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的战书，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卫国身上。
一半是幸灾乐祸，一半是好奇。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这次要如何收场。
郑政委急了，拉了拉李卫国的衣袖。
“卫国，别冲动！这是激将法！”
“这老头在学术界一言九鼎，跟他硬碰硬，咱们没好处！”
李卫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看着一脸倨傲的顾老，忽然笑了。
“道歉？”
“顾老，恐怕您要失望了。”
他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
“我拒绝你的挑战。”
什么？！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郑政委也懵了。
这可不像李卫国的风格。
他什么时候认过怂？
顾老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怕了？”
“刚才那番豪言壮语，都是空话？”
“年轻人，知难而退，不丢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轻蔑。
李卫国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
“顾老，您误会了。”
“我不是怕。”
“我只是觉得，跟你辩论，或者跟你比试，毫无意义。”
“因为……”
李卫国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套输入法的好坏，不应该由我们这屋子里的几十个老头子来评判。”
“它应该交给它的使用者，交给全国亿万人民去评判。”
“我不会在这里跟你争个高下。”
“我选择市场。”
说完，他不再看顾老那张由红转青的脸，转身就向会议室外走去。
“李顾问！你去哪？”主持人连忙喊道。
“回家。”
李卫国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写代码。”
郑政委愣在原地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卫国！卫国你等等我！”
会议室里，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专家教授，和气得浑身发抖的顾学海。
“狂妄！竖子狂妄！”
顾老指着李卫国的背影，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
……
回去的车上。
郑政委终于忍不住了。
“卫国，你到底怎么想的？”
“就这么走了？那国家标准的事怎么办？”
李卫国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神情放松。
“老郑，你觉得，跟那群人继续开会，能开出结果吗？”
郑政委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能，再开十年也吵不完。”
“那不就结了。”李卫国睁开眼，眼神清明。
“既然在规则内说服不了他们，那我们就跳出规则，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制定新的规则。”
“你的意思是……”
“我说过，我选择市场。”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们不跟他们开会评审了。”
“我们直接把产品做出来，扔到市场上去。”
“让所有人都来用，让所有人都看到，到底谁的方案更好用，更方便。”
“当全国人民都习惯了我们的输入法，当它成为事实上的标准时……”
“你觉得，那一纸官方文件，还重要吗？”
郑政委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釜底抽薪！
这一招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技术之争，这是要直接抢夺定义权和话语权！
“可是……这么干，会不会引起反弹？顾老那些人，在上面关系可不浅。”郑政委还是有些担心。
“他们会的。”李卫国毫不意外。
“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绝对的民意面前，任何学术权威，都只是螳臂当车。”
轿车回到了西郊的计算机研究所。
李卫国一下车，就直接扎进了实验室。
他让孙教授清空了一间最大的实验室，除了几台“长城0520”电脑，所有人都不得入内。
接下来的几天，李卫国几乎是吃住都在里面。
郑政委和孙教授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他关在门外。
他们只能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到李卫国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那些他们看不懂的，由“0”和“1”组成的二进制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孙教授站在门外，满脸都是震撼和不解。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他喃喃自语。
“我们一个团队，花了大半年时间，写的底层驱动还漏洞百出。”
“他……他一个人，只用了三天，不仅重写了整个操作系统底层，还开始构建一个全新的应用层软件……”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大脑是……是什么构造的？”
郑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孙，习惯就好。”
“你只要记住，不要用我们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
一个星期后。
实验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李卫国走了出来，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把孙教授和郑政委叫了进去。
指着其中一台电脑。
“来，试试。”
孙教授和郑政委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
只有一个输入框。
孙教授试探着，在键盘上敲下了“nihao”这几个字母。
瞬间，屏幕的输入框上方，弹出了一个选择栏。
1.你好 2.泥好 3.拟好
孙教授的手指停在了半空，眼睛猛地瞪大！
“这……这是……”
“拼音？”
“它能识别拼音了？！”
李卫国点了点头。
“不止。”
他让孙教授继续。
孙教授压抑着激动，按下了空格键。
“你好”两个工整的宋体汉字，立刻出现在了输入框里。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孙教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却是他们整个研究所几年来梦寐以求的突破！
李卫国却显得很平静。
“这只是最基础的功能。”
他示意孙教授清空输入框，然后自己敲下了一串字母。
“lgzrmghg”
孙教授和郑政委都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当李卫国敲下空格键。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七个大字。
“龙国中央人民政府”。
“我的天！！！”
孙教授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指着屏幕，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是……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