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正当某人浮想联翩的时候,夏寒珺将手中战戟一横,一股澎湃的战意冲霄而起,身影快如闪电,主动朝着树林深处杀去。
见此情景,齐元忍不住微微蹙眉,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过于冒失了,不过为了避免不被暗处的敌人个个击破,他还是飞身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夏寒珺这番横冲直撞不仅没有锁定隐藏在幕后敌人,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劣势之中,整片树林仿佛活过来似的,源源不断的攻击从各处涌现,无穷无尽。
簌簌簌——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草木生长声,遮天蔽日藤蔓之上,无数朵造型怪异的花苞急速绽放,齐齐喷出一团浓郁到极点的粉雾。
猝不及防之下,齐元与夏寒珺二人瞬间就被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的粉雾所包裹,分不清上下左右。
不好!
见此情景,齐元面色骤变,毫不犹豫的屏住呼吸,同时封闭全身毛孔,唯恐将这些雾气吸入体内。
尽管他反应迅速,依旧还是稍稍慢了半拍,很快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入四肢百骸,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就连思维都迟钝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条条活物般的枝干从齐元脚下的地上钻了出来,将他牢牢束缚。
另一边,夏寒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虽然她的行动依旧迅捷有力,三两下就把席卷过来的毒雾一扫而空,但依旧还是受到了些许影响,周身的气势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更加可怕的是,方圆数里内的参天巨木一个接一个的连根站起,化作一尊尊力大无穷的树精,气势汹汹的朝两人围了过来。
“陈先生,你没事吧?”
发现不远处的齐元浑身捆满了藤蔓,陷入苦战的夏寒珺顿时俏脸大变,连忙试图上前营救,却被齐元摆手制止:
“别过来!”
齐元强忍着大脑中一波接一波的浑噩感,沉声说道:
“陈将军,你...你现在马上离开,不要管我!”
“可是....”
听到这话,夏寒珺身形一颤,死死咬住下唇,似乎还有些犹豫。
“走啊!”
见状,齐元握紧双拳,眼神骤然一冷:
“你若是也陷在这里,咱们全都要完蛋!”
此刻,他心中还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与其全军覆没,不如让还能维持基本战斗力的夏寒珺先跑路,以后也好留个念想。
闻言,夏寒珺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一脸坚定的说道:
“您保重,末将一定会回来救您的!”
说完,她强打起精神,手中战戟挥舞的密不透风,硬生生在树林中杀出一条血路,很快就消失不见。
看到对方跑远,齐元不由得稍松了口气,接着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昏迷过去的时候,身前的泥土突然开始扭曲蠕动,一株巨大的花枝从地上探了出来,顶部的花苞骤然张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纤细,手持木杖的异族女子。
这位女子生着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头上扎着数股长长的发辫,脸上涂抹着一道道五颜六色油彩,看上去颇具狂野风情。
其衣着更是大胆无比,只是用几根藤条编制成的抹胸短裙遮住了重点部位,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来到齐元跟前,喃喃说道:
“可惜让他的同伴跑了....奇怪,这个入侵者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陌生,不像是金族的族人....”
异族女子居高临下的打量了齐元一眼,双目中泛起一抹淡淡的惊异,不过她很快就失去了兴趣,缓缓抬起木杖,准备将这个入侵者终彻底解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呼声:
“少祭祀且慢!”
紧接着,就看到木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先是对异族女子行了一礼,而后便主动为某人求情道:
“少祭司,他刚刚说自己是刚好路过,并不是有意入侵咱们木族的领地,还是饶恕他一条性命吧。”
“嗯?”
听到这番话语,异族女子先是一愣,而后表情疑惑的看了一眼木笙,问道:
“这家伙不但把你抓了,还重伤了你最亲近的翠烈鸟,你为何还会为他求情?”
木笙轻叹了口气,满脸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是我主动攻击他和他的同伴,出于自卫,他们才把我擒下,我已经原谅他了。”
闻言,异族女子蹙了蹙眉,不过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木杖,点头说道:
“那好吧,那就暂时留下他一条性命,带回族内好好审讯。”
“多谢少祭祀。”
木笙似乎松了口气,主动上前把被藤蔓捆住的齐元扛在背上,又给翅膀受伤的翠烈鸟上了一些草药之后,便跟着女子返回了部落.....
......
不知过了多久。
齐元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入目就看到一片绿意盎然的屋景,另有一丝丝清新怡人的草木气息萦绕鼻端。
意识到自己没有被直接处决,他顿时重重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提前给那位木族俘虏用上了原谅大法,否则这次恐怕真得凶多吉少了。
怪不得就连仙帝都建议自己遇到太墟遗族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这群异族土著果然难缠到了极点。
哪怕强悍如夏寒珺,都没办法横行无忌,刚来不久就遭遇到了险境,只得落荒而逃。
当然,他之所以让夏寒珺丢下自己先行逃生,并不是单纯为了逞英雄,而是在当时的绝境下做出的最优解。
相比起两个人全被一锅端了,留着夏寒珺在外想办法,至少还保留着几分被营救的希望。
毕竟只要自己“太祖转世”的金身没有被戳破,那位对大乾忠心耿耿的女战神不太可能轻易放弃自己.....
想到这里,齐元定了定神,目光下意识的打量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树屋的柱子上,门外守着两个与木笙装束相仿的木族守卫。
此刻,那两个守卫似乎已经察觉到屋中的囚犯苏醒了,正目光警惕的朝这边看来。
紧接着,两名守卫之间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流,决定派一个人前去禀报,另一个则负责看守。
不久之后,一名穿着暴露,头绑长辫的异族女子从屋外走了进来,赫然是把某人抓到这里的那位木族少祭司。
看到从外面走来的女子,齐元心头一跳,面上强行挤出了一抹微笑,语气诚恳的开口说道:
“这位姑娘,在下只是不小心路过,对木族没有任何恶意,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