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惠主动提起此事,可不是和房玄龄开玩笑,而是真想做点什么。
一方面,东宁郡乃是宇文成惠封地,也是他对外开拓,进行后续事宜的根基。
若是东宁郡不稳,宇文成惠又如何能够安心行事,推行自己的计划呢?
所以趁此机会,替房玄龄解决问题,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之事。
另一方面,宇文成惠则是想要通过这般手段,展现自己的能力,尝试将房玄龄完全拉拢到自己身边。
虽然此刻的房玄龄,看着是宇文成惠的下属,但实际上,他却是朝廷官员,未必能够尽心尽力给宇文成惠办事。
这样的人才,宇文成惠可不想错过。
是以,在听得房玄龄之言后,宇文成惠没有犹豫,他欣然颔首道:
“房太守尽管道来,如今东宁郡已是本王封地,这都是本王应有之义。”
此刻的房玄龄显然已经想开了,所以面对宇文成惠追问,他并没有纠结,而是认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瞒王爷,倭国覆灭至今,东宁郡之地总体还算安稳。
但此间之众,终究是以昔日倭人为主,若是寻常百姓也就罢了,官府施以教化,尚能归心,不至于多生波折。
可朝廷的管辖,终究是以城池为核心,在偏远之地,官府力有不逮,仍旧有倭人占山为王,烧杀掳掠,为祸一方。
在此之前,卑职也曾想过调遣兵马,前往将之剿灭,但这些倭人盘踞于山林之中,想要将之拿下,绝非易事。
而卑职麾下兵马有限,只能勉强护佑百姓,想要铲除贼寇,便是捉襟见肘。
幸好如今王爷至此,若是王爷能将这些贼寇剿灭,于东宁郡百姓而言,当真是一大幸事。”
房玄龄神色郑重,没有半分怠慢。
而宇文成惠听得此言,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觉得意外。
虽说在此之前,杨林已经派兵,将东宁郡上下肃清了一遍。
但想要让东宁郡一劳永逸的安稳下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东宁郡乃是倭国之地,想要将一处外族之地,完全纳入大隋,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更是需要时间。
而房玄龄到任之后,已然做得足够好了,否则宇文成惠沿途所见,就不是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之势了。
除非他真的不留余地,将整个倭国屠尽,那倒是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他显然不可能这样做。
如今这些人盘踞山林,为祸一方,确实是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先前房玄龄无法应对,那是因为实力有限。
说到底,这些倭国余孽作为土著,在山林之中,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一支精锐,仅凭寻常官兵,想要将这些贼寇剿灭,和异想天开也没什么差别。
毕竟,人家完全不需要硬碰硬,实在打不过,大不了避其锋芒。
可官府这边,却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不管什么时候,用兵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可不是玩笑。
当然了,这个问题对房玄龄是难题,但对宇文成惠来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以,在短暂思索之后,宇文成惠没有纠结,他淡然一笑道:
“原来如此,房太守尽管放心就是,此事交给本王即可。
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些倭国余孽,哪里来的胆子,敢在我东林郡放肆。
既然他们冥顽不化,想要自寻死路,那本王便满足他们。”
在宇文成惠身后,众人亦是神色笃定。
就算这里曾经是倭国之地,但现在,这里已经是大隋东宁郡。
如果这些倭国余孽,能接受倭国覆灭的命运,老老实实臣服,尚有一线生机。
可他们非要找死,那就怪不了宇文成惠了。
并且,当初大隋和倭国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是倭国与琉球勾结,以海寇之名侵扰大隋,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结局。
这个结局都是他们自找的。
随着宇文成惠话音落下,前方房玄龄眼前一亮。
他也不知道为何,明明自己和宇文成惠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听得宇文成惠之言,他瞬间有了底气。
稍稍捋清思绪,房玄龄并未结束,而是继续说道:
“王爷,这些倭国余孽,是为东宁郡第一害。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昔日倭国豪强,他们虽然并未叛乱,却是冥顽不化,使得朝廷政令难以推行……”
既然已经开口,房玄龄也不再藏着掖着,便是再度说起自己遇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