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这聚集了很多人,所以来旁观,以免发生冲突。
一听宁舒颜还有这觉悟和好心肠呢,立刻出声:“那我们不要你的票,这本来就是对我们有好处的,
到时候大家轮流干,谁还拎不动几桶水,是吧。”
“是、徐同志说得没错,我同意。”
“我也同意,力气算啥啊,不当钱花,能换好处多大力气我都能出。”
“厕所盖起来是要施肥用的是吧,这个事我们这单身汉小队给你办了。”出声的是六个年轻人,都没结婚,住在一个同一个地窝子里。
对他们来说,每天分出个把小时,慢慢开垦几亩地出来,根本不叫事。
只是大家之前都先紧着工程的事情,觉得没必要开垦,这会宁舒颜跳出来愿意弄菜苗和种子,还管着菜地和收成,那他们出点力气没什么不乐意。
来的人,接近地窝子总人数的一半。
有几个是被苟鹏程的话绊住了手脚拉不下面子来,有几个是跟童爱华示好,还有些就是穷得没东西交换自己想要的。
宁舒颜微笑着再次表明,种子和菜苗果苗的事情都她办:“本地人都挺好说话的,回头我会跟他们好好相处,弄点奶制品还能给大家补补钙。”
每一句都是给集体争取,让大家都能沾光。
上次跟童爱华吵架后,也有半个多月了,大家私底下就算有聊,也发展到两人吵架更像是私人恩怨的猜测中。
有一部分觉得童爱华的集体论更得人心,可如今再看,人家也并非真的利己啊,这不是一直在用她的资源为大家谋好处吗?
那上次,一定是童爱华太得寸进尺了,惹恼了年轻人。
宁舒颜不需要现在就收到所有人的信任和所谓的真诚,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所有人都散了,宁舒颜见谢承勋被喊走了,还带了本子,好像是开个短会,宁舒颜洗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后把几个空麻袋叠好,全塞到一个背包里。
钱,票,还有大家要买的东西单子,身份证明,老徐给开的介绍信,都准备好。
去买个东西都要带介绍信,还好当初没有冲动噶了那对人渣。
不然没跑两步就被人逮着了,大家对周围的人关注度,在这个时期估计是史无前例的。
东西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她等谢承勋开会回来,就翻身上炕,休息休息,明早还要坐颠簸车呢。
见谢承勋进来坐下喝水,宁舒颜顺口问了一句。“最近是有什么新工作吗。”
“嗯,下个月要接收一批人,大约七十个,来垦荒。”
宁舒颜一下坐起身?
真的假的。
那人一多,对物资需求大,她要弄个舒服的职位,岂不是板上钉钉了?
不求对这里多倾斜资源,只要能在意这边还有百多号人,开个小供销社那就很是应该,还可以团结周围的本地百姓呢。
“你很高兴?喜欢人多?”谢承勋还以为她更喜欢独处,人越少越好。
宁舒颜就认下这个猜测了,回了一句。“怎么说呢,热闹点比较好,互相照应也安全。”
谢承勋点点头,无论人多人少,她总能从中找到更想要的生活方式的。
煤油灯的亮度也就那样,却将穿了睡衣的美人衬托更添三分朦胧。
谢承勋的拳头紧了紧,一个浑身香香的美人,还是他的妻子,说没心思碰她,那是在撒谎。
从她问出那句你是来洞房的那刻,哪怕脑子还能保持理智,身体还是轻易被她简单一句话调动。
可他从成婚开始至今,都没真的圆房,是因为谢承勋瞧不见一点,宁舒颜对他的情谊。
也许自己这张脸,对方真的很欣赏吧,顺带给他吃好的,布置一个家,给了他在外被人羡慕的光环。
可他就是能感觉到,宁舒颜对他没感情。
起码,现在没感情。
在牵回来那头驴之后,感觉她对驴都更上心。
所以,谢承勋没有碰她。
哪怕越和她相处得久,就越想越界亲近,也想拉拉手,闻一闻她清香的发丝,说些夫妻间的话。
可,他觉得还是再等等,也许她只是遇到了困难,需要自己跟她的婚姻。
如果她还是完完整整的,以后就算分开,也不至于后悔。
“你发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我现在就休息。”
谢承勋还有补贴能领了,这次去三师,顺便把寄存的津贴都给宁舒颜,就算冲着那些好饭,以及她换回来给他减负的驴,也值得上交津贴。
一晚上,谢承勋感觉脑子里有驴在跑。
次日早起,做了几个芝麻面饼,配着鸡蛋汤就是一顿很不错的早饭。
宁舒颜给自己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背上挎包,拎着麻袋去了驴棚。
她要带上自己的小毛了。
因为交通不便利,好好的大车也不可能为她的行程逗留,只能带上驴车了。
颠簸了几个小时,驴身下垫着宁舒颜准备好的干草,倒也没弄得腌臜,半路上丢一次就是。
下车后,牵着驴找了一个农家,给了两毛钱,寄存一个晚上。
不怕丢,因为谢承勋在旁边杵着呢,这生意比啥好听的话都管用。
之后就悠哉哉的去粮站晃悠了一圈,又得到两麻袋豆渣饼,一麻袋粮食,还要了一些不能吃但是可以种的残块,五谷豆类也要了十来斤。
这已经是两张能给出最大的份额了,都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不是普通人家胃口小,是一天两顿,加煮出来的水多粮少。
限购的情况下能弄这些,都算宁舒颜有钱。
用烟酒砸出来的门路。
供销社的人散得差不多,宁舒颜笑眯眯的称呼:“兰姐,我又来啦。”
售货员一看,哎呦这不是财神爷吗?
“来来来,可期盼你来了。”
宁舒颜笑眯眯的,过来聊了几句,顺便挑了挑布料,按照单子采买了一些小商品。
然后在另外一个售货员的注视下,光明正大掏出一个漂亮的管状物。
“蜂蜡和天然色素做的,涂在嘴巴上显气色还滋润,我做了三只,分你一只。”
“哎呦,这颜色真漂亮,不过平常涂会不会太红了。”
“这个主要是滋润,颜色很淡的,我拿我的那只给你试试。”说着,在手上涂了一下,很浅的粉。
绝对不会过分艳丽,对于嘴唇颜色发白的人来说是很好的化妆品。
那一瞬,兰花的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