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她就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
三大宗门如此大张旗鼓，下了不少血本，还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呢。
陈盛戈提起了警惕，四处打量。但周围的长老弟子们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一个劲儿地打哈欠。
疑神疑鬼之中，她又凑过去看日程表。
不出所料，没有什么大人物在此出没。
三大掌门在开幕那天发表了个讲话便悄然退场，果然无论掌门还是校长都一个样。
说着爱惜人才，却再也不踏入这块地盘，实在是言行不一。
虽然想抓个人问问，但是望着这些长老弟子松松散散不当回事的模样，大概率对这背后所蕴含的东西一无所知。
说到底都是弃子罢了，又怎么会有她们苦苦探寻的讯息呢？
两人看了一圈没什么其他收获，从管理处出来了。
外面依旧熙熙攘攘，修士们局势瞬息万变的比试吸引了目光，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无休止地起起落落。
如今看过去，所欢呼和称赞的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未知的危险让两人的心沉沉坠下，匆匆穿过人群，寻了一处僻静地方。
确保四下无人，又设下结界，联系万事通的弟子们。
底下做事的人太多了，光靠两人根本查不过来。不如从主谋入手，从动向反推企图。
陈盛戈传音提出要求，让人寻找三大掌门的踪迹，随后忧心忡忡地踱步。
没料到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三号语气中带着止不住的惊讶：“掌门，最近还不少人找万事通问这个信息呢，已经卖了几十份。”
“我才开了口，他们便事无巨细地将三大掌门的行踪报过来了。”
陈盛戈闻言挑了挑眉，“你再问一遍，看看有没有被认出来的顾客，报名字给我。”
三号得瑟道：“我就知道您要问这个，当时就让他们汇总了，现在就能报给您！”
拿到信息，陈盛戈道了谢，摊开地图比照行踪。一条条踪迹交汇分别，最后在平水城中心重叠。
楼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两侧的酒楼装修得金碧辉煌，悠扬歌曲飘出门窗。
因着盛大赛事的举办，在深夜也仍旧灯火连片，连天上的星辰也黯然失色。
热闹拥挤的街道背后，也有灯火映不亮的偏僻角落。
一群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凑在一块儿，连讨论也压着声音，显出一些恐怖。
靠着修为高，陈盛戈带着俞青青在暗处隐匿了气息，将谈话听得一字不漏。
领头的恨铁不成钢道：“这回又失败了？”
“长老，那么高档的场所根本混不进去啊！”
“都说了多少次了，在外边叫我头儿！”
斗嘴几句之后，他们也不得不面对困厄的现实。
“不行，一定得突破。任人揉圆捏扁了这么多年，就输了一场比试便把我扫地出门了，真是岂有此理！”
“那破裁判把我擅长的手段全给禁了，净整些没用的东西！下回有人袭击，干脆直接让裁判吹哨不就好了吗？”
“违背指令可是要吃处分的，他们怎么敢妄动呢？”
“这机制也是烂到根上了，我天天跟个陀螺一样转，三头六臂都忙不过来，哪儿还有时间磨练武艺？”
一说起自己平日里受的苦，顿时唠开了。
“我天天在灵矿周边斡旋，大宗门之间推脱来去，真是苦不堪言。”
“道剑宗嘴上说要共同开拓，就只是建个账房坐等着收钱！”
“灵符门说派人支援，结果那老头过来第一天就闪着了腰，莅临指导的成效堪比两斤鸡屎！”
边上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出一口气：“我做着验收检测的活儿，一测一个不合格。”
“别看结论说什么一百张符咒只有一张不合格，那是因为我们只敢测一张啊！”
“还美名其曰，‘相信相信的力量’……”
还有人哭丧着脸：“你是不知道我如何被降职的，冤得六月飞雪。”
“管着几个火药库，专程教导了各类存放事宜，还将里面结构说得明明白白。”
“结果那些龟孙偷偷烤兔子吃，拆里边引燃的药粉来点火，风一吹炸得人仰马翻。”
“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值班就在武器库里当大厨，嫌命长也别捎上我啊！”
一说起来便大吐苦水，激动之时手舞足蹈，看得出是真生气。
陈盛戈望着这些愤慨的可怜人，心里有了主意。
受到仙门大比机制波及的远远不止这一小撮。
不少人自发组队，靠着满腹怨气拧成一股绳，誓要给老东家使绊子，以报不得重用之仇。
现在便是在四处打探，指望着多少弄出些事端，让仙门大比中途夭折、草草收场，叫这些坐享其成的仙长们尝尝挫败的滋味。
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目标一致就是能够团结的力量。
回去同三号提一嘴，让万事通的弟子将他们聚起来，说不定能成为往后的助力。
一群人围在一块主要还是因为三大宗门的掌门会在此处暂住一段，作为临时办公场所。
没想到被人拦下计划落空，聚在一块儿重新安排，预备着明日跟车寻找时机。
陈盛戈摸清了局势，悄悄离去，将外出倾倒泔水的伙夫弄晕了。
人多眼杂，还有不少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小心一些，说不准能够蒙混过关，深入探查。
两人说干就干，混进了伙房。只可惜出来倒垃圾的人职位不高，只是给各类差使做饭的小厨子而已。
陈盛戈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给围坐一桌的人拿了桶陈酒，借机同人闲聊。
“今日来了好多仙长，真给我吓一跳呢！”
“生怕哪个地方没做好，丢了差事还搭上性命。”
大伙儿哄笑一片，附和了几句。配着花生米将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有位大汉摆摆手道：“我没想到竟然是捡了个肥差啊！”
“平日里跑惯了，拿着钱还以为是什么跨城的大单子。谁知道就是从这酒楼送到城门，非常轻松。”
“到了地方又有另外的车夫接手，还分白班夜班，一趟货要六七个人送，讲究得很。不过也好，基本上在树荫底下吹吹风就混过去了！”
陈盛戈配合地惊呼几句，起了疑心。
从平水城到城郊，拢共也没多少路程，进城卖菜的村民坐着牛车也能赶上趟。
照着这群牲口吃人不吐骨头的性子，就连平日里自诩身份显赫的长老弟子都累得半死，为什么偏偏要厚待不起眼的车夫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定是心里有鬼，才要中途换手。
前边的不知道往后的动向，后边的不知道东西的来处。
就算是给人抓住了几个，就算审出来的全是真话，也凑不出事情原委。
不如去拦几辆马车瞧瞧情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