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年9月,关西地区,神户港。
晨雾中,九黎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登陆艇冲上破损的码头。
没有遭遇抵抗。
驻守神户的美军第24步兵师已于三天前根据《日内瓦停战协定》撤离,只留下空荡荡的兵营和仓库。
数百名日本平民跪在岸边,男人穿着破旧的西装或工装,女人穿着褪色的和服,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
他们手中举着白旗和九黎国旗。
“这是欢迎仪式?”
登陆部队指挥官林振武少将,站在指挥舰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
参谋递上情报文件:“根据内线报告,神户市政府组织了和平接收委员会,由前市长、工商界人士和宗教领袖组成。”
“他们想展示合作态度,争取较好待遇。”
林振武冷笑:“合作?他们三天前还在为美军服务,帮美国人维修舰船,提供慰安所,现在转头就欢迎我们?”
他放下望远镜:“命令部队,按计划推进。”
“控制港口,火车站,市政厅,电台,电厂所有关键设施。”
“那些欢迎人群呢?”
“不用理会,他们喜欢跪着,就让他们跪着。”
“反正以后要经常跪着,就当提前熟悉了。”
半小时后,神户市政府大楼。
“和平接收委员会”的十五名代表坐在会议室里,惴惴不安。
当林振武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的军官走进来时,所有人立刻起立鞠躬。
林振武走到主位,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是九黎共和国占领军总司令林振武。”
“根据《波茨坦公告》后续协定及《日内瓦条约》补充条款,九黎共和国获得对关西地区,九州岛地区完全管辖权。”
“管辖权包括:军事管制,行政重组,司法审判,经济改造,教育改革等一切必要权力。”
委员会主席,前神户市长山田忠雄试图微笑:“将军阁下,我们完全理解并支持国际社会的决定。”
“军国主义给亚洲人民带来了深重苦难,我们愿意积极配合改造,建设和平新日本……”
“闭嘴。”林振武打断。
会议室瞬间死寂。
“我不是来听你们虚伪的道歉的。”林振武翻开另一份文件,“今天是9月15日,到9月30日,十五天内,你们要完成以下几件事。”
“第一,提供31年至45年间,神户地区所有参与军事工业生产的企业名单,负责人名单,产量数据。”
“第二,提供同一时期所有应征入伍人员名单,包括姓名,出生日期,部队番号,服役记录。”
“第三,提供所有战时政府官员,警察,宪兵,特高课人员名单。”
“第四,提供所有神社,寺庙保存的战死者灵位名册。”
山田脸色发白:“将军,这些资料,很多已经毁于战火,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
“那就去找。”
林振武站起身。
“十五天后,如果清单不全,或者有隐瞒,委员会全体成员将以妨碍战争责任调查罪被捕。”
他走到窗前,看着这座繁荣的港口城市。
此时,大部分战争痕迹已经被清理掉了,新的楼房正在建起,那是半岛战争期间,日本作为美军后勤基地获得的经济红利。
“记住,”林振武转身,“你们不是合作者,是待审的战犯帮凶。”
“表现好,可能获得宽大处理。表现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一周后,大阪城遗址旁,原第四师团司令部大楼。
现在,这里是“战争责任调查与清算委员会”关西总部。
九黎从本土和四国岛调来的三千名文职人员,法律专家,翻译官进驻,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人口普查和罪行调查。
调查方式借鉴了四国岛的经验:
基本办法就是户籍对照。
将战时户籍记录,征兵名册,军工厂员工名册,神社灵位名册进行交叉比对,建立完整的“战时参与人员数据库”。
辅助手段就是鼓励邻里检举。
每个街区设立举报箱,鼓励检举隐瞒战时行为者。
检举属实可以获得粮食,现金,政府部门相应岗位等奖励。
因为有了在四国岛的经验,效率是惊人的。
到9月25日,仅大阪及临近地区就建立了超过一百二十万人的“涉战人员档案”。
按参与程度分为四级:
甲级:高级军官,政府高官,大企业主,特高课骨干。估计约八千人。
乙级:中级军官,政府中层领导,警察头目,军工厂管理者。约十二万人。
丙级:普通士兵,基层事务官,军工厂工人,主动支持战争者。约六十万人。
丁级:被动参与者,被强制征兵者,留守本岛无明显罪行记录者。约四十万人。
“审判怎么办?”法律顾问问林振武,“一百二十万人,全部审判需要十年。”
“不审判。”林振武早有方案,“直接裁定。”
他拿出《战争责任处置暂行条例》:
甲级人员:强制劳动改造二十年,地点为九黎在非洲或东南亚的矿山,种植园。
乙级人员:劳动改造十至十五年,地点为日本本土重建工程或海外基建项目。
丙级人员:劳动改造三至八年,地点为本土。
丁级人员:社区服务一至三年,限制部分公民权利,纳入“思想改造教育计划”。
“没有法庭?”顾问震惊,“这违反程序正义……”
“他们侵略别国时讲过程序正义吗?”林振武反问,“他们在马尼拉审判过吕宋人吗?”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给了申诉渠道。”
“任何不服裁定者,可以向委员会提交证据申诉。”
“如果证明清白,可以降级或免除。”
“谁会帮他们证明?”顾问苦笑。
邻里检举制度下,人人都怕被牵连,更怕被报复,没人愿意帮人作证。
“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林振武合上条例,“通知各地,十月初开始第一批移送。”
“先从甲级开始。”
10月7日,京都郊外,原日军战俘营改造的“第一转运中心”。
三千名甲级和乙级人员被押送到这里。
他们中很多人一周前还是体面的企业家,退休官员,神社神主,现在穿着编号囚服,在秋雨中瑟瑟发抖。
转运中心主任王建国,原九黎陆军上尉,正通过扩音器宣布:
“根据裁定,你们将被送往指定地点参加劳动改造。改造目的是赎罪。”
“改造期间,表现良好者可获得减刑,家属探视,通讯权利。”
“现在分配目的地。”
名单开始宣读。
“山本一郎,原大阪炮兵工厂厂长,甲级。目的地:加丹加铜矿,劳动改造二十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瘫倒在地,被士兵拖起。
“中村健二,原神户宪兵队长,甲级。目的地:苏门答腊橡胶种植园,劳动改造二十年。”
“佐藤武,原京都特高课课长,甲级。目的地:中南半岛路桥铁路工程,劳动改造十八年。”
名单念了三个小时。
有人哭泣,有人沉默,有人试图抗议,但下一秒就被警棍击倒。
傍晚,第一批八百人被押上运输船。
码头上,许多家属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士兵设置了警戒线,举着牌子:“与战犯划清界线是唯一出路。”
一个老妇人突然冲破警戒线,抱住即将上船的儿子:“把我一起带走吧,我儿子是被征兵的,他没有罪!”
士兵试图拉开她,她死死不放。
王建国走过去说道:“如果你坚持,可以申请‘自愿陪同改造’。”
“但非洲条件艰苦,你可能活不过三年。”
老妇人愣住,手松开了。
船缓缓离港,驶向黑暗的大海。
与此同时,另一项工程在全境展开。
每个城市的主要广场,公园,学校前,都开始建造“战争无辜受难者纪念碑”。
所有纪念碑都有着统一的设计:黑色大理石为基座,上面用汉语刻着:
“纪念在1931-1945年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战争中无辜遇难的所有人民。”
下面有详细数字:东方军民伤亡3500万,高丽100万,吕宋100万……总计超过4000万。
纪念碑旁有展板,用图片和文字讲述马尼拉大屠杀,新加坡肃清,缅甸死亡铁路等历史。
揭幕仪式上,当地居民被强制要求参加。
在大阪纪念碑揭幕式上,林振武发表讲话:
“这座碑不是用来仇恨的,是用来记忆的。”
“记住,是因为有人想忘记。”
“记住,是因为有人想篡改。”
“记住,是因为只有记住痛苦,才能避免重复痛苦。”
“从今天起,每年日本投降纪念日,所有学校,工厂,机关必须组织祭奠仪式。”
“所有市民必须在上午十点默哀三分钟。”
“忘记历史,就是背叛所有死者。”
台下,日本民众低着头。
许多老人流泪,他们想起了自己在战争中死去的亲人,但那些亲人是作为皇军士兵死去的,不是“无辜受难者”。
现在,他们的悲痛被重新定义了。
教育改造同步进行。
10月15日,关西地区所有学校收到新教材。
《国文》变成《汉语》,从拼音开始学起。
《历史》彻底重写。
从绳文时代到明治维新,被压缩为一学期内容,重点是“日本封建社会的封闭与落后”。
近代史则详细讲述日本军国主义如何崛起,如何侵略,如何失败。
详细论述作为战犯的后代,应该如何反思,如何道歉,如何赎罪。
《地理》强调“日本作为亚洲一部分”的概念。
《道德》课改为《公民修养》,内容完全基于九黎价值观:集体主义,劳动光荣,国家认同,和平反战等。
教师全部重新培训。
拒绝接受新教材的教师被解雇。
然后以军国主义毒瘤的身份,被送往非洲进行改造。
愿意合作的教师,在通过政治审查和语言考试后,发放双倍工资作为奖励。
在神户一所小学,五十岁的教师铃木雅子看着新教材,手在颤抖。
“铃木老师,”校长低声说,“我知道这很难。”
“但为了学生,为了学校能继续开下去……”
“我教了三十年日本历史。”铃木轻声说,“现在要我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祖先都是罪犯,他们的文化都是糟粕?”
“不是这么说,”校长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九黎督导员在场,“你可以,调整语气,重点放在和平,反战上,这是普世价值,不算背叛。”
“那语言呢?”铃木问,“孩子们学了汉语,就不会再说日语了。”
“一代人之后,日语就会消失。”
校长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最终说,“这就是代价,战败的代价。”
那天放学后,铃木没有回家。
她走到神户港边,看着大海。
远处,几艘九黎军舰正在巡逻。
她想起1945年,美军登陆时的情景。
那时她也恐慌,但美国至少保留了天蝗,保留了国体。
现在,这些新征服者要彻底抹去日本的存在。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师。”
铃木回头,是她以前的学生,现在在市政府工作的佐藤。
“老师,我拿到了新岗位。”佐藤低声说,“在关西地区行政公署教育科,负责教材本地化适配。”
“你接受了?”
“接受了。”佐藤苦笑,“我有妻子,两个孩子。”
“拒绝的话,全家都会被列入黑名单。”
“孩子不能上学,我不能工作,房子可能被没收。”
他顿了顿:“而且,也许他们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改变。”
“战争带给所有人的都是痛苦。”
“所以你要帮他们消灭我们?”
“不。”佐藤摇头,“我想,在系统内部,尽量保留一些东西。”
“比如在地方文化选修课里,多教一些真正的日本文学。”
“在历史课上,至少承认日本平民也是战争受害者。”
“这可能吗?”
“不知道,但总要有人尝试。”
铃木看着这个曾经腼腆的学生,如今眼中有了某种决绝。
也许,这就是新时代的抵抗。
对关东地区的宣传攻势同时启动。
电台每天广播:“关东地区的同胞们,你们仍然生活在美国占领军的铁蹄下!”
“东京的傀儡政府是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出卖日本利益,压迫日本人民!”
“那些美军士兵正在街头肆无忌惮,他们欺凌你们的妻女,但你们的警察根本不敢管。”
“只有与九黎共和国团结起来,驱逐美帝,日本才能获得真正解放!”
报纸上刊登对比照片:一边是关西新建的学校,医院,工厂,配文“九黎援助下的重建”。
一边是关东美军基地,酒吧街,贫民窟,配文“美帝殖民下的堕落”。
效果逐渐显现。
许多关西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在战后贫困中长大的,开始接受这种叙事。
他们没见过战争,只见过废墟和贫穷。
以及大街上骄纵的美国大兵。
现在九黎带来了工作,粮食和秩序。
至少,在他们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大街上没有人随便打他们了。
那些帮派分子也一夜之间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有序。
“也许他们说得对。”大阪一个工厂青年对同伴说,“美国人在的时候,我们只是他们的奴隶。”
“现在至少,我们可以生活在和平之下。”
“但这是九黎的家园,不是日本的。”同伴反驳。
“日本的家园在哪里?”青年反问,“在东京那些政客口袋里?在美军基地旁的风俗店里?”
他指着窗外新建的住宅区:“那里住的是日本工人,在九黎工厂工作,领九黎工资,孩子上九黎学校,你说,这是谁的家园?”
11月,关西地区发布《志愿防卫队招募公告》:
“为保卫家园,驱逐美帝,现招募日本青年加入东亚和平防卫军。”
“待遇:入伍即享受九黎陆军同等薪资,家属获得额外粮食配给,退伍后优先安排工作。”
“和平防卫军的使命是:保卫关西,九州,未来参与解放关东。”
报名处设在每个城市广场。
第一天,报名者寥寥。
但一周后,当第一批报名者穿着新军装,领着全额工资和粮食回家时,情况变了。
“一个月工资相当于我以前干半年!”一个报名者兴奋地对邻居说,“而且我母亲拿到了双倍粮票!”
“但你要去打关东的日本人……”
“公告说了,主要任务是防卫。”
“而且关东那些人是美帝走狗,不算真正的日本人。”
“那些关东的马鹿也配和我们关西人同称日本人?”
到12月,防卫军招募到三万人。
他们接受九黎军官训练,学习使用九黎武器,政治课上学习“反帝反殖民”理论。
林振武视察训练营时,对参谋说:“看,这就是仆从军,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会为你卖命。”
“而且用日本人打日本人,国际舆论都说不出什么。”
“队伍的忠诚度怎么维系呢?”
“不需要忠诚,只需要的利益绑定就好。”林振武说,“他们的家人住在我们建的房子里,孩子上我们的学校,领我们的粮票。”
“背叛我们,就失去一切,这是很简单的选择题。”
九黎在经济方面改造最为彻底。
所有关西,九州的大型企业,川崎重工,三菱电机,松下电器,任天堂玩具,全部被“战时资产清算委员会”接收。
法律依据很简单:这些企业在战争中为日军生产武器,属于“战犯企业”,资产应予没收。
原企业主如果被定为甲级或乙级,直接送去劳动改造。
如果是丙级或以下,可以保留少量股份,但管理权完全移交九黎指派的经理人。
企业被重组,并入九黎国有工业体系。
川崎重工改为“九黎第二重型机械制造公司”,主要生产拖拉机、矿山设备。
三菱电机改为“九黎关西电气设备公司”,生产电动机,变压器。
松下电器改为“九黎家用电器公司”,生产收音机,电风扇。
生产线被调整,技术被转移,工人重新培训。
神户造船厂,现在改名为九黎西太平洋造船公司。
厂长张海洋正在巡视。
“这些设备老旧了。”他对日本技术主管说,“我们需要改造生产线,生产标准化的货轮和渔船。”
“但是将军,”技术主管宫本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以前主要生产军舰和商船,渔船的技术要求……”
“不会就学,你们的那些军舰已经是老掉牙的产物了,造出来也是废铁。”张海洋打断,“九黎会派技术员来指导。”
“你们要做的,是在一年内,让产能提升三倍。”
“三倍?工人不够,原材料……”
“工人会有的。”张海洋说,“下一周就会有一批人往这边迁移。”
“原材料也会送非洲和东南亚运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船坞里半成品的船只:“宫本先生,我知道你不甘心。”
“但时代变了,跟着九黎,至少这个船厂还能运转,几千工人还有饭吃。”
“跟着美国的时候呢?船厂为美军修船,利润大部分被拿走,工人工资只有现在的一半。”
宫本低头:“我明白。”
“不明白也没关系。”张海洋转身,“做好你的工作,你的家人会有粮食配给,孩子可以上好学校。”
“做不好,很多人等着你的位置。”
到1961年底,关西,九州工业产能恢复到战前水平的60%,但所有制和管理体系已经完全改变,彻底纳入了九黎的管控之下。
琉球群岛的改造则截然不同。
在那霸港,九黎工程兵部队没有建造战争纪念碑,而是修复了首里城,琉球王国的故宫。
修复仪式上,九黎驻琉球行政长官陈光致辞:
“今天,我们不是作为征服者,而是作为朋友,帮助琉球人民重建他们的历史记忆。”
“琉球自古以来就是独立王国,有自己的语言,文化,传统。”
“但在1879年,被日本强行吞并,称为冲绳县。”
“在日本统治的六十多年里,琉球文化被压制,语言被禁止,人民被歧视。”
“在战争中,琉球更是被日本当作弃子,成为本土防卫的牺牲品,十多万琉球平民死于战火。”
他身后,首里城正殿的红色梁柱在阳光下闪耀。
“九黎共和国尊重琉球人民的自决权。”
“在过渡期,我们将帮助琉球恢复文化,发展经济,建设家园。”
“未来,琉球人民将自主决定自己的命运:独立,自治,或与其他民族融合,这是九黎的承诺。”
台下,许多琉球老人流泪鼓掌。
他们经历过日本同化政策,被迫改日本名,说日语,拜日本神。
现在,终于有人承认他们是琉球人,不是日本人。
教育体系也完全不同。
学校同时教授琉球语和九黎语,历史课重点讲述琉球王国历史,日本吞并后的抵抗运动。
日本历史被放在“东亚史”框架下,作为反面教材。
经济上,九黎投资建设那霸港扩建工程。
设计图上,这里将成为大型深水港和海军基地。
“我们需要进入太平洋的跳板。”陈光在内部会议上说,“琉球地理位置关键,控制这里,就能扼住东海与太平洋的通道。”
“但琉球人愿意吗?”有人问。
“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他们就会愿意。”陈光说,“我们建学校,医院,港口,提供工作,让他们的一切生活,只能依附我们而存在。”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不说军事基地,说海上安全合作中心。不说驻军,说友好访问部队。”
“给他们留下表面的面子,他们会接受的。”
到1962年春天,那霸街头开始出现九黎语招牌。
电台同时播放九黎新闻和琉球传统音乐。
学校孩子学唱《九黎之歌》,也学唱琉球民谣。
许多琉球青年报名参加“海洋开发建设队”,参与港口建设和渔业开发。
工资比日本时期高,还有机会去九黎本土培训。
一个老渔民对孙子说:“这些九黎人和日本人不一样。”
“日本人让我们忘记自己是谁,他们让我们记住自己是谁。”
“但他们也是外来者。”孙子说。
“是。”老人望着大海,“但这片海上,从来都有外来者。”
“重要的是,外来者怎么对待我们。”
1962年3月,西贡战略总结会。
龙怀安看着日本改造进度报告,点头:“很好,三年计划,第一年就完成大半。”
“但成本很高。”财政部长说,“改造日本投入已经超过十亿美元,琉球建设还需要更多。”
龙怀安纠正,“但账不能这么算,你要把这些看成是长远投资。”
“我们从投资中获得了工业产能,战略基地,仆从军队,还有实验场。”
“实验场?”
“对。”龙怀安走到东亚地图前,“在日本,我们实验如何彻底改造一个战败国。”
“在琉球,我们实验如何争取一个飞地民族的心。”
“未来,这些经验可以用在更多地方。”
他手指划过地图:“而且,控制日本关西,九州,我们就拥有了亚洲最先进的工业区之一。”
“有了一把顶在第七舰队脑袋上的枪。”
“控制琉球,我们就打开了太平洋大门。”
“美国人呢?”
“他们在忙自己的难民危机,无暇东顾。”龙怀安微笑,“而且,根据条约,他们放弃了这些地区,现在抗议,就是撕毁条约。”
他转身:“通知林振武,第二年重点:深化经济整合,扩大仆从军规模,准备关东舆论攻势。”
“时机成熟时,我们要让关东的日本人自己要求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