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论坛快被“顾念洲”三个字刷出乱码了，管理员连夜申请护肝片。
决赛排名刚挂出来，首页前十有七个帖子带她大名。评审意见截图一流出，风向全变了。
重点推荐转化。
进入实验验证。
成果保护流程。
这三行大字被人圈上大红框，直接置顶。
评论区一排物理系学生排队破防。
有人问这到底什么概念。
立刻有课代表科普：别人参赛拿证书，她参赛拿项目。别人讲完PPT下台回宿舍，她讲完PPT，学校科研处当晚通宵加班。
又有人补刀：普通一等奖叫优秀学生成果。顾念洲这个叫导师周末加班的催命符。
论坛画风直接从八卦区跨越到科研探讨会。
原先还在喊顾念洲和江忘言配一脸的帖子，全被物理系同学冲了。
「别瞎凑CP了。正主早和拓扑绝缘体锁死，评委亲自盖章。你们还在嗑恋爱，人家已经在嗑诺贝尔了。」
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期中、初赛、决赛三张成绩图全拼一起，起个极度缺德的标题。
《谁说转系是为了追人？人家分明是来屠榜的》
评论区一片沉痛。
「A大从今天开始，失去了一位传说中的恋爱脑，得到了一位能让教授半夜爬起来看项目书的超级大脑。」
「各位同学，以后请叫她顾·断层·念洲。」
「所以她跟校草走一起那次，真的是在讨论实验室档期？我的CP，我亲手搭的CP，塌了？」
物理系群也没好到哪去。消息刷得飞快，表情包满天飞。
第一波是顾念洲拿了冠军。
第二波是大家看懂了评审意见。
第三波是有人扒出后续真的要往上报项目。
群里安静三秒，然后炸了个底朝天。
一串感叹号刷屏。
「大一新生现在都这么卷了吗？」
「我刚才还在为高数及格烧香，她已经进科研转化流程了。我们读的是同一个大学吗？」
男生宿舍里，钟野一声嗷呜把柯宁的耳机都吓掉了。
“忘言哥！我刚看懂评审意见了！她这奖拿得也太猛了，学校真要往后推项目啊？”
江忘言靠在床头看书，翻了一页。
“她确实强。”
钟野从床上坐起来。
“你就没一点想法？”
江忘言抬眼。
“什么想法？”
“你以前都是第一啊。”
江忘言把书合上，语气平平。
“被比你强的人超过，有什么好生气的。”
钟野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柯宁在上铺听着，来了一句：“人家自己都没急，你替谁上火呢。”
钟野不服气地缩回被子。
草稿箱那边安安静静。
江忘言，0条。
顾念洲扫完面板，给江忘言这个人又加了半颗星。
第二天走廊里，两人迎面碰上。
江忘言停下。
“恭喜。”
顾念洲抱着书，笑眯眯地回。
“你也不差。”
江忘言说：“差距很明显。”
顾念洲歪了歪头，语气很认真。
“那下次缩小一点嘛。”
也很气人。
江忘言看了她两秒，没说话，转身走了。
草稿箱没有弹。
江忘言，0条。
他说完了，走了。
干净得让小甜筒都没瓜可吃。
【校草同学的草稿箱，真是环保型产品。零排放，零污染。】
顾念洲点头。
【低碳，节能，利于校园生态。】
小甜筒话锋一转。
【那虞衍白呢？】
顾念洲把书抱紧了点，嘴角弯了弯。
【他属于高端加密文件。打开前先走三轮审批。】
……
物理系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凌晨两点。
三个评委教授围着顾念洲的方案翻了一整晚。
第四天上午，系主任打电话给校长。
下午，校长办公室多了五个人。
桌上摊着顾念洲的决赛方案。
除了校长、系主任、科研处处长、老教授，还有一个从市科技项目办临时过来的联络员。
对方原本是来看虞氏赞助的竞赛成果汇报，翻到顾念洲这份方案后，直接不走了。
“这个底层模型不能按普通学生竞赛成果处理。”
“应用方向太宽，医疗检测、新能源监控、航空航天微型化都能接。”
“先做成果确认，再走知识产权保护。”
“如果后续实验验证通过，可以往上报专项。”
校长看向老教授。
“她本人呢？”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
“在宿舍。”
科研处处长问：“她知道这事吗？”
老教授顿了顿。
“她大概知道自己拿了第一。”
科技项目办联络员疑惑：“大概？”
老教授木着一张脸。
“通知她来签获奖确认表，她问能不能拍照发过来，她签完再拍回去。”
办公室安静了好几秒。
校长揉了揉眉心。
“……叫她来一趟。”
第五天上午，顾念洲收到老教授消息。
让她去物理系办公室。
她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坐了四个人。老教授，系主任，科研处处长，科技项目办联络员。
系主任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顾念洲捧着杯子坐下来，心里警铃大作。
这阵仗不对。发证书用不着四对一。这是要把她按在座位上开会。
系主任开口。
“顾念洲同学，你这次竞赛方案，学院和学校都做了复核。初步判断，具备进入科研转化流程的价值。”
顾念洲乖乖点头。
“老师辛苦。”
科研处处长接话。
“后面会涉及成果归属、知识产权、应用授权、上级部门对接。流程比较长，需要你本人深度参与。”
顾念洲继续点头。
“听起来很专业。”
老教授看她一眼。
“你认真点。”
顾念洲立刻坐直，脊背拔得笔挺。
“我很认真。我正在努力听懂每个字。”
科技项目办联络员笑了下，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部分需要你看看。”
顾念洲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外卖进度显示，骑手距离宿舍楼一百七十米。
她把水杯轻轻放下。
“老师，这些事您跟我爸聊就行。”
四个人一齐看她。
顾念洲报出顾延之的手机号，站起身。
“我爸比较擅长处理商业和法务那些。我负责提供脑子，他负责处理成年人世界的手续。”
科研处处长问：“你不再听一下？”
顾念洲看了眼手机。
一百二十米了。
她语气诚恳极了。
“老师，我外卖到了。再不回去，炸鸡会失去最佳赏味期。”
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教授按住眉心。
“……去吧。”
顾念洲抱着包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探头回来。
“老师，成果确认您帮我把关就行。该我签的我签，不该我开的会，就放我一条生路。”
老教授抄起桌上的文件。
顾念洲嗖一下撤退了。
身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系主任看着门口，转头问老教授：“她平时也这样？”
老教授放下文件，语气里的无奈已经有了包浆：“你觉得呢。”