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那些竹刺虽然不致命,甚至因为太长显得软塌,扎的也不算准。
可但凡被扎一下,就是一个血洞啊。
伤的不重,但痛也是真的痛啊。
且这院墙每块青砖之间压的严丝合缝,加上提前涂了油,根本没有爬上去的可能。
他们也就放弃爬墙,只等着冯舵山砸破大门,一起冲进去了。
可冯舵山看到沙袋时,就知道今天这院墙攻不破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存有生力量。
张开喊了一句:“撤回去。”
陈玉堂看到这沙袋,立刻想着有什么法子能攻进去。
一听到冯舵山说要撤,顿时急了。
“大王,再想想办法,大不了我们熬死他,他在院子里能待多久?”
冯舵山正有气无处发呢,抬手一巴掌抽在陈玉堂的脸上,打出一个大红印。
“他院子里还不知道存了多少粮食酒肉,你让我们在外面跟他熬?”
“你他妈选的什么地方,这是普通院子吗?咱们全死了,怕是都打不进去。”
“你想为了你的私仇,害死我们这么多兄弟吗?”
身侧的流匪们全都对陈玉堂怒目而视。
陈玉堂被这么多人盯着,面色也铁青起来,可却说不出一句话反驳。
他是真的不知道,江尘能把院墙建的这么高。
冯舵山懒得跟他多说,只是喊道:“撤!往回撤!”
临走时,还忍不住放狠话:“这个仇,老子记下,以后我们就在山上扎寨了,我看你们能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院子?”
说完,扭头便带人往回撤走,于是又顶着一轮齐射,丢下几十死伤的流匪往后撤。
还没跑出十几步,院内忽然传来一声喊:“不用这么麻烦了。”
随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大门打开的“吱呀”声。
冯舵山一扭头,才发现江家大院的大门竟然被打开。
门旁,是刚刚被人挪开的沙袋、横石。
冯舵山看到院子被打开,面色一喜:“江二郎是吧,我敬你是条汉子!”
说着,刚刚准备撤走的流匪也个个摩拳擦掌起来。
这院墙这么高,打不下来是他们没本事。
可大门打开,冲进去烧杀抢掠的本事他们还是有的。
也不知院内的人发什么疯,竟然主动把大门打开。
刚刚失去的士气顷刻回来了。
冯舵山脸上放出狞笑,转头就要重新冲进院子。
可这时,大门内站出一个身高九尺、腰阔十围的巨汉来,一看着就带着几分威压。
这巨汉,一手握着放大版的锅盖,一手握着朴刀。
在他旁边,则是一身黑色短打的青年。
身高八尺、虎目墨瞳,手持一柄长柄朴刀。
正是高坚和江尘,同时站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则是十个身穿藤甲的刀盾手,以及十个长刀手。
冯舵山看着有些滑稽的锅盖,不由嗤笑出声:“这是什么东西?拿个锅盖出来送死?”
其身后的流匪,也同时嗤笑出声。
江尘没什么反应,开口说道:“老规矩,跪地受降者不杀,敢立者,死!”
这话还是昨日他听江有林说的。
别说,周长兴想出来的这话还真挺威风。
这话落到冯舵山耳中,立刻让他想起了昨天被追杀的狼狈,心中怒意勃发。
一挥手喊道:“就这几个人还敢出来,兄弟们,弄死他们!进去抢粮抢女人!”
还有战力的二百流匪,疯狂地往前扑来。
高坚一马当先,怒吼出声,手中锅盖猛推,将刚冲上前来的流匪一盾拍飞,手中朴刀同时前刺。
巨力之下,刀刃从腹部灌入,从后背贯出,再用力一甩,又将人甩飞。
江尘手中无盾,动作却迅疾的多。
往前一踏步,斜刀一劈,一个冲上前的流匪,自肩头直到腹部,被生生劈开,肠子流了一地。
可被压抑了这么久的流匪已经毫无畏惧,仍旧嘶吼着往前拼杀。
但刀盾手此时也全部走出门来,田谦开口道:“列阵!”
十个手持锅盖的盾手,一出门立刻排开阵势,将长刀手护在身后,同时手中锅盖举起。
冲上来的流匪,朴刀劈在锅盖上只微微一震,竟然丝毫没能劈进去。
而盾手右手,特意削短了柄的朴刀往前一刺,却直接刺入流匪的胸腹,鲜血横流。
后面的流匪想趁机前冲,忽然看到一柄柄长刀从刀盾手后面刺了出来。
江尘也抽空,对刀盾手和长刀手的武器做了改良。
除了将原本的长柄朴刀削短之外,还将一部分朴刀的哨棍延长,给长刀手使用。方便从盾牌后直接捅出,更易杀伤敌人。
如此,前顶后刺。
流匪在手持盾牌,身穿藤甲的刀盾手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这也是为何,官府不禁长弓、朴刀,却始终禁甲胄、禁盾牌。
有这两样东西,对战力的提升堪称可怖。
更别说,院墙上还有弓手在不断抛射。
冲杀上来的流匪,就如同野草一样被一层层收割。
而无甲,又不在盾牌保护范围内的高坚和江尘,又如同杀神一样四处横冲直撞。
面对普通流匪,就是一场屠杀。
冯舵山没第一时间冲上去,此刻已经看的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锅盖军有这种实力。
立马开口喊道:“他们人少,往旁边绕!往旁边绕!”
战场上杂乱无章,他的呼喊没几人能听见。
可流匪也不是傻子,正面打不过,也知道下意识地往旁边绕,想偷袭刀盾手侧后方,直逼后面的长刀手。
可没有统一的指令,流匪平日又没正经操练过,这一动,战场愈发混乱起来。
这时,院墙上忽然响起刺耳的铜锣声。
按照平日操练的指令,鼓响则进,鸣金后撤。
田谦带领的刀盾手立刻后撤,缩成一个半圆。
流匪刚冲上来,立刻用锅盖一顶,朴刀再刺;
刚准备绕行的流匪,又被刺到一片。
而大门后,王虎身后还站着不少刚刚从院墙下来的村壮。
流匪没攀爬院墙,他们就扔了竹刺,拿起朴刀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此刻看到外边的场景,全都等不及了。
“虎哥儿,快冲吧!”
“对啊,带我们冲一次啊,这可都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