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烛九阴”在小张们的诱导下,猛地撞上了青铜神树的树干,使得青铜神树发生了震颤。
呉邪也好似抓到了什么一般,脑海中有关于解子扬母亲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我想起来了!”
解子扬的眸中顿时迸发出了希望的光。
“快!”
在青铜神树物质化力量彻底枯竭的前一刻。
呉邪具象化出了解子扬的母亲。
在“烛九阴”附近周旋许久的张千军看着它鳞甲上厚厚的油脂,高声提议:“用火烧试试!”
“往哪点?!”张海客从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机。
张启灵说道:“尾巴。”
“得令!”张海客点燃了打火机,朝着“烛九阴”的尾巴就扔了过去。
噼里啪啦——
火舌顿时席卷了“烛九阴”的身躯。
柳逢安见此,说了一句:“脑子转的还挺快。”
穆言谛则是止住了木鱼的敲击,施施然从地上起身,缓步走到了柳逢安的身侧,漫不经心的朝下看去。
就瞧见了被点燃的“烛九阴”四处乱窜,到处纵火的场面。
“办法不错,就是不够周全。”
柳逢安无奈:“玉君,你的要求太高了。”
“昂?”
“不是谁都有一力破万法的能力,在我看来,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穆言谛微微颔首。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下巴:“撬开“烛九阴”的第三只眼,捅进去,一刀毙命。”
“你看,这个办法不是更稳妥,更轻松么?”穆言谛说道。
柳逢安闻言,轻笑出声:“按理来说,这本是每个长生家族成员应有的常识,但张家文化断层严重,他们不知道很正常。”
据末初所言,上一代张家族长死的突然,本家人也死的七七八八,纵使这代张启灵去过张家古楼顶层学习,但没有上一代族长的带领,所接受的传承也依旧是不完整的。
所以...
“他们平日得多加一门课业了。”
“嗯。”
穆言谛掐着时间,在场面彻底失控之前,蓄满内力,将手中的黑金长枪朝着“烛九阴”投掷而去。
噗嗤——
长枪轻松穿过鳞甲,刺破了“烛九阴”第三只眼瞳,又自它的体内穿出,好巧不巧的钉在了黑瞎子的脚边。
黑瞎子:?!!
穆叔叔对我有意见?
他似求助的看向了穆回良:我干什么了?
穆回良朝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啊。
也许是巧合呢?
黑瞎子:......
感觉不太像。
“砰!”
“烛九阴”的身躯在半空停顿了两秒,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齑粉。
众小张们也在这一刻对穆言谛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好强!
好喜欢!!!
从树洞中探出脑袋的呉邪:吓!!!
知道阎罗刹强,怎么能强成这样啊?!
因着害怕被阎罗刹强取豪夺,他赶忙对身后,与自家老母亲相拥的解子扬说道:“老痒,阎罗刹动手了,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快跑。”
“可...可下头,全是血尸。”解子扬将老母亲护在身后,不免有些迟疑。
“管不了那么多了。”呉邪怕再迟一点,就要被阎罗刹给发现了。
从树顶上跃下,刚好读到呉邪心声的穆言谛:......
自作多情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要不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高低要把这小子拽过来打一顿。
“不想死,就都给我滚!”
张海侠读懂了他话中清场的信号,见他确实无事后,转而看向了张启灵:“族长?”
张启灵抿了抿唇:“先找呉邪。”
他绝不能把他留在这,让穆言谛有可乘之机。
张千军抬头喊道:“张九日!”
“在!”张九日探头。
“要走了,快把人带下来。”
“好。”
张九日拽着呉邪就往树下跑。
解子扬咬咬牙,背着老母亲就追了上去。
“穆...叔叔。”黑瞎子看着落在身前的人,讪讪一笑。
穆言谛:“你也滚。”
黑瞎子瞬间瘪了瘪嘴:“为什么啊?”
“没什么。”穆言谛说道:“单纯的看你心烦。”
黑瞎子:......
“爱呢?”
我不是穆叔叔最爱的小齐了吗?
穆言谛直言:“正因如此,我才没有直接上手揍你。”
“啊这...”
“还不快滚?”
“可还有那么多的血尸没有处理。”
“用不着你管,我自会解决。”
“好哦。”
不消片刻。
黑瞎子和小张们带着呉邪消失在了墓室内。
穆言谛抬手轻摆,隐藏在暗处的众谛听们就跳了出来。
随着一声“杀!”字落下。
各式兵器的寒光接连闪现。
待张启灵等人重回到地面时,墓中的血尸便被清理了个一干二净。
穆言谛收起了在青铜神树上绘制的符笔,喊道:“柳逢安!下来干活!”
“来了!”柳逢安轻巧落地:“怎么搞?”
“你去青铜神树的另一边,照着我新画的符文,与我同时劈就好。”
“哦了~”
穆言谛将黑金长枪从地里拔出,对准了青铜神树上的符文,问道:“准备好了吗?”
柳逢安甩了甩手中的柳叶弯刀,脚微微后撤了一步,目视符文图案,回道:“好了!”
嗡——
青铜树叶因着蓬勃发散的内力自树枝上飘落。
穆言谛与柳逢安同时对青铜神树发起了内力冲击。
轰鸣声骤响。
自这片土地扎根数万年的青铜神树被两个霸道的青年劈成了两半。
吱呀——
被劈成两半的树干往两侧倾倒,带起的风浪吹起了二人的发梢,显得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柳逢安翻转手腕,将弯刀负于身后,抬步朝着悬浮在半空,泛着红光的绿色晶石走进了两步:“这就是青铜神树的核心源啊...”
“比我预想的还要小一些。”
穆言谛伸手握住,一股阴冷感霎时从手心蔓延:“无非是这些年没了厍族人和汪家人的献祭,吸收不到力量不说,还得反哺消耗维持生机,这才只剩了这么点。”
“厍族?”柳逢安环顾四周,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血尸尸体,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疑惑:“我怎么没瞧见厍族首领的尸体?”
按照《河木集》的记载,厍族人曾为了保护青铜神树,与不言骑在棺材阵中展开战斗,想要与之同归于尽。
奈何不言骑军团技高一筹,成功逃脱。
厍族则遭受重创,族内涉及核心成员者纷纷陨落,最令人觉得可惜的,便是这厍族的首领。
毕竟那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存在...
“来了。”
“嗯?”
柳逢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言谛先一步带离了原地。
砰!!!
柳逢安站稳抬眸看去,就见自己方才所站立之处,出现了一个深坑,里头站着一个身着厍族华贵服饰的长发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