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着野猪尸体的大树下,有二十多只野狼一样的动物在那里上窜下跳。
对于牛宏等人的到来丝毫不予理睬。
“是红狼。”
俄木低低地说了一句。
牛宏闻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野兽,只见它们全身披着金黄色毛发,耳朵尖而上翘,尾巴又长又黑。
长相,既像狼又似狐狸。
牛宏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
“马彪。”
轻声说道,“俄木队长,这些红狼又叫马彪吧。”
“对,红狼也叫马彪,这么多的马彪,即便是下山的猛虎见了它们也要躲着走。
牛副局长,这下子我们有麻烦了。”
俄木心有余悸的回答。
一席话,让李元喆的脸上变了颜色,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迷吾等人更是向后退了十步之远,大有见势不妙立刻开溜的意味。
“俄木队长,这些马彪的皮毛能给我吗?”
牛宏面不改色,气不长喘,一脸平静地和俄木商量着。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啊!”
俄木说着正要向后撤退,牛宏手中的AK47突击步枪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边射击,边高声喊道,“都别开枪,打坏了,皮子就不值钱啦。”
桑吉卓玛刚想扣动扳机,连忙将手指撤了出来。
二十多只马彪,对于牛宏来讲,那就是小菜一碟。
随着弹丸不断地跳出枪膛。
马彪们纷纷中弹倒地。
几只马彪眼见情势不妙刚想脱离队伍逃跑,率先被牛宏开枪结果了性命。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所有的马彪被牛宏一一打倒在地。
“啊哈,牛大哥厉害啊!”
刚才牛宏和俄木商谈马彪毛皮的时候,李元喆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的马彪的皮毛全归牛大哥,肯定能发一笔小财。
钱一定会有他的一份儿。
不由他心情不激动。
连忙跑上前统计起数量。
“一、二、三……二十……三十二,牛大哥一共是三十二只。”
李元喆冲着站在不远处的牛宏高声喊道。
“好,抓紧时间剥皮。”
牛宏高声答应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黑黢黢的匕首,快步向着地上的马彪走去。
“咦,牛副局长的枪法好神奇!”
俄木拎起一只马彪的脖子拿到自己的眼前仔细打量,没有发现子弹打伤的痕迹。
听到俄木的惊呼声,
迷吾等人疑惑地来到俄木的身边,接过那只马彪仔细打量。
竟然没有找到子弹留下的伤口。
放下这只马彪,又从地上拎起一只,同样没有找到子弹留下的伤口。
一时间,大为惊讶。
迷吾高声喊道。
“牛副局长,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打死这些马彪的吗?”
“耳朵,看它们的耳朵。”
正忙着给马彪剥皮的牛宏头也没回的答应着。
一句话瞬间提醒了俄木、迷吾等人。
在牛宏提示的位置找到了子弹留下的痕迹。
子弹从左耳进,从右耳出,留下一张完好无损的皮子。
“哇……哇……”
俄木等人不由得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
将目光从马彪的毛皮上收回,再看牛宏,俄木等人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情况?
一眨眼的工夫,牛宏已经将三只马彪的皮毛给完整的扒了下来。
这手速也太快了些吧。
桑吉卓玛站在牛宏的身边,帮忙将扒下来的皮毛妥善地摞在一起。
李元喆则忙着将散落在各处的马彪尸体,搬到牛宏的近前,供其扒皮,再将扒了皮的马彪尸体扔到一旁。
马彪的肉是很难吃的,牛宏决定将其丢弃。
三人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俄木带着迷吾等人来到牛宏的近前,打量着牛宏剥皮的手法,不由得暗自震惊。
这得是剥了多少野兽的皮毛才能练出来的手法。
皮肉分离,不带有丁点的肥肉。
放眼整个盘龙寨,也找不出手法如此娴熟的猎人。
此刻,牛宏正在紧锣密鼓地剥着马彪的皮,对于俄木等人,已经是无暇顾及。
倒是桑吉卓玛眼看俄木等人无事可做,低声提醒说。
“俄木队长,你们快把野猪放下来吧,一会儿牛大哥忙完,我们马上撤退。”
“好,好的。”
俄木答应着,带着迷吾等人攀上大树,将上面挂着的野猪尸体,一一放了下来。
随着被剥了皮的马彪尸体越堆积越高,
空气中血腥气息变得更加浓重。
牛宏停下手,看向李元喆轻声提醒说,
“元喆,你注意着点周围的动静,小心野兽偷袭。”
“好的,牛大哥。”
也许是马彪的气息太过浓重,直至牛宏将马彪的毛皮全部剥完,再也没有一只野兽前来一探究竟。
……
李元喆和牛宏用木棒抬着厚厚的一摞马彪的皮毛走在返回盘龙寨的路上,心里美滋滋。
眼前仿佛看到了厚厚的一摞钞票。
钞票,
厚厚的一摞,
拿在手里的感觉是那样的令人眷恋、值得人终生回味。
在返程的路上,
李元喆的嘴角一直都没有合拢过。
牛宏一行回到盘龙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
听到众人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俄木微微一笑,
“牛副局长,你们三位同志请来我家吃饭吧。”
“好。”
牛宏没有客气,和李元喆抬着马彪的皮毛跟随着俄木,向着他家走去。
来到二楼,
牛宏看到一个正在侍弄早饭的女孩,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吗?
她怎么在这里?
难道说她是……
看到牛宏不转眼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俄木微笑着介绍说。
“牛副局长,这是我的三丫头,名叫尔玛泽娜。”
“泽娜这是牛副局长,这位是桑吉卓玛同志、这位是李元喆同志。”
每当俄木介绍一个人,尔玛泽娜总会看向对方的眼睛,微笑着点头致意。
即便是昨天拒绝她的牛宏,也是同样。
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牛宏收回自己的目光,接过尔玛泽娜递来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只感觉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不由得大声夸赞,
“好茶!”
尔玛泽娜闻听,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羞红,转身离开了客厅。
俄木则是意味深长的看向牛宏说道,
“这是尔玛泽娜亲自酿制的女儿茶,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
“哦……”
牛宏发出一声惊呼。
桑吉卓玛心中却是猛然一惊。
牛宏也许不知道羌人女儿茶的用处,
但是,
她知道啊。
女儿茶,相传女孩子将春天采摘下来的最鲜嫩的茶叶做好茶后,放在胸口七七四十九天,待茶叶吸足女孩的体香之后,才算制作完成。
而且,
一个女孩一生只做一次女儿茶,用来招待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她没有想到尔玛泽娜竟然用女儿茶招待牛宏。
其中的意味,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一种不知所谓的样子,连忙凑到牛宏的耳边轻声解释起来。
听得牛宏不由得心中巨震,连忙看向俄木说道。
“俄木队长,泽娜招待的礼节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啊!”
“呵呵,孩子大了,我们做家长的是不干涉的。”
牛宏闻听,心说,你这家长当得可真够潇洒,啥事不问,真够清心的。
此时,尔玛泽娜轻轻来到牛宏的面前,又给他的茶杯里满上了茶水。
轻轻说道。
“牛大哥是个善良的人,我喜欢你。”
“谢谢泽娜,我有媳妇儿了。”
牛宏看着尔玛泽娜的眼睛,轻声解释。
“不,她不是你的妻子,晚上睡觉,她不在你的床上。”
尔玛泽娜说着,用手一指桑吉卓玛,笃定地说道。
桑吉卓玛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李元喆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悠闲自在地喝着,好似房间里的事情和他全然没有关系。
“泽娜,我是结了婚的人,我们不可能的。”
既然俄木不过问自己女儿的事情,牛宏就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尔玛泽娜解释清楚自己的婚姻状况。
“我不在乎,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结婚是你的事情,和我喜欢你没有半点关系。”
“……”
尔玛泽娜的说辞彻底颠覆了牛宏的三观。
婚姻状况还能如此儿戏?
他是相当的无语,刚想端起茶杯喝茶,想起刚才桑吉卓玛告诉自己的话,又将茶杯轻轻放下。
尔玛泽娜看到这一幕,莞尔一笑,说道,
“喝了我的女儿茶,和我就是一家人,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不答应的话,你们三个人走不出盘龙寨。”
“什么?”
牛宏惊呼一声,转头看向俄木说道。
“俄木大队长,这纯粹是误会啊,喝之前,我压根儿不知道这是女儿茶啊,如果知道,打死我,我也不喝它呀。”
“可是你喝了,还夸赞说,好茶!”
俄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简单陈述事实,丝毫不掺杂个人的感情。
牛宏眼看俄木不愿帮忙,转头看向桑吉卓玛说道,
“卓玛,如果无意间喝了别人的女儿茶,该怎么处理妥当?”
“睡了她。”
简单三个字,听在牛宏的耳朵里不啻于平地一声惊雷。
瞬间将其雷得外焦里嫩。
然而,
桑吉卓玛的话听得尔玛泽娜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轻声说道,“牛大哥,快吃饭吧。”
牛宏心说,我吃得下吗?
想死的心都有,还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