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戈往前走了一步,“我再说一遍,我要报名。”
执事拧着眉头道:“少在这儿惹是生非!”
“昨日失窃了一支毛笔,恐怕就是你这反贼做的吧?”
陈盛戈真的不理解,也就问出来了:“不是,你们为什么啥事儿都要扯到盛云门呢?”
“要是人家真的来去自如、随拿随用的,不正说明你自己不行吗?”
“人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怎么你们四面漏风都不知道害怕?”
执事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有些东西呢,你没见过,不代表世界上没有。”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偷呢?你亲眼看见了?”
“少跟我掰扯这那的,拿纸笔来,我亲自写通缉令!”
弟子慌张应声,四处翻找起来:“昨日放这的红印泥怎么不见了?”
陈盛戈现在已经学会了抢答,“昨天晚上盛云门专程过来偷走了!”
在对方全当耳旁风的情况下,折腾来去也只是白费口舌。
两人一无所获,灰溜溜地出来了。
不给她就自己拿,今晚就过去夜袭!
到时候想拿多少拿多少,老己一块,鄙人一块,在下一块,寡人一块……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着,一边交流着计划,一边在附近临时搭起的茶点摊坐下,准备吃顿晚饭。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开了口:“书接上回,谁料盛启怀一句万剑归宗,便招来了上古神器。”
“自从黄帝乘龙而去,轩辕剑下落不明,未曾想原是流落中原。”
“帝王残魂尤为赏识,因盛情难却,盛启怀虽无心打杀,仍担下重任。”
“上古之时,蚩尤雄踞一方,两相对峙,正似如今天下二分。”
“黄帝持轩辕剑与蚩尤对战,将其擒杀,一统天下。有此神兵利器,盛掌门也定能将陈盛戈斩落马下,平定天下……”
陈盛戈正咕嘟嘟地灌茶,听到这话险些没给自己呛死,咳嗽得涨红了脸。
天哪,这两个名字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同一句话里的?
情节也是让人沉默。
沉寂千年,偶见贤才。帝垂青,赞曰:“天命之人”。盛曰:“我不想”。
帝惜其才,复而求之。盛曰:“好吧”。
怎么敢的?
俞青青拍着后背给她顺气,说书先生还在继续:“大禹建立夏朝后,用天下所贡之铜铸成九鼎,世人认为是帝王的象征。”
“辗转多处后下落不明,怎料竟对符悟真认主,可见其大仁大义,深得上天眷顾……”
陈盛戈缓过神来,发自内心地觉得荒谬可笑。
这章是不是就叫《和黄帝勾肩搭背,同大禹侃侃而谈》?
真是岂有此理,再这样胡乱宣传下去,她都要成半个神话人物了!
唉哟,人家同黄帝称兄道弟,是大禹再传弟子,哪是她这种小人物能够妄议的?
带着满腹火气草草填了填肚子,两人并排走在城郊的树林,预备着找个僻静地方休息一阵,为晚上的行动提前准备。
忽然有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在两人警惕目光中小声道:“二位是要参赛吗?”
“我这儿有门道,只要花一千灵石就能得到资格,甚至还可以优先挑选对战的对象!”
陈盛戈不出声了。
万事通卖几百份资料才能挣到一千灵石,转瞬就花出去,难免有些舍不得。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万事通这么受欢迎了,原是难得一见的良心商家啊!
眼见人不说话,推销的又给出了另一条路:“其实啊,还有其他的法子。”
“不少人报名都是冲着丰厚的奖赏去的,赛事安排也往往和各门考核有时间上的冲突,很多人正在找代打的帮手呢!”
“我看您二位神识灵敏,想来修为也不错,不妨过来一试。”
“反正只要把雇主想要的奖励拿下来就算完成任务,之后那玉佩也就相当于自己的了,又挣钱又拿名额,再去报名其他的比赛也不耽误啊!”
此话一出,陈盛戈顿时心动了,给了两块灵石的信息费,带着俞青青过去转了一圈,顺利接到了一个单子。
对方财大气粗,直接开了一千灵石的价款,要求幻化成自己模样上台比武,对阵一位金丹期的道剑宗弟子,换一个亲传弟子的名额。
正好给青青练练手,出门在外也不能荒废了修炼。
时间比较赶,在雇主的指引下三人匆匆前去,到了赛场。
才站上擂台对阵几招,便发觉了不对劲。那人原来是金丹,此刻已经突破到元婴了,一时间对阵格外激烈,都不曾落入下风。
招招见血,你来我往了好一阵。
俞青青一剑将人挑落台下,摔在地上时那人还止不住地喘气。
谁料突然有人喊道:“且慢,我才是应当上台比武的人,你们弄错了!”
一核对,同名同姓,同年同月,简直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弟子狐疑地打量着,出来那个匆忙解释:“这一切都是盛云门的阴谋!”
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呢?
弟子利落地挥挥手,示意他上去,还不忘提醒人注意时间:“最多半个时辰,否则下一对比赛的人就无处可去了。”
陈盛戈撇着嘴。
还有车轮战哪?
什么同名同姓,比赛前才改的名字吧?
倒是草率了。自己能够给别人代打,自然人家也可以花钱请人前来守住地盘。
新上来的人声如洪钟,“请赐教。”
光是从行走步伐之间散发的威压,便足以看出此人功底扎实,根基牢固。
一拔剑便是磅礴剑意奔涌而来,竟然已经到达了元婴之境。
俞青青干脆利落拔剑,用巧劲抵着剑身化了攻击,又打蛇随棍上,趁着距离近刺向心口。
对方一个下腰避开了攻势,转而从身后攻击。纠缠片刻,被一剑横上脖颈。
在距离命脉只有分毫距离之时险险停下,那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剑锋却突然往前一挑。
俞青青倒是没抱着致人于死地的心思,只是将覆在面上的伪装戳破,露出本原面容。
弟子也愣住了,“林师兄?代人上台对打可是要记过领罚的!”
林师兄叹一口气,“我认输认罚。”
出乎意料的结果顿时让全场静默。
林师兄从来是长老面前的大红人,经验老道出招狠辣,算是不少小辈眼里的楷模。
如今却被一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小弟子打败,冲击实在有些过大。
林师兄却只是用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旁人看法如何他不清楚,但对于他来说,两人的差距已经是摆在眼前。
乍一看只慢一瞬,似乎只差一毫,实际上人家还收着力气,应付得游刃有余,哪怕使出全力也难以抗衡。
陈盛戈却没管那么多。
日日的苦练她都看在眼里,同俘虏的对练进步的点点滴滴也由她亲眼见证。
这是青青应得的荣誉。
陈盛戈带头鼓起掌来,逐渐带起了一片掌声和喝彩,等人下来的时候掌心拍得红通通一片。
雇主激动不已,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拿上灵石,凭着玉佩成功地进入了管理处,在一排排名字之中搜寻。
比赛的规则是赢家通吃,不仅能够获得奖励,还有权对换职位头衔。而为了避免消极怠战,输家是不允许拒绝其他挑战邀约的。
也就是说,就算符往顾一直落败到被逐出宗门,依旧会收录在可供挑战的名单上。
从头看到尾,从左看到右,两人来回确认,却一无所获。
难道说在仙门大比的最好归宿是退赛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