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上帝啊,我感觉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富豪——不,现在应该叫他“返老还童的富豪”——刚才上台的时候还要人搀扶,走一步喘三喘。
现在他直接在原地蹦跶了起来,双脚离地,落地有声,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他攥了攥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把西装袖口绷得紧紧的。
他又弯下腰,单手撑地,做了个俯卧撑,起来,又做了一个,一连做了十几个,脸不红气不喘,站起来拍了拍手,咧嘴笑了。
台下那些上了岁数的富豪们,眼睛开始发红。
两年,能恢复到年轻状态时的外貌和力量,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不用人搀扶走路,意味着吃饭手不抖,意味着上厕所不需要别人帮忙。
那种每天被衰老折磨的感觉,太糟糕了。
别说三十亿,三百亿他们也愿意掏。
但后悔没用,东西已经没了。
“哦,上帝,这个药还有吗?给我一点!多少钱,我愿意付钱!”老富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持人面前,语速飞快。
主持人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挡在身前,陪着笑脸:“先生,我很抱歉。这个药同样珍贵,暂时还没有对外拍卖。
毕竟在东大,这个审批是非常麻烦的。所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而这个不是药,这个是营养品。”
“哦!对的,营养品!我需要营养品!请你务必给我引荐一下,我要知道这个是谁发明的!”老富豪抓住主持人的手,使劲摇了摇,眼神热切得像见了亲爹。
“对对对,我们也需要这个营养品!”台下的富豪们哪还坐得住,一个个站起来,往前挤。
有人举着号牌,有人拿着支票本,有人直接掏手机打电话调资金。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嗓门最大:“我出五个亿!只要一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不甘落后:“我出八个亿!”价格越喊越高,场面一度失控。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有点发紧:“先生们,女士们,很抱歉,这已经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了。我需要去汇报一下。失陪了。”
说完,主持人转身快步往后台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像是在逃命。
此时,坐在拍卖行后台监控室里的宋远国,嘴角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
他翘着二郎腿,身子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些争抢的富豪,眼睛眯成一条缝。
绝配啊。
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所有人都把沸血丸当壮阳药用,只有他宋远国想到了——神仙水加沸血丸,一个恢复外貌,一个恢复体力,配套使用,效果翻倍。
这不是卖货,这是卖梦。
旁边的拍卖行窦副总坐在他旁边,眼睛发亮地盯着他,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块肥肉。
他把椅子往宋远国那边挪了挪,凑过来,压低声音:“宋总,您太不够意思了。这个东西,给兄弟来一点?”
宋远国把红酒杯放下,叹了口气,双手一摊,一脸无奈:“唉,不是我不给啊。关键我也没有啊。
我这还是好不容易从别人那儿搞来的,就那么几颗,自己都舍不得用。”
窦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堆了起来,但明显有点不太自然。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进。”窦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收了几分。
主持人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站在门口,微微弯腰。
他先看了一眼窦总,又看了一眼宋远国,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窦总,那些先生们问——那个营养品,还有没有了?”
他把“营养品”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暗示什么。
窦总没接话,转头看向宋远国。
宋远国端起红酒杯又抿了一口,没说话。
监控屏幕里,那些富豪还在争吵,有人拍桌子,有人指着鼻子骂,乱成一锅粥。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低了:“那个……他们想见见委托拍卖的人。不知道……”
他看向宋远国,眼神里带着试探。
宋远国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见,还是不见?
这是个问题。
见了,那些人会缠着他不放,问东问西,要这要那,麻烦得很。
但不见,那些人也会想办法查,对他们来说,哪有什么秘密?
查到了,主动找上门,场面更不好看。
宋远国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里那些面红耳赤的富豪,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把衬衫袖子放下来,扣好袖扣,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裤兜里。
“麻烦你和他们说一下。”宋远国看了一眼主持人,又看了一眼窦总,声音不大,但很稳。“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老富豪身上。
“我去见见他们。”
主持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转身快步出去了。
宋远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鞋面上有一点灰,他弯下腰用纸巾擦了擦,直起身,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门口走去。
窦总跟在他后面,脚步有点急,西装下摆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
他伸手想拉宋远国的胳膊,又缩了回去,只是小声问了一句:“宋总,您打算怎么跟他们说?”
宋远国没回头,脚步也没停,只是笑了一声。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明晃晃的。
对面大厅里那些嘈杂的声音,顺着门缝涌进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宋远国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