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想好这些首饰都要送给谁了吗?”
张海侠见穆言谛神色有些倦怠,走到他身后为其按捏起了肩膀。
穆言谛微微偏过头,略长的发丝轻扫过张海侠的手背:“玉镯送给言菡,手串送给玖玥姐,暖玉簪子给嫂子,至于其他...看她们的喜好自行挑选。”
张海侠被发丝撩的有些心痒,不由微微一笑:“玉君的安排自是极好的。”
穆言谛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示意他的力道重一些。
张海侠会意,当即又用了几分力。
一旁的张小蛇见此,眼底滑过一抹暗芒。
他不在齐王府的这几日,张海侠这家伙做了什么?
张千军的视线自张海侠和张小蛇的身上游移了两秒,转而看向了刚接完电话的解雨辰:“解府那边的事情妥了?”
解雨辰点头:“解联环和潘子哭的可伤心了。”
“怎么说?”
“黑瞎子那家伙把吴叁省放下来时,不小心给人摔晕过去了。”
“然后呢?”
“因着环境太暗,解联环和潘子以为黑瞎子把吴叁省给杀了。”
张千军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那场面确实是很好哭了。”
“小花。”穆言谛唤道。
“怎么了?玉君哥。”解雨辰乖巧看他。
穆言谛问道:“你真打算关解联环一辈子?”
“从前是。”解雨辰沉吟了片刻,又道:“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来听听。”
“我打算让专人送他去非洲挖煤。”
穆言谛闻言,抬眸看向了穆言邢:这馊主意谁出的?
穆言邢微微摇头: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可能是孩子自己突发奇想吧。
穆言谛:......
解雨辰笑问:“玉君哥觉得我这个主意如何?”
穆言谛抿了抿唇,说道:“挺好,那吴叁省呢?”
解雨辰十指交叉,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虎口:“本来是想发配北极的,但是仔细盘算了一下各方关系,还是决定交给呉邪处理吧。”
如果呉邪不怕被坑的话,就算是把人直接给放了,他都不会有多大的意见。
又是一个半小时的漫长等待后。
新月饭店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鬼玺。
终于被侍从端了上来。
因着多轮拍卖,已然兴致缺缺的竞拍者们,在听完拍卖师的讲述后,纷纷打起了精神。
“鬼玺?”
“这名字听着还怪高大上的,是不是跟传国玉玺有得一拼?”
“可算是等到最后一件拍品了,也不枉我在这坐了这么久。”
“拍回去应该是能当传家宝的程度。”
“据小道消息,听说这玩意跟长生有关。”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
“嘶...那这玩意咱拍了,还能有命活?”
“咱是一楼的散客,看戏就行了,真要参与...那就当兄弟我没认识过你。”
“真绝情。”
“没办法,命重要。”
“抬头!”
“咋了?”
“除了解家包房,从拍卖会开始就拉着帘子的包房,都把帘子撤下去了。”
“长生果然吸引人哈。”
“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鬼玺有如此能力,可只有我们这些道上的人来...”
“闭嘴。”
“啊?”
“你是真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好吧,我不说了。”
吴家包房对面的包房拉开了帘子。
里头坐在正中的人刚好与呉邪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哟!”
那人噌的一下起身,快步走到栏杆边,对着呉邪喊道:“这不是吴三爷那护的跟眼珠子似的狗崽子嘛?”
“今天可算是让我见到了。”
“当真是不容易啊。”
“你说是吧?吴小三爷。”
呉邪听着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神情染上了几分不悦。
“天真,你和他认识?”王月半问道。
“不认识。”呉邪表示,要是认识他也不至于这么不悦。
毕竟。
被熟悉的敌人讽两句,那叫礼尚往来,一报还一报。
被不认识的陌生人讽两句,那叫遇到神经病,纯晦气。
咔嚓——
张启灵手中的茶碗盖突然碎了一块。
他唤道:“呉邪。”
呉邪闻言,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动手之前,总得问清楚姓名不是?”
他正欲起身,却被王月半给按住了肩膀:“天真,今天你是最大款,亲自去多没有格调?”
“让胖子替你。”
呉邪微微颔首:“有劳了,胖子。”
王月半笑道:“都是兄弟。”
话落。
他抬步走到了栏杆边,左顾右盼了一番,故作疑惑,随即大声道:“咦?怎么没瞧见人,光听见犬吠了?”
那挑事的人当时就怒了:“我看兄弟你有些眼熟,也是道上的人吧?”
王月半眉头微挑,也不说话了,整一个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的态度。
那人见此更气了,开口质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需要知道吗?”王月半反问。
那人一噎,跟在他身侧的伙计连忙说道:“连京都文玩界大家琉璃孙,孙爷的名号都没听过,我看你是不想在道上混了!”
“文玩界大家?”王月半哼笑一声:“自封的吧?”
他敢打包票,这家伙库房里的好东西绝对没王家的多。
而他身为王家少主都没有自称是文玩界大家,琉璃孙可不就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嘛?
“你!”
“得,又是一个不会说话的。”
霍家众人:......
你损人就损人,带我们做什么?
王月半:不用谢,顺口的事。
霍家众人:骂骂咧咧,出去就找人给你套麻袋咯!
拥有众多魔王护的王月半:真的假的?
琉璃孙盘了几下手中的核桃,终于稳住了心神,对着王月半就是一句:“你家主子都缩在后头怂的不敢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伙计在此放肆?”
王月半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扭头调笑:“天真,他说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伙计诶~”
呉邪冷哼一声。
张启灵食指轻弹,手中的碎瓷片就奔着对面包房的琉璃孙脖颈而去。
琉璃孙顿时警铃大作,当即就想躲开,奈何上了年纪行动有些迟缓。
那碎瓷片擦着他的颈侧就过去了。
鲜血自细细的伤口处流出,后知后觉的疼痛使得琉璃孙瞪大了眼眸,若非年轻时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
他此刻高低能直接湿了裤子。
吴叁省这侄子,好像是个硬茬。
“爷!您受伤了!”琉璃孙的伙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脖颈,以防更多鲜血的流出。
身处一楼的拍卖师不知所措,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继续拍卖,只能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侍从带着听奴和棍奴上楼查看情况,并向张副会长请示。
“吴小三爷,你居然敢在新月饭店纵容伙计伤人?!”
“这简直是坏了新月饭店的规矩!”
“应该被新月饭店的棍奴打出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