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城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刘朔在刺史府开了个会。
屋里坐的都是老面孔:程昱、陈宫、贾诩、荀彧、刘晔,还有一直跟着他的关羽、典韦、徐晃等。新面孔也有几个曹昂、乐进、于禁坐在末席,腰板挺得直,但眼神还带着点拘谨。
刘朔没坐主位,就靠在案边,手里转着个茶杯。
“人都齐了,说正事。”他放下杯子,“曹操灭了,兖州豫州拿了。天下十三州,现在咱们手里有凉州、并州、益州、荆州大半、冀州、幽州、青州、兖州、豫州九成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圈:“剩下那点,就江东六郡,交州一部。大伙说说,怎么弄?”
程昱先开口:“主公,江东孙氏,孙权继位后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且江东世家与孙氏素有龃龉,内斗不断。臣以为,可遣一上将,领水陆大军十万,渡江而击,年内可定。”
陈宫摇头:“渡江容易,但江东水军仍强。我军除了张辽将军训练的水军皆是北人,不习水战。真要硬碰硬,伤亡不会小。”
“那就加练水军。”刘朔接话,“咱们手里有荆州大半,长江天险其实已经破了。但我不想让将士们乘着小船去拼命。”
他看向关羽:“云长,你觉得练水军要多久?”
关羽沉吟片刻:“招募南人水手,打造更大的战船,训练水战少说三年。”
“三年就三年。”刘朔说,“不急。”
贾诩捋着胡子:“主公,其实眼下我军已有五万之众驻扎荆州。若不顾伤亡强渡长江,三个月内必能拿下建业。”
“我知道。”刘朔点头,“但没必要。”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的地图前,手指从长江口滑出去,划向茫茫大海。
“练水军,不是为了打江东。”他说,“是为了出海。”
屋里静了一下。
“出海?”乐进没忍住,问了出来。问完才觉得失礼,赶紧低头。
“嗯。”刘朔转身,看着众人,“往南,交州以南有扶南、林邑,再往南有海岛,大得很。往东,海上有夷洲,再往东,还有大片陆地。那些地方,现在要么荒着,要么被土人占着。”
他走回案边:“江东那点地盘,值得我专门练水军?不值得。但为了以后能去这些地方,值得。”
荀彧眼睛亮起来:“主公是说……”
“先定中原,休养生息。”刘朔说,“同时开始在荆州练水军。让格物院那边研究新船要造能出海的大船,能抗风浪,能装粮草,能载兵马。”
刘晔接话:“陛下远见。只是关将军是北人,不习水性。这水军都督的人选”
“就云长。”刘朔说得干脆,“北人怎么了?不会水就学。”而且别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关羽本是北方人,不习水性。但他镇守荆州几年后,把荆州水军练得比东吴还强。
这是演义中最经典的水战案例之一。他利用地形蓄水,直接淹没于禁的七路大军,擒于禁、斩庞德。这不仅是武力,更是极高的水文地理造诣。
他是北方将领转型水军统帅的天花板,也是唯一能在正面水战中压制曹魏的人。
他看向关羽:“我信得过你。”
关羽起身抱拳:“末将领命。只是确实不习水性,怕误了大事。”
“那就学。”刘朔摆手,“从明天起,你给我去江边住着。什么时候能在船上站稳了,什么时候开始练兵。”
关羽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点头:“诺!”。而且刘朔发展航海可不仅仅是想着东南亚这一亩三分地。
他想过既然哥伦布能跨大西洋到美洲,呢么他出动水军沿着大陆架一直航行看能不能到白令海峡。记得地理书上说从 楚科奇半岛最东端的杰日尼奥夫角到阿拉斯加半岛最西端的威尔士王子角,最远不过八十多公里。
虽然肉眼看不见对岸但是八十多公里并不是什么不可跨越的距离可以慢慢探索。
到时候到了美洲继续沿着大陆架向南航行到中美洲,找到土豆和玉米。一旦这两样找到。
并带回中原那么困扰了中原大地千年的饥饿将不复存在。到时候还可以考虑殖民美洲,那么大一块地方只有几个土著也着实浪费,当然现在也只是想想,毕竟水军还没有能在海上航行的舰船呢。
刘朔又看向荀彧、刘晔:“中原的事,就辛苦你们了。兖豫青徐四州,清查田亩,安置流民,减赋税,修水利。我要五年后,这四州的粮仓能装满,百姓能吃饱。”
“诺。”
“至于江东。”刘朔最后说,“先放着。孙权要是聪明,就该主动来降。要是不聪明等咱们水军练成了,顺手收拾了就是。”
程昱笑起来:“主公这是把江东当练兵场了。”
“练兵场都算不上。”刘朔摆摆手,“顶多是顺手踩死的一只蚂蚁。”
众人都笑了。
会议散了,刘朔把关羽单独留下。
“云长,说真的,”刘朔给他倒了杯茶,“让你个山西人去练水军,是为难你了。”
关羽接过茶杯,没喝:“主公既然信我,我就一定练成。”
“我知道你能练成。”刘朔坐下,“但不止是练成江河里的水军。我要的是能出海的水军以后咱们的战船,要能开到大洋里去。”
关羽沉默片刻:“主公,海上的风浪,和江里不是一个量级。”
“所以得造大船。”刘朔说,“格物院那边,我会让他们全力配合。你要什么样的船,画个图,让他们研究。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调。钱不够,从凉州府库拨。”
关羽点头,又问:“主公真不急打江东?”
“不急。”刘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许昌城,“仗打了这么多年,该让百姓喘口气了。中原这摊子,够咱们忙活三五年。等忙完了,中原富了,水军强了,那时候打江东,就跟玩儿似的。”
他转身,看着关羽:“而且我不想让将士们为了区区江东,再死人了。要死,也该死在外头,死在开疆拓土的路上。”
关羽深深看了刘朔一眼,抱拳:“某明白了。”
关羽退下后,刘朔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
窗外天色暗下来,城里开始点灯。许昌城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仗打完了,又好像没打完。
但接下来的仗,不一样了。不再是汉人打汉人,而是汉人往外打。
他想起曹操临死前的话:“替我多杀几个异族,多打些地盘。”
会的。
刘朔转身,吹熄了灯。
三日后,大军班师回长安。
中原各州,都安排了人手。
临行前,关羽来送。他已经换了身便装,准备直接南下。
“主公,”关羽说,“此去荆州,某先学水性,再练水军。三年后,请您来江边检阅。”
刘朔拍了拍他肩膀:“三年后,我要看到一支能出海的水师。”
“诺!”
大军开拔。刘朔骑在马上,看着沿途的村庄。有些村子还有人烟,有些已经荒了,只剩断壁残垣。
“五年。”他对自己说,“给中原五年时间。”
五年后,他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