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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她把情毒丝当嫁妆那晚上

    火折子的微光在阴暗的地窖一闪而逝,云知夏并没有立刻点火。

    她盯着那黑暗深处,指尖忽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这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生理性的痉挛。

    昨夜那个梦又来了。

    梦里,萧临渊浑身是血地倒在她怀里,喉咙里涌出的血是黑色的,体温一点点变冷,像一块正在冻结的生铁。

    她拼命按压他的伤口,缝合线却穿透不了变得像石头一样的皮肤。

    云知夏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清明。

    不对。

    她抬起衣袖,借着微光看了一眼袖口。

    那里有一抹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王府昨夜太平无事,连只野猫都没闯进来,这血哪来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瓶极烈性的“醒神散”,没兑水,直接倒在掌心吸入鼻腔。

    辛辣的药粉瞬间冲入脑门,激得眼泪差点流出来,但这股剧烈的刺激,让她心口那种若有若无的拉扯感瞬间清晰了起来。

    心脏的三焦经络上,缠着东西。

    极细,极韧,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蛛丝,正在随着她的每一次心跳收紧。

    “不是梦……”云知夏把玩着手里的银针,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笑意,“是有人把毒,种进了我的‘感知’里。”

    作为顶尖的外科医生,她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

    对方很高明,知道正面下毒会被她识破,所以选了这种攻心的路子——利用她对萧临渊安危的在意,制造“真实”的死亡幻觉。

    回到药阁,云知夏没有声张,只是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午后,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墨四十三。”她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窗棱外,没有进屋。

    “查药阁七日进出记录。特别留意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杂役。”云知夏抿了一口茶,茶水微凉,“重点查雨后那天的地砖。”

    半个时辰后,墨四十三递进一张薄纸。

    上面记录着一个叫“采露”的婢女,曾三次进入内室送安神香。

    而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当日子时雨歇,青石板路湿滑,此女过处,无水渍残留。

    云知夏放下茶杯,走到那只在此刻正袅袅冒烟的博山炉前。

    她没有灭香,而是用指甲挑了一点“显痕粉”,轻轻弹入炉灰中。

    原本灰白的香灰瞬间变色,浮现出一个扭曲的暗紫色纹路——像是一只只有半边翅膀的蝴蝶。

    “魂引蝶·仿息阵。”

    云知夏认得这东西。

    前世她在古医籍残卷里见过,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心理暗示毒术。

    以萧临渊的气息为引,在受术者脑海中植入“伴侣死亡”的心理暗示,每一次暗示发作,受术者的心神就会崩溃一分,直到最后真的因为心碎而力竭而亡。

    “想玩弄人心?”她转身走向书案,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画好的阵图,“那我陪你们玩把大的。”

    入夜,药阁内灯火昏黄。

    云知夏披头散发,看似旧疾复发,虚弱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那本《云氏手札》,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

    一股极淡的甜香混入空气中。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多了一层薄雾。

    雾气翻涌,那个折磨了她两夜的画面再次浮现——

    萧临渊跪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断戟,数名黑衣人正拖着他的身体往无底的深渊里拽。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向她伸出血淋淋的手:“知夏……救我……”

    这画面太真了。真到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呛人。

    云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就在那只血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

    “咔嚓。”

    这是她牙齿咬破舌尖的声音。

    剧痛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云知夏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锋利的冷静。

    “萧临渊右手虎口有旧年箭伤形成的茧,而且……”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萧临渊”,声音沙哑却笃定,“哪怕是死,那个疯子也绝不会跪着死。”

    “这幻,太假。”

    话音未落,她反手将袖中那张染了自己舌尖血的“反噬引血阵图”重重拍在地上。

    “起!”

    随着一声厉喝,她右手一翻,指间夹着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向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被地上的阵图吸得干干净净。

    “既然要情毒,我便——奉陪!”

    血雾腾空而起,瞬间将那团制造幻觉的甜香吞噬殆尽。

    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萧临渊”的幻影扭曲变形,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紧接着,云知夏心口那股拉扯感骤然加剧。

    数十根半透明的、沾着粘液的蛛丝,竟然硬生生从她的眼耳口鼻中被“拔”了出来!

    这些丝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疯狂扭动,想要重新钻回她的身体。

    “想跑?”

    云知夏早已准备好的“断情刃”寒光一闪,刀尖精准地挑住那团纠结的乱丝,手腕一抖,将它们尽数缠绕在刀刃之上。

    丝线的另一端,绷得笔直,直直穿过窗户,指向城南方向的一处深沉夜色。

    墨四十三一直守在廊下。

    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只听命行事。

    但此刻,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像修罗一样提刀走出来的女人,他常年握刀的手竟然紧了一下。

    他看见云知夏并没有止血,而是任由手腕的血顺着刀刃流淌,喂养着那些贪婪的丝线。

    她是在以身为饵,反向追踪。

    墨四十三沉默地抬手,一把撕下了肩膀上代表暗卫身份的袖标。

    那是王府影卫的规矩——一旦袖标离身,便不再是只会服从命令的影子,而是有了私心的活人。

    “王妃。”他的声音干涩,“我守的,是活人。您不必……”

    “少废话。”云知夏打断了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把我的弓拿来。”

    墨四十三递上那张沉重的角弓。

    云知夏将缠满情毒丝的断情刃绑在箭矢之上,单手拉弓,满月如轮。

    “嘣!”

    箭矢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并没有射向敌人,而是钉在了王府最高的旗杆顶端。

    箭尾拖着的长长丝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一根巨大的血管,连接着王府与城南那未知的黑暗。

    与此同时,那一面被箭钉住的大旗迎风展开。

    旗面上,是云知夏刚才用断情刃上的血,龙飞凤舞写下的八个大字:

    “谁动他,我焚谁心。”

    这不仅仅是宣战,这是她在告诉背后的人——这根情毒丝,现在是双向的***。

    只要她不死,这火,就会顺着线烧过去。

    城南三十里,一片连鸟兽都不敢靠近的荒林深处。

    一座巨大的石炉终日不熄,炉火不是红色,而是惨绿。

    炉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同一个字——“哀”。

    此时,一名身穿灰袍、双眼空洞无神的女子正跪在炉前。

    她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骨刺,正机械地往自己心口扎去,准备取今夜的心头血养炉。

    就在骨刺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

    “崩——”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断裂声在她指尖响起。

    那是她连在云知夏心脉上的情毒丝。

    下一秒,原本平静燃烧的炉火猛地一暗,仿佛有什么极其霸道狂躁的东西,顺着那根断裂的无形之线,狠狠撞进了这座死寂的“哀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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