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看着台下那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面孔,嘴角一翘,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刚才大家看到的,是涂抹在脸上的效果。但是神仙乳还可以全身用。
三瓶一起倒进水里,整个人进去泡个澡,全身皮肤都会恢复到年轻状态。
从头皮到脚趾头,一片皱纹都不留。”
“哗——”
台下彻底炸了锅。
那些一开始没怎么出手、端着架子观望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有人“啪”地拍了一下大腿,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有人扭头跟旁边的人嘀咕,语气里全是懊恼。
前排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手里的扇子“啪”地合上,又“啪”地打开,反复几次,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主持人抬手压了压,等噪音稍微下去一点,清了清嗓子。
“好了,下面最后一样拍卖品。”他的语速故意放慢了,目光从左扫到右,吊足了胃口。
“神仙水,最终版。全身皮肤恢复到年轻状态,五分钟起效,管两年。”
台下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脖子都往前伸了半寸。
“但有个缺点。”主持人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两秒,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瓶子打开后,五分钟内必须用完。
挥发太快,时间一过就没效果了。
也就是说——今天拍下来的人,得在现场当面把它用完。”
没有人觉得这个“缺点”是缺点。
甚至有人笑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好了,拍卖开始。神仙水,只有一瓶。起拍价——五千万。”
哗——前面都是几百万的起拍,现在直接翻了十倍。
但对在座的这些人来说,五千万算什么?
五个亿他们也会拍。
钱留着干什么?
存银行吃利息?
买游艇买飞机?
那些东西能换来两年的年轻貌美吗?
不能。
主持人话音刚落,后排就有人举牌了。
“八千万!”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一个亿。”前排有人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连头都没回。
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两个亿,三个亿,五个亿——有人直接加了两个亿,眼都不眨。
举牌的是一张生面孔,年轻女人,但身后站着的是她爹,某个能源大亨。
转眼之间,价格就来到了八个亿。
什么叫豪?
这就叫豪。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几个亿根本不算啥。
平时买个画,买个古董花瓶,也是这个数。
那东西买回去挂墙上看看,能干什么?
这个买回去抹脸上,能年轻两年。
哪个更值?
竞价到八个亿之后,举牌的人明显少了。
价格还在涨,但参与的人已经从几十个缩减到了五六个。
被淘汰的不是没钱,是资金调不过来。毕竟不是谁都能随时掏出十个亿现金的。
剩下还在竞价的,都是全球顶尖的那一拨人。
有欧洲的家族继承人,有中东的王子,有东南亚的矿业大亨。
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律师和财务顾问,低头算账,抬头举牌,节奏稳得一批。
当然,还有一些非常有钱的根本没来。
他们不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
等他们以后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竞价还在继续。
九亿,九亿五,十亿。
价格终于破了十位数。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外国人举牌了。
鹰酱的,八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老年斑密密麻麻,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薄得像纸。
他穿着一件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家族徽章,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翻译和一个中年律师。
他举牌的动作很轻,手指微微抬了一下,翻译立刻报数:“三十亿。”
全场安静了。
连主持人都愣了一下,话筒差点没拿稳。
没有人再加价。
三十亿,不是三十万,不是三百万,是三十个亿。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是想不想跟的问题。
在场的人虽然有钱,但为了一瓶护肤品花三十亿,回去没法跟董事会交代。
木槌落下。
成交。
老富豪站起来,动作很慢,扶着椅子扶手,膝盖咔咔响了两声。
他走到台前,签了支票,刷了卡,全程面无表情,像一个在菜市场买菜的老头。
但签完字之后,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只是抖了一下,很快就不抖了。
工作人员拿来神仙水,一个小瓶子,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老富豪伸出手,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液体倒在他手背上,均匀涂抹,又从手背涂到手臂,从手臂涂到脸上。
一瓶用完,两个人伺候他,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连台上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里的活,站在侧幕边踮着脚尖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钟表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有人低头看表,有人看了一眼又看一遍。
五分钟到了。
老富豪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人用手抚平了一样。
一条一条,从额头开始,到眼角,到嘴角,到下巴,慢慢地、却肉眼可见地消失。
老年斑淡了,没了。
皮肤从灰白变成了红润,从松弛变成了紧致。
他的眼皮不再耷拉,眼角的鱼尾纹不见了,嘴唇饱满了一些,连鼻梁两侧的法令纹都浅得只剩一条线。
他的手也在变。
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被新生的皮肉覆盖,薄纸一样的皮肤变得厚实、有弹性,指关节的老年斑褪得干干净净。
五分钟之前,他还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五分钟之后,他看起来像三十岁出头。
“噢,上帝——”旁边的翻译下意识捂住了嘴,瞪大眼睛说不出话。
老富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十根手指张开又合拢。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从额头划到下巴,又从下巴划到额头,来回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张脸是不是自己的。
“镜子。”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中气足了不少。
工作人员连忙递上一面镜子。
他接过来,举到面前,盯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把镜子放下,手有点抖,这次不是因为老,是因为激动。
主持人笑着走上前,手里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比神仙水的瓶子还小,白瓷的,看着就很精致。
“先生,您的容貌恢复了。委托拍卖的人还说了,谁拍下神仙水,就额外赠送他一瓶药——和神仙水一样,无副作用。
吃下去,体力也会恢复到年轻状态。
但是这个药效只管一天,如果您想……和美女过夜,那只能管几个小时。”主持人说到后面,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笑意。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老富豪没有笑。
他盯着那个小瓶子,眼睛亮了。
“给我。”他伸出手。
主持人把小瓶子递过去,老富豪拧开盖子,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放在掌心看了看,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药丸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
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
台下的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谁都不想错过哪怕一秒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