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哥,那个球形闪电看着好熟悉啊!”
桑吉卓玛气喘吁吁地追过来,说道。
“是啊,我感觉也挺熟悉。
这种闪电,好像长得都差不多吧,圆圆的,很好看。
关键是能明辨是非。
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一点,我非常喜欢。”
牛宏的话音刚落,桑吉卓玛扬起小脸笑盈盈地看向牛宏,附和着说道,
“嘻嘻,我也喜欢,那个刘汉,你瞧瞧他长得那个驴样,一张脸像个鞋拔子似的。
说起话来,好像天是老大,他就是老二似的,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
说什么今天晚上,我要是看不到六万字的思想汇报,怎么怎么滴。
现在好啦,他是彻底看不到了。”
桑吉卓玛说着,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牛宏眼睛看向远方,一脸凝重的说道,“卓玛,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啊?牛大哥。”
桑吉卓玛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我感觉京城总部应该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能将刘汉这种垃圾角色调派到西南分局来当局长,不像是陈总局长的风格,应该是另有其人。”
“牛大哥,如果陈总局长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你?”
桑吉卓玛一脸的担忧。
牛宏听后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经历过刘汉这件事情之后,他已经想通。
重生一世,他不会再像前世活得那般憋屈,谁惹他,让他不能好好生活、工作。
他就让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是最快捷也是最让人放心的做法。
一劳永逸,
不留后患。
社会即将发生重大的变革,想要在变化之后的环境里生活得逍遥自在,不动用点雷霆手段怎么能行。
桑吉卓玛没再说话,她从牛宏的神度上已经看出些许端倪。
形势不容乐观,牛宏的心情很糟糕。
桑吉卓玛想了想,说道,
“牛大哥,前面有卖凉白开的,要不要喝一碗,我请你。”
“好啊。”
炎炎夏日,喝一碗凉白开不但可以清凉解渴、止渴生津,而且还能给人带来好心情。
对于桑吉卓玛的建议,牛宏欣然同意。
“大嫂,一碗水多少钱?”
桑吉卓玛来到水摊前看向那个卖水的中年妇人,轻声询问。
“一分钱一大碗,姑娘来一碗解解渴吧!”
“给我来两碗。”
桑吉卓玛从衣兜里掏出两分钱递了过去。
牛宏看着脸色略显蜡黄的中年女人娴熟地摆碗,倒水,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不由得暗自感叹。
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大碗水,竟然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卖成了艺术。
水,不但可以清凉解渴。
卖水的动作,同样让人赏心悦目。
实在是难得。
如果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开一间茶楼,一定会大卖。
只可惜,生不逢时,也徒增无可奈何。
……
牛宏离开后,
边疆安全局西南分局大院。
有人高喊一声,
“救人啊,快救人啊!”
无人回应,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说话的那个工作人员,好像在看着一个傻瓜。
人都炸烂了,救人?
咋救人?
能把刘汉身上的零件找全,就算不错的了。
还救人?
此刻,
西南分局负责后勤事务的副局长贾国瑞,想打人的心都有。
心里不停地痛骂刘汉。
“你个龟儿子,活着的时候不让人省心,死了还他妈的让人给你捡垃圾,我呸,龟儿子不得好死。”
以刘汉原来站立的位置为中心,
被球状闪电炸烂了的血肉、残肢崩飞得到处都是。
一块碎肉挂在一扇打开着的窗子上,迎风摆动,
好似过年时挂在绳子上的一块猪肉。
与猪肉不同的是,
那块肉上还在向下滴着鲜血。
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贾国瑞嘴上不停地催促着,
“快、快,赶快把大块地捡起来,拼一拼,先拼出个人样来,再看看究竟少了哪些零碎。”
随着贾国瑞安排工作的声音响起。
现场的人快速行动起来,在花坛里,绿植中不停地扒拉着,试图找出被炸飞了的血肉、残肢。
时间不长,一个声音传来。
“刘局长的脑袋找到了。”
“找到了还不赶快拿过来。”
贾国瑞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声。
“贾副局长,脑袋烂啦。”
那人站在那里,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那个球状的物体。
贾国瑞闻听,心里这个气呀,怒吼一声,
“说清楚,是谁的脑袋烂啦!”
那人看到贾国瑞怒不可遏的神色,吓得双手一哆嗦,刘汉的脑袋砰的一声坠落在地。
连忙回应说,“对不起贾副局长,是我没说清楚,是刘局长的脑袋烂啦。”
“你个龟儿子,以后能不能把话说全了?”
贾国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冲着地上啐了口唾沫。
大声说道。
“呸,晦气。”
看到这一幕,现场,再也没人说话,全都闷着头寻找着。
时间不长,
一具模糊的人形尸体被拼凑了出来。
脑袋烂了大半,两只手臂残缺不全。
躯干的一部分被雷电强大的能量烧成了焦炭,另一部分被炸成了碎肉,零零散散地摆放在地上。
全身上下最完整的只有两只脚。
还有脚上的两只皮鞋。
贾国瑞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刘汉眨眼间变成了一堆烂肉,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古话说的好啊。
天狂有风,人狂有祸。
这个龟儿子刚来西南分局还不到三天的时间,偏偏拿牛宏来烧火。
这下子好了。
惹的天怒人怨,遭了天谴,落得个死无全尸。
该,
活该。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去找口棺材把刘局长装进去,先找块地方埋了。”
炎炎夏日,埋进土里方才不会污染空气。
至于这件事以后怎么处理?
相信也不会太复杂,
毕竟有这么多的目击证人在,不怕上级领导不认账。
“哎,好的。”
有人答应一声,一挥手,招呼同伴匆匆离去。
可怜刘汉,刚刚升职不到三天时间,就落得个如此下场,不禁让人唏嘘感叹人生无常。
人啊!
还是谦虚一点的好。
方才能活的更久一些。
“贾副局长,电话,有电话找你的。”有人急匆匆跑过来,找到贾国瑞大声说道。
……
“牛大哥,前面有个座位,我们过去坐下歇歇脚吧。”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一直在向前走,好似有什么心事,小声提醒说。
“好,”
此刻,牛宏心中正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边防军的调令下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回一趟金山县,回一趟牛家屯。
跟汪丹丹见个面,让她注意查收自己从枫城釆买回来的大豆。
见一见媳妇儿姚姬,看看她怀孕的身体的状况怎么样?
小妹牛鲜花的个子不知道又长高了没有?
还有喜凤等等。
算一算时间,李翠花的孩子也该诞生了,不知道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据说那是他的孩子。
他不信。
还有牛家屯今年的庄稼长势怎样?
一个个问号在牛宏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让他的心不得安宁。
……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轻轻拍了拍牛宏的手,温柔地说道,
“牛大哥,你今天怎么感觉心事重重,是不是舍不得盘龙寨,心里在思念尔玛泽娜?”
“呵呵。”
牛宏呵呵一笑,没有辩解。
“牛大哥,你有没有想念过央金旺姆?”
桑吉卓玛侧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牛宏,期待着他的回答。
牛宏低头看向桑吉卓玛俏皮的眼神,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说,
“卓玛,我想回趟老家,姚姬怀有身孕,我不太放心,想回去看看她。稍后,让元喆开车送我去机场。”
“啊……”
桑吉卓玛惊讶地啊了一声,想到自己,神色黯然,沉迷了几秒钟,恋恋不舍地问道,
“牛大哥,你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回去看看就回来,毕竟杨副司令员的调令很快就要下来了。”
牛宏虽然这样答复桑吉卓玛,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走吧,回分局。”
牛宏站起身,望着西天的晚霞,一缕思乡的愁绪更浓。
……
办公室里,
贾国瑞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轻声说道,
“喂,是哪位?”
“我是罗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国瑞啊,有个消息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下。”
贾国瑞闻听,连忙看了眼房门,看到门是紧紧关着的,方才小声回应说,
“表哥,你说吧。”
“陈振华被人贴了大字报,暂时不能主持边疆安全局的工作了。
换上来的人,我和他不熟悉。
你以后在分局多注意点,别让人抓了小辫子。”
贾国瑞听后,口中念叨了一句,
“难怪,有人敢找牛宏的麻烦!”
声音虽轻,还是被罗通敏锐的耳朵听到了,问道,
“国瑞啊,你们西南分局是不是已经有人出了问题?”
“呵呵,岂止是出问题,是出了大问题……”
随后,贾国瑞在电话里将刘汉欺负牛宏被雷劈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听得电话那头的罗通顿时惊呆了,久久没有回应。
这个消息太炸裂了,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巧被雷劈中。
雷,
还是那种极其罕见的球形雷。
“喂,表哥,你在听吗?”
电话的那头虽然无人回答,贾国瑞却不敢挂掉电话。
时间不长,电话那头传来罗通的声音,
“在听,在听,我觉得你应该把陈振华的消息告诉给牛宏,听听他的意见。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不等贾国瑞回应,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告诉给牛宏?”
贾国瑞嘴里嘀咕着,大脑在思考着,突然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表哥的用意。
表哥罗通和陈振华的私交不错,自己之所以能在西南分局混得风生水起,完全是依赖了表哥的这层关系。
陈振华被人贴了大字报,失去主持边疆安全局的资格,一定是表哥不愿意看到的。
想到此处,
贾国瑞放下电话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邦邦邦!”
正在收拾行李的牛宏听到敲门声,不由得一愣。
连忙走出卧室,看见桑吉卓玛的卧室门从里面被轻轻关闭,这才放心大胆地打开了房门。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