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云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回公主,臣妇带小女进宫拜师,路过御花园,见梅花开得好,便摘了几枝,想带给皇后娘娘。”
“带给皇后娘娘?”大公主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地上那几枝被撞落的梅花上,“本宫怎么瞧着,是你在糟践御花园的花?”
杨婉云心头一凛,知道这是存心找茬了。
“公主明鉴,臣妇只是摘了几枝……”
“几枝?”大公主打断她,抬脚将地上的梅花狠狠踩碎,“本宫看着,可不止几枝。”
她扫了一眼呦呦的那几枝,冷笑道:“手里还拿着这么多,这是要把御花园搬空?”
许呦呦毫不客气:“搬空,皇伯伯也开心……”
“你放肆!”大公主厉声喝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杨婉云赶紧将女儿护在身后,抬起头,迎上大公主的目光。
“公主殿下,小女年幼,若有冒犯之处,臣妇替她赔罪。”
“赔罪?”大公主笑了,笑得满是讥讽,“你拿什么赔?一个商户女,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罢了,也配在本宫面前说赔罪?”
她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婉云。
“听说,”大公主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这女儿,管顾将军叫‘爹爹’?”
杨婉云心里瞬间了然,眼眸微垂:“小孩子不懂事,胡乱称呼……”
“好一个胡乱称呼?”大公主打断她,冷笑一声,“本宫可听说,顾将军应得比谁都痛快。”
她绕着杨婉云走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
“也是,有你这样的娘,自然知道怎么攀高枝。这么小就知道要攀将军当爹,真是不知廉耻?”
这话说得难听至极。
杨婉云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公主殿下,请您慎言。”
“慎言?”大公主挑眉,“本宫哪句话说错了?”
她指着许呦呦:“这小丫头,一岁半,就上赶着喊人家爹爹。你呢?嫁了人,生了孩子,还没和离,就开始忙着勾搭顾将军。”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毫无教养的东西!!”
杨婉云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公主殿下,臣妇与顾将军清清白白,他救过臣妇的命,臣妇感激不尽。至于其他的,臣妇从未想过,也从未做过。”
大公主眼神更是不屑,“那顾将军为什么字字句句,要等你?”
她盯着杨婉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一个商户女,嫁过人,生过孩子,凭什么?”
“凭你这张脸?还是凭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杨婉云心里一惊,那日的事,她怎会知晓?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头的火气。
“公主殿下,您这样颠倒黑白,污蔑臣妇清誉,虽不知是何居心,但臣妇问心无愧。”
“您这样说,也有损顾将军名声,还请公主殿下慎言……”
“你问心无愧?”大公主笑了,笑得满是嘲讽,“好一个问心无愧。”
随即,目光又冷厉如刀。
“来人!!”
“杨氏,你教女无方,纵女践踏御花园花卉,是为不敬。”
“你以下犯上,顶撞本宫,是为不逊。”
“你身为妇人,未和离便勾引外男,是为不贞。”
“本宫今日,权当肃正清风,对你多罪并罚。”
杨婉云抬起头,看着她。
大公主冷冷道:“跪下!!”
杨婉云一动不动。
“本宫让你跪下!”
许呦呦忽然从娘亲身后探出小脑袋,小脸气得通红。
“坏女银!敢欺负窝凉!”
大公主脸色一变:“放肆!”
她高高举起手,狠狠就要扇过去——
“啪!”
一声脆响。
却不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
冬梅不知何时已挡在身前,一只手稳稳攥住了大公主的手腕。
那手掌心饱满,此刻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大公主疼得脸色煞白,奋力挣扎,“放手!你这个贱婢,敢拦本宫?”
“咔嚓。”
是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且刺耳。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御花园。
大公主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骨头茬子甚至都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大公主抱着手腕,整个人疼得弓起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冬梅,眼中满是疯狂和怨毒。
“贱婢!你敢伤本宫?来人!来人!!!”
紧接着,十几个太监宫女,从四周蜂拥而上,将杨婉云母女围了起来。
“把这个贱婢拿下!还有那对贱人母女,都给本宫抓起来!”
“给我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大公主嘶声尖叫,疼得浑身发抖,却仍不忘恶毒地瞪着杨婉云母女。
许呦呦从冬梅身后探出小脑袋,悄悄对冬梅竖起了大拇哥,眨巴眨巴眼,又小声嘀咕:
“嘶——康着都疼。”
十几个太监宫女蜂拥而上。
冬梅将许呦呦往身后一护,身影一闪。
“砰砰砰——”
几息之间,七八个太监倒地哀嚎,剩下的几个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大公主脸色青白交加,瞪着她们的眼球,都在爆裂。
“好……好!你们给本宫等着!”她咬牙切齿,“本宫这就去父皇跟前告你们一状!让你们这对贱人母女,吃不了兜着走!”
她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肘!窝也要去!”
许呦呦从冬梅身后跳出来,小手叉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脸气得鼓鼓囊囊。
“窝也要去,找皇伯伯告状!”
“让泥这个坏女银,次不了兜子肘!”
大公主又气又痛,睚眦目裂:“就凭你?一个商户女生的贱种,也敢跟本宫比?”
“放肆!”
一道威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大公主浑身一僵。
回头看去……
皇后一身绛紫宫装,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群人。
而她身边,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如影随形,
大公主眼睛,瞬间就亮了。
贱人,这次你们死定了!
她当即抱着受伤的手腕,跪在地上哀嚎,看起来可怜又无助,“父皇、母后,请你们一定要为平阳做主啊……”
“皇伯父,皇伯母,请泥们一定要喂呦呦做主啊……”许呦呦一屁股往地上一坐,两只小手拍着大腿,开始哭嚎,哭声无比凄厉。
小小一团,看起来更是可怜又无助。
哼!演戏嘛,谁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