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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凤鸟朝空生祸端,遗书栽赃陷婵娟

    “昆仑山绝顶,但……百年一开花,极难寻觅。而且,即便找到,也需新鲜入药,干叶无效。”

    昆仑山,万里之遥。

    一个月,根本来不及。

    萧止焰心如刀绞。

    难道,就这样看着她离去?

    不,他绝不接受。

    “我去昆仑山。”

    他决然道。

    “殿下不可!”

    众人劝阻。

    “您是靖王,万一太子有个闪失,你是最佳储君人选,国之根本,岂能亲身涉险?”

    “若连她都救不了,我要这储君之位何用?”

    萧止焰看向昏迷的上官拨弦。

    “我一定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

    他立刻准备,挑选了十名最精锐的暗卫,备好快马、干粮、登山工具。

    临行前,他跪在皇帝面前。

    “皇兄,臣此去,不知归期。朝政之事,请皇兄多劳心。若太子有意外,若臣回不来……请立七弟李晔为储君。”

    皇帝泪流雨下。

    “痴弟……痴弟啊……”

    “臣不孝。”

    萧止焰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他骑马出城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阿箬、白无垢、陆登科追了上来。

    “殿下,我们跟你一起去。”

    “胡闹!此去凶险,你们……”

    “正因为凶险,才需要帮手,”阿箬坚定道,“姐姐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白无垢和陆登科也点头。

    萧止焰看着他们,最终没有拒绝。

    “好,我们一起去。”

    四人带着十名暗卫,一路向西,直奔昆仑。

    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

    七日后,抵达昆仑山脚。

    抬头望去,雪山连绵,高耸入云。

    “九转还魂草生长在最高的‘玉虚峰’顶,海拔八千丈。”

    向导是当地的老采药人,他摇头。

    “我最多带你们到五千丈,再往上,我也没去过。”

    “足够了,”萧止焰道,“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他们开始登山。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温度越低。

    到五千丈时,老向导停下了。

    “我只能到这里了。再往上,有雪崩、冰裂缝,还有……山鬼。”

    “山鬼?”

    “一种雪山精怪,专食人魂,”老向导郑重道,“千万小心。”

    谢过向导,四人继续向上。

    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

    狂风、暴雪、冰裂缝、雪崩……

    每一步,都像是在鬼门关前徘徊。

    三名暗卫不慎坠入冰裂缝,尸骨无存。

    萧止焰的手脚都冻伤了,但他咬牙坚持。

    阿箬的蛊虫在低温下大多死亡,她自己也因高原反应,数次晕厥。

    白无垢以音波探测冰层厚度,规避危险,内力消耗巨大。

    陆登科则用药物为大家抵御严寒和高反,自己却因试药,中毒数次。

    但他们没有放弃。

    因为心中,有一个共同的信念:救她。

    十日后,他们终于登上玉虚峰顶。

    峰顶是一片冰原,中央有一个温泉池,池边生长着一片奇异的草药。

    草叶碧绿,开着金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九转还魂草!”

    陆登科惊喜道。

    但就在他们想采摘时,异变突生。

    温泉池中,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个由冰雪构成的怪物,身高三丈,眼如灯笼,口喷寒气。

    山鬼。

    “凡人,敢擅闯神山,窃取神草,死!”

    山鬼咆哮,一掌拍下!

    萧止焰挥剑迎上,却被震退数步。

    这怪物力大无穷,且冰躯坚硬,刀剑难伤。

    “你们采草,我拖住它!”

    萧止焰喝道。

    阿箬、白无垢、陆登科立刻冲向药草。

    山鬼想阻拦,却被萧止焰死死缠住。

    激战,在雪山之巅展开。

    萧止焰将毕生所学施展到极致,剑光如虹,却只能在山鬼身上留下浅浅白痕。

    而山鬼每一击,都重若千钧,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不退。

    因为身后,是救她的希望。

    终于,阿箬他们采到了九转还魂草,用玉盒装好。

    “殿下!到手了!快撤!”

    萧止焰闻言,虚晃一剑,转身就跑。

    山鬼怒吼追击。

    四人拼命向下逃。

    雪崩被引发了,巨大的雪浪从山顶滚落,要将他们吞没。

    “跳!”

    萧止焰看到前方一处悬崖,崖下有深潭。

    他毫不犹豫,抱着玉盒跳下。

    阿箬三人紧随其后。

    扑通几声,他们落入冰冷的潭水中。

    雪浪从头顶滚过,轰隆声震耳欲聋。

    许久,一切平息。

    四人浮出水面,爬上岸。

    清点人数,暗卫只剩下五人,且都带伤。

    但玉盒,完好无损。

    九转还魂草,保住了。

    “快……快回去……”

    萧止焰颤抖着手,捧着玉盒。

    弦儿,等我。

    我一定,救你。

    昆仑山巅的九死一生,换来玉盒中那株莹然生光的仙草。

    萧止焰一行不敢有片刻耽搁,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十五日黄昏赶回长安。

    太医院内,陆登科接过九转还魂草时,双手都在颤抖。

    “殿下……您真的找到了……”

    “快救人。”

    萧止焰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却只盯着病榻上气息奄奄的上官拨弦。

    陆登科重重点头,立刻开始配药。

    九转还魂草需以清晨露水化开,辅以七味珍稀药材,文火慢熬十二个时辰。

    他不敢假手他人,亲自守在药炉前。

    萧止焰则被太医强行按在隔壁诊治。

    他冻伤严重,内腑亦有暗伤,若不好生调理,恐留病根。

    “殿下,您必须卧床静养至少半月。”

    太医苦口婆心。

    “等她醒了,我自会休息。”

    萧止焰只说了这一句,便闭目调息。

    太医无奈,只能先为他处理外伤。

    深夜,药香弥漫太医院。

    陆登科小心翼翼地将熬好的药汁滤出,盛入白玉碗。

    药色澄金,异香扑鼻。

    他端到上官拨弦床前,用银匙一点点喂入她口中。

    药汁入喉,她苍白的脸色竟真的泛起一丝红润。

    脉象也渐渐有力起来。

    “有效!”

    阿箬喜极而泣。

    白无垢长舒一口气。

    萧止焰撑着病体过来,握住上官拨弦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微回温。

    “弦儿……”

    他低声唤着,眼中终于有了光亮。

    这一夜,所有人都守在太医院。

    黎明时分,上官拨弦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弦儿!”

    萧止焰声音哽咽。

    “止焰……”

    她看着他憔悴不堪的脸,伸手轻抚。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你醒了就好。”

    他将脸埋在她掌心,泪水无声滑落。

    陆登科连忙为她诊脉。

    “脉象已稳,心脉在缓慢修复。只是身体亏空太甚,还需长期调理。”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上官拨弦虚弱地笑了笑,看向周围众人。

    “谢谢你们……又救了我一次。”

    “姐姐别这么说。”

    阿箬擦着眼泪。

    “只要你活着,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拨弦在太医院静养。

    萧止焰也被强制留在隔壁养伤,两人隔着走廊,却日日相见。

    皇帝亲自来探望过数次,见两人皆好转,终于放下心来。

    第七日,上官拨弦已能下床走动。

    她靠在窗边,看着院中落叶,忽然开口:“星门的事,了结了吗?”

    “引渡者已死,林子宸也灰飞烟灭,星门彻底毁了。”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但玄蛇余党……似乎并未死心。”

    “因为他们真正的首领,可能还藏在暗处,”上官拨弦轻声道,“引渡者、李子宸、星主、青衫客……这些人,或许都只是棋子。”

    “你的意思是……”

    “我总觉得,有一双更大的手,在操控这一切。”

    她望向皇宫方向。

    “而那只手,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正说着,虞曦匆匆赶来。

    “姐姐,出事了。”

    “何事?”

    “皇后宫中的五彩凤鸟,今晨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殿门方向朝拜哀鸣,持续一刻钟。宫中都传,这是‘凤鸟朝空’,大凶之兆。”

    上官拨弦蹙眉。

    “皇后如何?”

    “忧惧成疾,已卧床不起。陛下命我们彻查此事。”

    “走,去看看。”

    萧止焰想跟,被她按住。

    “你伤还没好,留在这里。”

    “可是……”

    “放心,我能处理。”

    她换了身便装,带着虞曦和阿箬,前往皇后宫中。

    皇后宫中气氛压抑。

    宫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凤鸟养在偏殿,金丝笼中,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正萎靡不振地缩在角落。

    见到人来,它只是抬了抬眼皮,又垂下头。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鸟笼。

    笼子完好,食水无异。

    她又检查鸟架,在横杆上方,发现了一些极细微的白色粉末。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凑近鼻尖。

    “引凤香。”

    “那是什么?”

    “北域奇花制成的香料,对凤鸟有致命吸引力,”上官拨弦解释道,“有人从殿外远距离弹射了这种香粉,凤鸟闻到香气,以为有同类或神物降临,便会做出朝拜姿态。”

    “弹射?如何做到的?”

    “需要特制的工具。”

    她走出偏殿,在殿外合适的位置寻找。

    很快,她在廊柱下发现了一枚嵌入地砖的黑色铁钉。

    钉子很小,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

    钉子上,缠着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

    “冰蛛丝。”

    阿箬一眼认出。

    “韧性极强,且遇热融化,不留痕迹。”

    “手法与之前的狐仙案、灯笼鬼影案如出一辙,”虞曦沉声道,“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

    上官拨弦将铁钉和冰蛛丝收好。

    “皇后宫中,谁负责照料凤鸟?”

    “是一名小宫女,叫春桃。但……”

    虞曦顿了顿。

    “今早发现凤鸟异常后,春桃就……投井自尽了。”

    “自尽?”

    “是,还留下了遗书。”

    虞曦递上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歪斜,写着:“奴婢受镇国长公主指使,以邪术惊扰凤鸟,陷害皇后。今事败露,唯有一死。”

    上官拨弦看着这张遗书,忽然笑了。

    “栽赃陷害,都这么没新意吗?”

    “姐姐,这可不是小事,”阿箬急道,“诬陷你指使宫人谋害皇后,这是死罪!”

    “我知道。”

    上官拨弦将遗书折好。

    “所以,才要查清楚。”

    她看向虞曦。

    “春桃的家人,可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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