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楼兰故城以西。
连绵不绝的马其顿军营之中,中军大帐内。
东征军大元帅亚历山大,这位被誉为“西方雄狮”的男人,正用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审视着克里图斯。
“你说,三万人的先锋军团,在不到两个时辰内,就被彻底击溃了?”亚历山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的,元帅。”克里图斯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们的弩箭……我们的盾牌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战车……是收割生命的钢铁怪兽。”
亚历山大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向远处那座矗立在风沙中的故城。
“白启……”亚历山大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这几日,他听这个名字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传我的命令,向对面的秦军送去战书。”
“告诉他们,马其顿的亚历山大,想在两军阵前,会一会他们那位名叫‘白启’的统帅。”
……
与此同时,大周与南越的边境。
一支队伍正缓缓向南而行,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来的时候,他们抬着一口棺材,个个趾高气扬,准备在洛阳城里演一出“当众打脸”的好戏。
回去的时候,他们抬着两口棺材,个个垂头丧气,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多出来的那口棺材里,躺着的正是此行的正使,叶清流。
这位叶大人,心理素质着实有点差。
赵奕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送。
不就是在他晕过去醒来之后,又安排了五队八十人的唢呐队,一路从洛阳城门口轮流吹吹打打,欢送他到边境吗?
结果叶大人听着那首被改编成“DJ蹦迪”版的《在他乡》,越听越上头,越想越憋屈,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怒火攻心,直接在棺材旁边,追随文斌将军去了。
这下好了,装不了了吧!
南越使团的副使看着那两口并排而行的棺材,欲哭无泪。
这回去,怎么跟陛交代啊?
……
南越,郾城。
南越皇帝芈烨看着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战报,整个人都炸了。
“砰!”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上面的奏折、笔墨散落一地。
“赵奕!朕要杀了你!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卧槽赵奕他姥姥!他欺人太甚!他杀我大将,毁我宗庙,现在还把朕的使臣给活活气死了!”
“来人!给朕点兵!三十万!不!五十万!朕要御驾亲征,踏平洛阳,把赵奕和那女帝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站在下首的文种,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等他骂累了,吼乏了,这才走上前,躬身一揖。
“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芈烨指着文种的鼻子,“文爱卿!你看看!朕这脸肿不仲,朕感觉脸都快被打烂了!再忍下去,朕这皇帝还怎么当?朕以后还怎么见列祖列宗?”
“陛下。”文种抬起头,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臣知道陛下心中有火,但此时绝非大战之时。我南越元气大伤,民心不稳,此时出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陛下,您忘了,这次丢脸的,可不止我们南越一家。”
他凑到芈烨耳边,低声道:“齐国那边,比我们更惨。”
“哦?”芈烨一愣,来了精神,“怎么说?”
“他们派去刺杀的皇城司司主苏无信,被赵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一种不知名的‘神雷’,一招给秒了。尸体都没个全乎的。”
文种继续添油加醋:“最关键的是,那苏无信带去的齐国布防图,成了赵奕的贺礼!赵奕还反过来污蔑说,是齐国‘以死明志’,献图助他一统中原!”
“噗——”芈烨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脑补了一下齐皇田白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心里那股憋屈的怒火,莫名其妙就消散了大半。
“哈哈哈哈!”芈烨拍着大腿狂笑,“这么说来,齐国这次,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啊!跟他们比起来,咱们这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么一比,我怎么感觉我这边是赢麻了!
“文爱卿说得对!”芈烨仿佛又找回了自信,“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然后……跟齐国联手!”
“只要我们和齐国夹击,那赵奕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文种看着自家陛下那瞬间多云转晴的脸,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只要能让他消停会儿,怎么说都行。
……
殊不知,此刻的齐国,临淄皇宫。
齐皇田白,正经历着和芈烨一模一样的心路历程。
“陛下,您换个角度想。虽然我们这次丢了脸,但南越那边,比我们更丢人。”
田白一愣:“嗯?”
“南越使臣叶清流,被赵奕的人活活气死,尸体用一口棺材给抬了回去。”苏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据说,赵奕还特意安排了唢呐队,一路吹着喜庆的曲子,把他们送出了洛阳城。那场面……啧啧,感人肺腑啊。”
“真的?”田白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哈哈!”田白瞬间就平衡了。
他一屁股坐回龙椅上,感觉浑身舒坦。
跟南越比起来,自己这边这点事,算个屁啊!
不就是死个苏无信。
南越呢?经儒大家、诗词圣人叶清流被气死,这可是文化和外交上的奇耻大辱!
“苏爱卿啊。”田白看着苏芩,眼神又变得欣赏起来,“还是你看得通透,会安慰人。”
“陛下圣明。”苏芩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