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不仅仅要让陈军胆寒,厉宁更要凭借这一箭给大周南域换来一段长久的和平!
南域对于大周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就算陈国这几年不进行如今日这般的大规模进攻,只是不断袭扰,对于南域,对于大周都是极为致命的。
小战不断,就意味着当兵的和种地的始终要绷着一根弦。
还怎么能种得好地呢?
所以厉宁要凭借这一场碾压式的大胜让敌军不敢再兴起开战之心!
不仅仅是要从战斗结果上进行碾压,更要从心理上进行碾压,所以此次来犯的陈军,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必须将盔甲兵器留下!
就算是许仇也不例外。
厉宁承认这个世界上一定有知耻后勇,卧薪尝胆之人,但是厉宁更相信,这种人都是少数人,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一次,也就没有第二次了。
厉宁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战船之上,邢融还在怒骂,但是许仇却竟然没有阻止。
厉宁冷哼一声,随后直接下令:“曹白,放箭!”
咻——
砰——
嗡——
全场刹那死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了战船之上的桅杆。
一根羽箭此刻插着一支翎羽死死地钉在了战船的桅杆之上,此刻箭杆还因为撞击的力量而在轻轻震动。
而那根翎羽正是邢融头盔之上的那一根。
邢融傻了,甚至嘴还张着,刚刚到嘴边准备骂出去的一句话被生生憋了回去。
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仇也傻了,他没想到厉宁手下竟然有如此神箭手,能将弓箭射出如此远,也就是说厉宁不止一次有机会直接杀了他。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箭既然能射掉邢融头顶的翎羽,那就一定也能射掉邢融的脑袋,或者说可是射掉此刻船头之上所有人的命!
如何不惊?
镇南军一方的众将士也都是目瞪口呆,魏猿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他猜测这一定和那张造型奇特的弓有关系。
如果自己能拥有那样一张弓?
如果那日水战的时候,自己手下的兵都有这样的弓?
那么那一战的结果将会完全不同,如果魏猿知道厉宁甚至想要将火炮搬上战船,不知道会是何等惊诧。
而厉宁现在船有了,炮也马上就有,就差一个擅长水战的将军了,虽然可以去和范轻舟学习,但范轻舟毕竟不是自己人,厉宁也不想欠这个人情。
所以这一次厉宁不仅仅想要将船和船匠带回去,也想将水师将军带回去……
全场的死寂持续了很久,直到曹白手中的轩辕弓再次抬了起来,而这一次上面是三枝箭!
“保护将军!”邢融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就要冲向许仇。
“站住——”
厉宁骤然大喝一声,所有人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船上的人听着,谁敢擅动,接下来的三箭就不是射头盔上的毛了,而是射你们头上的毛!”
许仇也是神色紧张。
因为此刻所有人都明白,厉宁绝对不是说大话,他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办到。
“许将军,还是之前的那番话,想要小船回去可以,所有人交出兵器盔甲,听好了,本侯说的是所有人,听懂了吧?”
许仇咬牙切齿:“厉侯,当真要做得这么绝吗?真的做到了这一步,这个梁子就算是解不开了。”
“三!”
厉宁没有回答,而是数起了数。
全场惊呼。
“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苍更是下令:“镇南军全体,准备战斗!”
毕竟如果厉宁真的一箭射杀了许仇,那余下的将士一定再次发动一次进攻的。
“厉宁——”许仇急了。
厉宁却是抬起了一根手指,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老一少再次对视。
分毫不让。
终于,就在厉宁即将放下手的时候,许仇大喊了一声:“卸甲!”
然后第一个拿下了自己的头盔,解开了盔甲。
“将军……”
“我说卸甲!”许仇的声音都在颤抖,厉宁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曹白道:“继续盯着,要是敢穿回去,就给他一箭!”
战船之上。
随着许仇将盔甲放下,身后的一众将士只能跟着将盔甲脱下,将兵器和盔甲放在一处。
很快。
战船之上的三万士兵变成了三万白衣。
“厉宁,杀人不过头点地,今日之耻辱本将军记住了!”许仇怒吼一声。
厉宁本来已经准备回去了,听到这句话又骑着马走了回来:“许将军此话的意思是以后还要找我报复?”
曹白闻言轩辕弓瞄准了许仇。
“住手!厉宁,你不能言而无信!”邢融紧张得不行!
厉宁却是道:“言而无信也总比以后没了命强吧?”
身后镇南军也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许仇眼神冷冽:“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不过来日方长,本将军倒是希望厉侯能够再给我一个和你切磋的机会。”
厉宁摆手:“会有的,只是再遇见,本侯就不会留手了,希望到时候许将军的征北军能抗打一点!”
征北军的将士不甘心地低下了头,此刻甲胄已去,兵器已缴,已然是投降的姿态了,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终于。
所有的陈国士兵已经完成了去甲留兵,厉宁对着周苍和魏猿道:“征集船只,让他们回国。”
周苍点头,他们速度很快,因为江边有很多船只,毕竟现在打仗,那些渔船商船都停靠在岸边,不过厉宁没有让他们征用那些大型的渔船商船,只是找了一下能够乘坐几十人的小船。
毕竟这些小船赔起来要容易一些。
当然了,这个钱,厉宁是绝对不会出的,这么多战船厉宁一个人也吞不下,秦鸿也不可能给他,所以厉宁只要几艘就够了。
秦鸿得到这么多战船,难道不应该出点钱吗?
大周国库就算是再亏空,也比厉宁富裕。
两个时辰之后。
江面之上满是船只,密密麻麻,排成了一列列向着陈国的方向逆流而上。
厉宁和镇南军的一众将领站在江边,望着远去的陈军。
终于。
一个将领仰天大喊:“我们赢了——”
随后欢呼声不绝!
声震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