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正带着大军厮杀!
突然听到了震陈关之上响起了鸣金之声。
“停——”周苍看了看尽在咫尺的陈国军队,又看了看震陈关之上厉宁的身影,随后咬牙喊道:“撤军!”
“将军,应该一鼓作气拿下他们啊!”
“我说撤军!这是命令!”
“是!”
镇南军快速撤退,与此同时,梨花谷那边的战斗也紧接了尾声,魏猿和余野已经杀疯了!
直到后来,还困在谷中的陈军尽数扔掉了兵器投降,这一战才算是彻底结束。
“赢了。”魏猿身边,一个偏将声音有些颤抖,他之前也跟着魏猿经历了那一场水战,经历过那场惨败。
但是现在,他们赢了。
“赢了——”突然,他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全军欢呼!
震耳欲聋!
魏猿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他的长枪早就刺在了一个陈军士兵的身上拔不下来了,此刻他用的都是陈国士兵的刀。
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却是越来越红,他太需要这一战的胜利来证明自己了。
那日水战惨败的阴影这些日子就像是一层浓雾一般蒙在他的心上。
但是现在他终于可以将内心的郁结撕破了。
“赢了!赢了!大胜——”魏猿仰天嘶吼!
余野此刻倒是还算清醒,冲到了魏猿身前:“魏将军,震陈关那里可能也已经开战了,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魏猿经过余野这么一提醒,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战斗还没有结束!
“兄弟们,随我杀回去,保护侯爷!”魏猿仰天大吼。
“杀!”大军沸腾!
“余野,我给你留下一万人将这些投降之兵给本将军看住了,我回去支援侯爷!”说罢魏猿纵马向着山谷之外冲去,路上随手从地上拔出了一杆长枪,怒吼而去!
而此刻江边陈军战船之上。
“将军!撤吧!”一个将领单膝跪在许仇面前:“兄弟们都要打没了!再不趁着这场大雨撤退,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是啊将军,我们回去整军,等兄弟们重整旗鼓再杀回来不迟啊!”
“啊——”
许仇大吼一声,满心不甘,双目血红地盯着震陈关城墙之上的厉宁,他的儿子死在了厉宁的手上,此刻大仇就在眼前,许仇却是无法为自己的亲儿子复仇,他怎么能甘心呢?
噗——
胸口一痛,许仇仰天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将军——”
一众将领围了上来,许仇却是拦住众人,胸口剧烈起伏,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内心,然后缓缓站直身体:“传令!”
“撤军!”
一众将领赶紧大喊:“许将军有令,撤军!后路船只立刻调转方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将领满脸惊恐地冲了过来:“许将军……不好了!出事了!”
许仇骤然回头,如同恶鬼一般。
一把将那个将领给提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回将军,就在刚刚,我们最后方的二十艘战船竟然同时漏水,将士们第一时间进行补救,可是窟窿太大了,江水太猛,此刻战船已经要沉了!”
“什么——”
许仇满脸潮红,将那将领给提到了自己的面前,脸贴着脸问:“怎么可能呢?战船怎么会漏水呢?告诉本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将领浑身颤抖:“是……是被凿漏的!是有人在水下将我们的战船给凿漏了!”
“啊——”许仇浑身颤抖,猛然扭头看向了震陈关上的厉宁,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如雷一般不绝的战鼓!
“厉宁小儿……”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许仇身体一阵摇晃,竟然直接跌倒在了船上。
“将军!”众将士将许仇围在了中间。
“撤……撤军……”许仇有气无力地咬牙道。
一个将领咬了咬牙,嘴唇颤抖:“将军,我们的战船太密集了,都堵在这里,现在最外面的那圈战船都被凿了,停在原地无法行动……”
“我们……我们被困在江中了。”
“啊……我……我成了陈国的罪人了……”许仇口中再次涌出了一口鲜血,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将领,良久良久也说不出一句话。
身边的将领看着许仇竟然都流出了泪水。
也就在这个时候,逃命的邢融终于是逃了回来,上了船:“将军!”
他人冲到了近前也是一脸惊慌。
许仇一把握住了邢融的手,脸色惨白:“伤……伤亡如何?”
邢融握着许仇的手不断颤抖:“将军,末将无能,未能救下凌北他们,此刻不知他们到底死伤多少,我们这一路大军只撤回了一万余人……”
许仇闻言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就是说不仅仅没有救下那五万大军,还折损了将近两万人。
而此刻。
后路也断了,他们余下的这三万余人成了孤军了。
“和他们拼了!”
“拼了!”
余下的将领纷纷抽出了兵刃,准备和大周军队血拼!
“回来——”许仇用尽力气嘶吼了一声,众将士都围在许仇身边。
许仇躺在甲板之上,抬头看着满是乌云的天空,眼神空洞绝望,任由那些雨水落在自己的脸上身上。
“赵利呢?”
“回将军,逃了,不知去向。”
“罢了……”
许仇的情绪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随后对着一众将领道:“传我命令,原地待命。”
“将军……”
待命,不就是等死了吗?这不就是投降了吗?
而偏偏这个时候,大雨停了。
城墙之上。
厉宁一甩袖子:“传令,全军出城!包围陈军!”
“是!”
随后厉宁下了城墙,翻身上马!带着余下的大军出了震陈关,而这个时候,周苍也带着兵等在关外。
所有的士兵此刻看着厉宁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敬。
尊敬,且崇拜。
这一战他们大获全胜!
全赖厉宁!
厉宁表情平静,纵马上前,直奔江边的战船而去,身后大军护卫两侧,与此同时,梨花谷方向的大军也赶了过来。
“侯爷!”魏猿见到厉宁无碍,顿时松了一口气,此刻他已然是满身鲜血,但都是敌人的。
“如何?”厉宁轻声问了一句。
“大胜!陈军无一人逃脱!”魏猿挺胸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