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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破阵弩显威,猛攻院墙

    江有林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他们以百人对付三四百流民,靠着院墙,其实没多少弱势。

    可三山村的青壮,从没真刀真枪地打过仗。

    现在又被冯舵山三言两语给吓乱了心神,等流匪真打过来,这种恐惧一传染,说不定就要出大乱子了。

    正想着说些什么安定人心时,忽听到上方传来“嘣”的一声,犹如惊雷炸响。

    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光从江家院墙望楼激射而出。

    那正仰头大笑的冯舵山,突然有种被一种凶兽死死盯住一样,浑身寒毛乍起。

    被周长兴吓过一次的经历,让他不顾颜面,本能地往后一滚。

    落地之后,才看见那道黑光。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黑光,是一支如婴儿手臂粗长的短矛,正射在他刚刚站的位置。

    这一矛被他避开,却又硬生生地贯穿他身后三个流匪,将最后一人,活生生钉在地上。

    那流匪被挂在短矛上,面色惊恐的挣扎两下,很快没了声息。

    而前面两个被穿身而过的流匪,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大洞,然后迷茫的往后倒去。

    一箭,三杀。

    见到这场景,冯舵山顿时神色大骇,额头冒出一阵白毛汗。

    冯舵山尚且如此,其他流匪看着同伴如糖葫芦一样被串着钉死,脸上的哄笑,立刻僵在脸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江尘从望楼上站起,高声笑道:“一箭就吓成这个鬼样,还学人家当流匪?”

    “还想吃人肉,你这胆子,到了别处怕是连屎都吃不上吧!”

    这故意嘲弄的话,顿时惹得院内青壮的齐声哄笑,激得冯舵山脸色一片铁青。

    想说些什么反驳,可一见望楼上江田俯身摆弄起破阵弩,吓得又退数步。

    知道不能拖下去了,厉声喊道:“冲过去,县城咱们都打下来了,这院子有什么打不下来的?”

    “冲进去了,人人有赏,酒肉管够!”

    眼见身侧流匪有些踌躇,冯舵山索性朴刀一摆,带头前冲。

    丢了县城之后,他也知道自己威望下降,昨日追封姚三石、让清风讲自身气运,也有想重聚威望的想法。

    可今天,硬生生被江尘一次截杀、以及刚刚的一弩,生生将刚刚重新凝聚起来的一点威望完全击碎。

    他也不得不带头冲杀了。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攻进这江家大院,他还能重聚威望,之后落草为寇就是了。

    陈玉堂神情振奋地紧随其后,一想到要冲进江家大院,他心中的激动,根本无法言表。

    只是,冯舵山刚冲出去两步,江尘再次以破阵弩对准了他。

    冯舵山只能贴地一个翻滚,再次避开,可怜他身后的两个流匪,再度被串成糖葫芦。

    冯舵山只能再次喊道:“贴过去,那弩箭只能射远处,射不到墙下!”

    这一句话,比刚刚的命令有用的多,流匪冲杀的速度快了不少。

    江尘眼见流匪重新贴到弓箭射程之内,起身将破阵弩交给江田。

    这破阵弩的射程,超过一百五十步,而且威力丝毫不减。

    只可惜,不熟练的话,准头不太好控制。

    要是刚刚能出其不备、射杀匪首,估计流匪能当场溃败。

    现在冯舵山有了防备,没那么好射杀了,他就将破阵弩交给大哥重新上绞盘,他则取出牛角弓。

    周清霜也从破阵弩巨大的威力回过神来,眼见流匪再次冲上前来,再次搭弓射箭。

    每次拉弓,必有人倒下。

    院墙下,村中几个猎户也毫不手软,同时拉弓。

    等到三十步内时,刚刚跑回来的弓手,也再次探头准备拉弓。

    但这也是流匪中弓手的射程范围,不少流匪停下脚步,和院墙上的长弓手对射。

    可惜……周清霜、江尘正盯着这些背着长弓的流匪。

    一旦有人停下,必是一箭点杀。

    很快,那些弓手就放弃了对射,只能拼命的前冲。

    长弓队得以肆意射箭,虽说射术差的很,可面对几百人冲来,怎么也能蒙中几个。

    等冯舵山带着冲到院墙下,后面已经丢下几十个哀嚎的流匪,拖着受伤的身体,往一边爬去。

    “劈门!”好不容易冲到江家大院门口的冯舵山,已经怒急,愤恨的喊道。

    七八人手中的朴刀同时往前劈出去,纵然这大门是江尘用上的松木打造的,可终究没包铁皮。

    数刀下去,木屑溅起,看的冯舵山一脸兴奋。

    正这时,忽然肩膀一痛。

    抬头看去,一根削尖的长竹,正握在几个村民手中,奋力的往下捅刺。

    冯舵山怒目一瞪,那村民顿时吓得缩了回去。

    可其他没能挤到门边的流匪,想试着踩在同伴的肩上爬上院墙,却被一根根长条竹刺捅了下去。

    这不算兵刃的武器,让本来就难以攀爬的院墙,几乎没了爬上去的可能。

    其实,这也是江尘想出来的没办法的办法。

    流匪来的太急,他没时间准备太多油料。

    能用把院墙大概淋上一遍,已经用了全村收集的油料,自然没办法奢侈到用热油守城。

    而这些竹刺,正好可以给普通的村壮使用,只需要简单的捅刺,就能阻止流匪攀爬,已经算是性价比最高的手段了。

    眼见攀爬不成,冯舵山也只能寄希望于大门了。

    “快点,快点!”冯舵山不断躲闪着从上方捅下的竹刺,一边催促着。

    眼见着身边两个流匪被木刺扎伤,冯舵山索性主动顶了上去,一刀下去,终于将大门凿出一个大洞。

    刚刚开始兴奋起来,忽然看见门洞后,流出沙土来,流到冯舵山的手上身上。

    冯舵山嘴角颤抖,忽然觉得身体冰寒。

    门口,堆满了沙袋。

    为什么,会准备的这么充分。

    他明明昨天才从永年县城跑出来。也只休整了一夜,就来三山村了。

    可早就扎进土里的拒马,训练有素的村兵,两丈多高的院墙。

    甚至还有望楼,还有县城都没有的重弩?

    这是正常的村子大院吗?

    这建院子的人,是准备一辈子缩在里面吗?

    现在,甚至还早早在门后堆满了沙袋!

    这看着穷山恶水的三山村,到底什么时候就开始防备流匪的啊?

    冯舵山往左右看去,只见到刚刚还想尽办法爬上院墙的流匪。

    大多已经放弃,缩在墙根下,躲避上面的竹刺和箭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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