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子扬的面上瞬间爬满了苦涩:“我要是有照片,就不会找你了。”
“呉邪,我求你...再仔细想想...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呉邪见此,眼睫微颤。
“老痒,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想起来的,一定可以。”
解子扬颤声点头:“好。”
“族长,这烛九阴的鳞甲太厚,别说是寻常武器了,就是我等手中的利器也破不开啊!”张海客说道。
张家人的武器皆是由黑金玄铁所打造,已然是世上最锋利的存在。
结果手握此等利器的他们,努力多时只堪堪在“烛九阴”的鳞甲上留下了几道白色划痕。
由此可见“烛九阴”的鳞甲之坚硬。
“眼睛。”张启灵说道。
小张们闻言,立即调转了方向,伺机寻找起了攻击“烛九阴”眼睛的机会。
期间。
“虾仔!”张海楼喊道。
张海侠自“烛九阴”的身上翻了个跟头:“咋?”
“我想试试从内突破,你带炸药了吗?”
“没有,你问问瞎子。”
张海楼借着“烛九阴”的冲劲,跃上了青铜神树的树干,呼唤起了黑瞎子。
“啥?”黑瞎子避开了“烛九阴”的尾巴,又撂倒了几只血尸。
“炸药!言溪前辈研制的炸药!”
“我这有,你要多少?”
“先用炸蛇母的量试试!”
“好!”
然后...
张海楼就接到了三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我他丫要的是炸药!!!”
盐巴炸毛:“你丫的给我三个馒头是怎么回事?耍我玩呢?!”
“我给你的就是炸药!”黑瞎子扯着嗓子喊道。
“那怎么是热的?还有馒头的香味?”
“馒头是货真价实的馒头不错,但是料里混合了言溪前辈特制的C4炸药,引线也在里头包着,不耽误吃,也不耽误用,你给它弄出来点燃!”
张海楼闻言,这才平复了心情:“知道了!”
他将三个馒头掰开,取出引线后又将三个馒头揉在了一块,把引线包了进去,只留了一个线头在外头。
随即。
黑金苗刀自青铜树干上擦出了火星。
张海楼找准机会点燃了引线,并以最快的速度将C4炸药扔进了“烛九阴”大开的嘴里。
“后撤!”
小张们霎时四散开来,与“烛九阴”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不过两秒。
砰!!!
“烛九阴”被这威力巨大的炸药给整了个头昏脑涨。
“哇!”的一声,就吐出来了不少焦熟的脏腑。
烤肉焦糊味和浓厚的腥味顿时蔓延至在场之人的鼻尖。
对气味极其敏感的张海侠差点没被直接送走。
他捏住了鼻子,虚弱吐槽:“海盐,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啊?”
不靠谱的家伙。
能不能考虑一下队友?
“呕~”张海楼自己也干呕了一下:“谁能想到C4炸药能把这物质化烛九阴的内脏给炸出来啊?”
做少了...
心理准备做少了。
“别拌嘴了。”张海客催促:“趁它病,要它命,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张启灵提着黑金古刀就奔着“烛九阴”的眼珠子而去。
叮——
在黑金古刀即将刺破“烛九阴”眼珠子的前一刻,金色的眼瞳瞬间被一层薄膜所覆盖。
张启灵的攻势就这么被阻挡在外,使得他的眸中闪过了一抹错愕。
他立马借着黑金古刀在“烛九阴”眼珠子上的支撑力,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它的脑袋上。
“哇靠?什么情况?”刚爬到呉邪所处树洞的张九日觉得不可思议。
张海洋低喃:“这物质化烛九阴的防御力点满了啊...”
“瞎子,炸药还有吗?”张海楼决定故技重施。
黑瞎子对此结果也表示惊讶,但还是如实回道:“没了,我这次出门就带了三个,打算实验用的来着。”
张海侠看着逐渐缓过来的“烛九阴”,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从内里攻击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这家伙是有灵智的。
同样的当,它绝不会上第二次。
从它紧闭嘴巴就能窥见一二。
“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
“再周旋一会看看。”张千军说道。
张小蛇听着从树顶传来的,经久不息的木鱼声,便知这是言谛给予他们的一次考验。
在交出令他满意的答卷之前。
穆言谛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是以。
他选择全力以赴...
柳逢安也从几个小张的行动中看出了几分门道。
当即饶有兴致的对着自家闭眼、念经、敲木鱼的好兄弟说道:“玉君,你久不出手,是在培养他们的作战统筹能力?”
“是,也不算是。”穆言谛说道。
“哦?”
“比起你我的护卫队成员,这些孩子还是太过稚嫩了,各方面。”
柳逢安若有所思:“所以,物质化烛九阴是你始料未及的磨刀石,你本来没打算现在锻炼他们的,而是打算等后续逐步进行教导?”
穆言谛没有否认,轻应了一声。
“多久?”
“在他们放血,亦或是想到新办法之前。”
物质化烛九阴的防御力是难破,但那也仅限于没有被“附魔”过的兵器,以及不够达标的武力值。
若非张启灵被训的甚少动用麒麟血,估摸着早就上手尝试了。
虽说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也足以让“烛九阴”重伤。
可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为别的。
在与敌人实力相当时,中伤自己,是最愚蠢的办法。
张启灵若是选择如此作为。
那他不介意再给他来一顿属于舅舅的,“爱”的教育。
若小张们也是如此选择,那待遇同上。
张启灵隐约猜到了穆言谛的心思,才迟迟没有划破手心,转而动起脑子,思索起了解决办法。
树洞内。
张九日一把薅开解子扬,将呉邪给拽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他没什么事之后,立即松开手,坐到了二人中间,满是警戒的盯着解子扬。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你,绝不会再给你使坏,伤害呉邪的机会!
滚一边的解子扬:......
大人明鉴!
我所求的从来都是复活母亲,绝没有半点要伤害呉邪的意思。
我不仅不会伤害呉邪,我还要将他给供起来!
毕竟离了他,可就没人能帮我了。
呉邪虽一头雾水,但看得出张九日的好意,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埋头回忆老痒母亲的面容。
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这太奇怪了...
他寻思自己的记忆力一向不差。
没道理会想不起一个三年不见的长辈面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气氛逐渐变得浓稠。
解子扬扣紧了一旁的青铜树枝,指尖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无不彰显着,他正极力克制的冲动。
莫大的哀伤充斥躯体。
他说:“呉邪...快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