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陌生面孔,刚从外边来,我例行检查没有错。”
“是你不配合,故意设局让首长夫人看到,你个阴险小人,你为什么要害我?”
“那些病患家属肯定也是你提前怂恿的,她们平时都没闹,偏偏你来了,她们就全一窝蜂跑出来胡说八道了。”
“肯定是你设局,你个贱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我?”
她越说越激动,双目猩红,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邱意浓脸上了。
“林医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元掣将邱意浓完全护在身后,眼底寒气骤生,伸手一把将林悦给推搡后退了两步。
见他要上前理论,邱意浓拽住了他胳膊,朝他摇了摇头。
她刚一直没说话,任由着林悦疯癫的嘶吼,其实一直在认真上下打量对方,此时也已确定了一件事。
她视线定在林悦的心脏处,不着痕迹轻弹腰间的竹筒,安抚在内轻微震动的本命蛊,没有再多与林悦争辩,只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我看这位林医生精神不太正常,你们还是送她走吧。”
“你才精神不正常,你个贱人,你今天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跟你没完。”林悦气急败坏的吼着。
“林悦,你闭嘴。”
王主任也觉得她太过分了,很是不可理喻,对保卫科的人下令:“立即送她离开。”
“我不走,你们没资格开除我,我会找长辈过来,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林悦不愿离开,拼命的挣扎,试图推开再来拉她的工作人员,可力气远不如他们,最后被他们硬拽着拖走了。
她被拉走了,可淬满了怨恨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给我等着!你个贱人,你设局害我,你等着,我跟你没完,我在部队里待不下去了,你也休想待下去。”
“这个林医生是怎么回事?这状态看着很不正常,是精神出问题了吗?”
谭团长知晓林悦的背景,但很少与她打交道,不过听家属院的女同志偶尔碎嘴议论过她,她们对她的评价都不太好。
王主任也觉得她很不对劲,紧皱着的眉头没松开,绷着脸解释:“谭团长,她平时精神状态还可以,只是脾气暴躁,今天可能是突然被撤职开除处罚,情绪太过激动,说话口不择言了吧。”
“王主任,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谭团长追着问。
“刚开始她是跟程副营长妻子发生冲突...”
邱意浓刚一直在追着林悦的背影看,这下说到她了,自己站出来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谭团长听了,脸色极为难看,问王主任:“她一直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军人军属?经常言语羞辱他们?经常乱发脾气,把他们当撒气桶?”
王主任刚已仔细调查过了,病患家属及医护人员都说了实话,无奈的点头。
“她这样的,早该开除了,我看今日处分得还轻了!”
“她身为军人,毫无纪律观念,毫无拥军爱民之心,仗着有点家世背景就嚣张跋扈,肆意羞辱军属,简直丢尽了军人的脸!”
“她不配穿这身军装,早就该撤职查办了!”
谭团长的话掷地有声,王主任冷汗涔涔,连连承诺:“是,今天已从重处置,以后会加强医院管理和思想教育。”
回去的路上,邱意浓搭了顺风车,程元掣陪着她坐后排,低声道:“意浓,林悦这种人像疯狗,爱乱咬人,以后见到她避着点。”
邱意浓并不将林悦放在眼里,此时心里在想别的事,神色偏凝重,身体往前倾,说着:“谭团长,我们先不回去,去趟梁军长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向他汇报。”
谭团长回头看她一眼,并没有多问别的,点了点头,立即原地调转车头去梁家。
他们三个过来时,梁军长全家正在吃晚饭,得知邱意浓有很重要的事情说,立即放下筷子,请他们三个到书房里说事。
“小邱医生,你要说什么事?”梁军长坐下就问。
邱意浓没卖关子,立即告知:“梁军长,我发现林悦被下了毒蛊,她身上有蛊虫气息。”
“嗯?”
梁军长瞳孔一缩,旁边的谭团长和程元掣神色也骤然一变。
“我之前跟她见面起冲突时,并没有多留意,刚刚近距离接触,清晰感知到了她身上有毒蛊气息,我的药蛊也传达了强烈信号。”
“还有,按道理来说,她是军人兼医生,遇事冷静理智是该有的素养,就算被家里宠坏了,脾气偏暴躁任性,也不会丧失理智干匪夷所思的事,更不会不顾形象当泼妇骂人。”
“她现在这副模样,精神状态很不对劲,极有可能是毒蛊在作祟控制了她的心神。”
梁军长没有怀疑她的判断,立即起身吩咐:“谭团长,程副营长,你们两个立即行动监视林悦和林家人,调查他们近两年接触过的所有人。”
“是。”两人立即领命。
“小邱医生,事关毒蛊的事,我们不擅长,还得请你多协助。”
“毒蛊的事交给我和爸爸来处理。”
这件事情不用梁军长交代,邱意浓也会极力配合,还很谨慎的提醒了句:“梁军长,我不清楚林悦家的背景,但现在毒蛊已下到了她身上,进入了部队内部,我觉得金陵部队内做个全面筛查为好。”
“对,必须做全面筛查。”
梁军长此时很庆幸他们父女两来了,也及时发现了这事,神色极其凝重:“小邱,你们父女和中了毒蛊的人见面接触,就能感知到吗?”
“寻常毒蛊都可感知到,比我们的药蛊更厉害的就难以感知到。”
“不过,据我们所知,最强的毒蛊在巫苗寨落邱复畴手中,如今他已死了,他的本命毒蛊已销毁,他的子孙后代基本已全部死亡,他们的本命蛊都是我亲自处置的。唯一活着的邱玉秀的本命毒蛊也已处理掉,是我爸爸亲手处理的。”
“流落到外边来的,应该都是他们生前培育的普通毒蛊,他们人不在了,无法操控这些毒蛊,中蛊人不会被控制,但身体精神会受损。”
梁军长心里有数了,毒蛊的事是迫在眉睫需处理的大事,“你们先回去,不要声张此事,我安排好了,再请你们父女来协助。”
“好。”三人立即起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