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松手。
“你踩我干什么？”
“你肤浅。”
胡浅月的声音闷闷的。
“你眼里只有女色。”
“我什么时候——”
“你现在。”
胡浅月抬了抬下巴。
“你手放哪儿了？”
谭啸天低头一看。
刚才胡如意把她推进来的时候。
他伸手接。
双手一环。
左手落在她后背。
右手——
落在她胸前。
不大不小。
刚好罩住了一边。
软软的。
很丰润。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和弹性。
谭啸天的手僵在那儿。
像被点了穴。
他刚才真没注意。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接人嘛。
谁接人还先量一下尺寸的？
但事实就是事实。
他的手，正正好好地按在胡浅月的36B上。
胡浅月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你……你还不拿开？”
谭啸天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把手缩回来。
动作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
双手举起来。
以示清白。
胡浅月站在原地。
低着头。
手揪着衣摆。
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她刚才被踩了一脚。
又被摸了一下。
按理说应该更生气。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儿。
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
那种感觉很陌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了一下。
酥酥的。
麻麻的。
她咬了咬嘴唇。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
她别过头。
不看他的脸。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样子。
心里的火气和懊恼，已经全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
“浅月。”
“嗯。”
“今天是我不对。”
“我不该不问清楚就骂你。”
“更不该说那些话。”
胡浅月偏过头。
看了他一眼。
“如意姐姐都跟我说了。”
“说什么？”
“说你找不到我，急了一整天。”
“说你一个人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圈。”
“说你其实很担心我。”
谭啸天靠在桌边。
“我是真的担心。”
“我以为你是因为还灵草是给清浅的，所以闹脾气。”
“我没想到你是去找还灵草。”
他顿了一下。
“更没想到你是为了我。”
胡浅月低下头。
手指还在绞衣摆。
“我也不是全为了你。”
她小声说。
“清浅姐姐的事，我也听说了。”
“死亡莲花。挺可怜的。”
“而且你那么想见她。”
“我想着，要是能找到还灵草，你就能早点见到她了。”
谭啸天看着她。
“所以你一个人进了石像空间。”
“嗯。”
“在里面待了三年。”
“嗯。”
“三年。练气十层。一个人。”
“嗯。”
谭啸天深吸了一口气。
“浅月。”
“嗯？”
“谢谢你。”
胡浅月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
刚才那层水光已经彻底退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很软的、很亮的东西。
她看了他两秒。
然后开口了。
“行吧。”
“我原谅你了。”
“不过有个条件。”
谭啸天赶紧说。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胡浅月歪着头。
想了一下。
“以后不准再不分青红皂白骂我。”
“行。”
“不准再对我说‘我从不勉强人’那种话。”
“行。”
“不准——”
她停了一下。
“不准再摸我胸。”
谭啸天张了张嘴。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胡浅月打断他。
“但你摸都摸了。”
“我还能怎么办？”
她顿了一下。
小声补了一句。
“反正……也没别人摸过。”
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谭啸天看着她。
她低着头。
耳根还是红的。
手指绞着衣摆。
那副样子。
跟平时那个嘴皮子利索、说一句顶三句的胡浅月。
完全是两个人。
谭啸天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该。
他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
“明天演武会。”
“你早点休息。”
胡浅月抬起头。
“你呢？”
“我也休息。”
“那……晚安。”
“晚安。”
胡浅月转身。
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
停了一下。
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谭大哥。”
“嗯？”
“你刚才抱我的时候。”
“手挺稳的。”
她说完推开门。
跑了。
脚步轻快。
像一只逃窜的兔子。
门在她身后合上。
谭啸天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门。
愣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软软的。
丰润的。
他握了握拳。
又松开。
“36B。”
他自言自语。
“还挺准。”
他把手放下来。
走到床边坐下。
……
次日，一大早。
谭啸天就醒了。
他睁开眼。
看了一眼窗外。
空间的天幕还是那片灰白色。
一成不变。
他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肩膀。
昨晚睡得还行。
虽然心里装着事。
但至少没再做噩梦。
他穿好衣服。
推开门。
走到客厅。
胡浅月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手里捧着一袋薯片。
嘎嘣嘎嘣嚼着。
小青坐在旁边。
也捧着一袋。
两人动作同步。
像一对姐妹。
看到谭啸天出来。
胡浅月抬起头。
“早。”
“早。”
谭啸天看了一眼墙上的漏刻。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几点了？”
胡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好像是……巳时？”
巳时。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谭啸天的瞳孔缩了一下。
“演武会什么时候开始的？”
胡浅月放下薯片。
想了一下。
“辰时？”
辰时。
上午七点到九点。
谭啸天站在客厅门口。
安静了两息。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们迟到了。”
“对。”
“迟了两个时辰。”
“差不多。”
谭啸天转身。
朝门口冲去。
“走走走走走！”
胡浅月从沙发上弹起来。
薯片往茶几上一扔。
“小青帮我把零食收好！”
小青点了点头。
继续嚼薯片。
两人冲出别墅。
穿过草坪。
从空间里出来。
出现在洞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