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宇文成惠的夸奖,房玄龄却是不卑不亢,仍旧是拱手道:
“王爷过誉了,这都是外面的虚名。”
宇文成惠却是摆手道:
“房太守此言差矣,没有人比本王更清楚,当初的东宁郡到底是何等模样了。
在本王领兵攻下邪马台之后,此间已经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虽然这里曾是倭国都城,但相较于我大隋来说,实在是太落后了。
而房太守却能在两三年时间里,让整个东宁郡都焕然一新,功劳何其出众。”
纵然房玄龄的心性异于常人,在听得宇文成惠这般夸奖,脸上也难免浮现一抹自得之色。
显然,在房玄龄自己看来,他这几年时间取得的成就确实不一般。
让一片如此贫瘠落后之地,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这样的情绪一闪即逝,房玄龄很快冷静下来,他神色恢复如常,恭敬道:
“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又如何能够称功邀赏,王爷远道而来,路上必然辛苦了,还请先进府衙之中休息。”
宇文成惠点头应允。
就这样,众人皆是进入府衙之中。
他们初来乍到,尚无落脚之地,暂住于此,也没什么不妥。
很快,到了府衙正厅。
宇文成惠以及秦琼等人皆在此处,至于杨如意等女眷,则是去了后院之中休息。
众人坐定,房玄龄又说道:
“启禀王爷,卑职早先已经得到命令,便是令人清理修缮昔日倭国王宫,只是这王宫久未有人居住,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倭国国王是王,宇文成惠的东宁郡王也是王,将倭国王宫改成王府,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房玄龄的安排,宇文成惠没有意见,他很快点头道:
“无妨,本王暂住府衙也没事。
实话说,本王在船上时还想着,到了东宁郡之后,免不了要大费周章,好好治理一番。
却想不到,是本王杞人忧天了,如今东宁郡局面稳定,百姓安居乐业,那本王就能放心了。
接下来,还得仰仗房太守了。”
房玄龄的能力很强,这是毋庸置疑之事,接下来宇文成惠掌控东宁郡,显然也少不了房玄龄的帮助。
并且,接下来宇文成惠的重心显然不在东宁郡,他想要对外开拓,走得更远,自然需要有人替他守好后方。
这个角色,没有比房玄龄更合适的人了。
哪怕是王伯当等人,也远远不如。
虽然王伯当和谢映登二人,同样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在政务之上,也有着自己的心得,帮过宇文成惠不少忙。
但术业有专攻,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显然无法和房玄龄相提并论。
房玄龄不是傻子,他目光微微闪动,却很快变得坚定下来,接着说道:
“卑职职责所在,自当尽力而为。”
显然,房玄龄虽然明白了宇文成惠的意思,却没有直接答应他,此刻依旧说的是职责,而不是以宇文成惠马首是瞻。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房玄龄听说过宇文成惠威名,但二人终究是第一次见面,又如何能够确定,那不是谣言呢?
并且,宇文成惠乃是宇文化及之子,如今宇文化及在大隋的名声可不好。
想要让房玄龄如此轻易,就相信宇文成惠,哪有这么简单呢?
是以,在听得房玄龄回答之后,宇文成惠笑着说道:
“本王自然相信房太守。”
紧接着,宇文成惠又想起一事,说道:
“对了,房太守在东宁郡这几年,是否遇见什么问题,需要本王解决的?
相信房太守应该知道,本王最是嫉恶如仇,如果真有这等奸恶之辈,胆敢在东宁郡肆无忌惮,可千万不要隐瞒。
虽然本王也无法保证,要杀光天下恶人,但只要有人胆敢在本王治下为非作歹,本王绝不善罢甘休。”
这是宇文成惠一直以来的态度,因为他初来乍到,对东宁郡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此事还需要房玄龄的帮助。
对宇文成惠来说,尽快将这些人揪出来,一方面是为民除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获取经验。
在回到大隋之后,宇文成惠获取经验的速度,明显下降许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在战场上杀敌,也无法为民除害,想要获取经验,就只能每天打打卡,刷刷任务。
效率自然下降许多。
现如今,到了东宁郡之地,宇文成惠终于可以放下顾忌,大显身手了。
这可是他的地盘,宇文成惠可不会束手束脚。
而在他前方的房玄龄,在听得此言之后,却是明显的愣了一下。
正如宇文成惠方才所言,房玄龄确实听说过宇文成惠为民除害的事迹。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宇文成惠竟然如此直接,这才刚到东宁郡,就已经想着大开杀戒了,手段未免太狠辣了些。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房玄龄脑海中一闪即逝,如果他当真这般优柔寡断,又如何能够成为李世民的心腹?
虽然樊玄龄作为东宁郡太守,在宇文成惠到此之前,乃是整个东宁郡的最高长官。
但毫无疑问,就算他能力再强,仍旧面临着许多难题。
东宁郡远在海外,朝廷的力量并不强,房玄龄能够调动的武力不多,这也是限制他手段的关键原因。
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在面对某些势力时,只能采取妥协的方式稳定局面,而无法将之彻底铲除。
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如果房玄龄不这样做,而是采取强硬手段,要是成功也就罢了,可要是失败了,反而会让东宁郡变得更加混乱。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这些问题,房玄龄不能解决,不代表宇文成惠不能解决。
就算此刻看来,宇文成惠身边并没有多少兵马,但这位的功绩,早已传遍天下,房玄龄岂敢心生小觑?
总之,若能将这些问题解决,对大家都是好事,房玄龄岂有拒绝之理?
没有犹豫,房玄龄欣然拱手道:
“实不相瞒,卑职确实有事需要劳烦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