聚焦,而是一整片海。

    如今施法时,他不需要计算,也不需要借助外物,只要一个念头,结构便会自然成型。

    斗气与魔法的双修,以及原初之心,还有那三股奇怪的力量,让他年纪轻轻机身超级强者。

    他在心里给出了一个判断:“这世上能杀我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是长期对力量的量化之后,得出的结论。

    冥想结束后,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刚一恢复清晰,他就察觉到不对。

    左侧的被褥轻轻动了一下。

    希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撑着下巴看他,眼神清亮,带着一点没睡够却兴致勃勃的精神。

    右侧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变化。

    艾米丽也睁开了眼。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睫毛在晨光里轻轻一颤,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他修炼是否顺利。

    路易斯沉默了一瞬。

    修炼带来的清明尚未完全散去,疲惫却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那不是身体的虚弱,而是一种持续高负荷之后的倦意。

    他低低吐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放得很轻:“今天下午还有重要的事。”

    这是实话,南方的海路、造舰计划,还有那条已经被他盯上的线,都不适合在状态松散的时候处理。

    希芙眨了下眼,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往前挪了挪。

    艾米丽这才慢慢坐起身,把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语气依旧从容:“还有时间。”

    路易斯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尚早,风雪被恒温结界隔在外面,房间里安静而封闭。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理由已经用过了,显然没有被采纳。

    左侧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希芙已经贴了上来,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背,掌心带着清晨尚未散去的体温,毫不讲理,却理所当然。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床榻微微下陷。

    艾米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扣住脉搏,又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立场。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落下。

    路易斯闭了闭眼:“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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